第821章 周沉

安卿鱼把那个信号发射器拆开之后，又原样装了回去。

外壳上的指纹被他擦干净了，重新贴回配电箱侧面，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楚歌站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他能远程接收信号？”

安卿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能。这个发射器连着一个小功率的接收端，范围大概两公里。

他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蹲着，等我们这边断电。”

胡桃蹲在走廊上啃苹果：“那咱们什么时候断？”

楚歌把烟点上：“等他进来的时候。”

第二天白天，分部一切照常。灯亮着，人该干嘛干嘛。

天黑之后，安卿鱼把配电箱那边的主线路做了个切换，让发射器读取到的数据仍然显示正常供电，但实际上大楼已经切到了备用线路。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只要乌鸦那边收到的信号没变，他就不会起疑。

九点。十点。十一点。

楚歌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

安卿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外围感应器，北面，触发了一次。”

楚歌没动，看着北面那片空地。一个人影翻过围墙，落地之后没有停顿，贴着墙根往大楼侧面移动。

跟之前两次一模一样的路线。他走到配电箱前面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发射器，手指在表面按了一下，确认它还在工作。

然后他站起来，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大楼侧面的那扇窄门走过去。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安卿鱼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进来了。一楼走廊，往大厅方向走。”

楚歌把烟掐了，从二楼往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

楼下有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犹豫。

楚歌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入口的时候，那个人影正好从走廊尽头走进来。

他在大厅中央停下来，抬头看见了楚歌。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兜帽已经放下来了，露出一张三十岁出头的脸，颧骨高，眼睛窄长，下巴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他手里什么也没拿，看着楚歌，嘴角动了一下：“你们没断电。”

楚歌站在大厅入口：“断了你就不会进来了。”

那人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走廊两侧的灯同时亮了。

曹渊从左边走廊走出来，黑王斩灭横在身前。

胡桃从右边走廊探出半个身子，刀已经出鞘了。

安卿鱼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后面，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整栋楼的监控画面。

那人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楚歌脸上：“我叫周沉。”他把外套拉链拉开，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呓语让我来确认一件事。”

楚歌看着他：“确认什么？”

周沉抬起头：“确认你们是不是真的打算死守沧南。”

楚歌把烟点上：“确认完了？”

周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确认完了。下次来的不是我。”

他侧身往门口走，经过楚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他让我带句话——他会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