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传话人

信使走了之后，大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楚歌站在走廊上把那根烟抽完了，烟灰落在脚边，被门缝灌进来的风卷走了。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把刚才那段监控调出来放了一遍：“他从后门进来，到后门出去，全程不到两分钟。路线踩得很准，没有多走一步。”

胡桃蹲在走廊上，手里攥着那根没拆的棒棒糖：“下次来的人不会再留信——那下次来是不是直接动手？”

楚歌把烟掐了：“是。”

达达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那头过来的，靠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那今晚守不守？”

楚歌看了他一眼：“守。但不在分部守。”

安卿鱼抬头看他：“去哪？”

“他既然说‘不会再留信’，那下次来就是来动手的。他不会挑分部——分部他进过了，该看的都看完了。他会挑一个我们必去的地方。”楚歌顿了一下，“林七夜在哪，他就在哪。”

林七夜从走廊那头过来，站在大厅入口：“那就让他来。”他说完转身走了，外套下摆被带起的风掀了一下，拐过走廊尽头不见了。

胡桃蹲在走廊上，把棒棒糖拆了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那咱们现在干嘛？”

楚歌把外套穿上：“等他来。”

第二天白天，分部一切照常。安卿鱼把外围感应器的灵敏度调高了半档，又把备用的那一套也接上了。

胡桃蹲在走廊上擦刀，擦完了又擦了第二遍。

芙宁娜从她旁边经过，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已经反光到能当镜子用的刀面，没说话，端着保温杯走了。

天黑之后，楚歌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街对面的路灯亮着，把空无一人的街道照得发白。

他在窗边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安卿鱼的声音，压得很低：“东侧围墙，有动静。

一个人，翻墙进来的，没有停，直接往大楼方向走。”

楚歌从窗边离开，走到楼梯口：“几个人？”

“一个。”

“让他进来。”

那个人影从大楼侧面绕过来，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一楼那扇侧门前停了一下，推开门，侧身闪了进来。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像在适应光线，然后继续往前走。

楚歌从二楼下来，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那个人影走进大厅。

他没有停，一直走到大厅中央才站定，抬头看见了楚歌。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兜帽扣着。

他没有摘兜帽，把手从外套兜里抽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拿：“我不是来动手的。”

楚歌看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那人沉默了两秒：“来告诉你们一件事——乌鸦已经不在沧南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楚歌没有动：“他去哪了？”

“他昨天夜里走的。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那人顿了一下，“他说你们不用再等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曹渊从侧面闪出来，黑王斩灭横在他面前。那人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曹渊一眼：“我只是个传话的。”

楚歌从楼梯上走下来：“话传完了，你可以走。但走之前，告诉我一件事——乌鸦走之前，在沧南留了什么？”

那人站在门口，背对着楚歌，沉默了几秒：“他留了一个人。”

“谁？”

“你们自己去找。”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楚歌站在大厅里，把那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他说乌鸦走了——你信吗？”

楚歌吐了口烟：“不信。”他把烟灰弹了，“他说乌鸦留了一个人——这句话我信。”

“为什么？”

“因为他没必要编这个。他传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假的，第二句是真的。”

胡桃从走廊探出头来：“那乌鸦留的那个人在哪？”

楚歌把烟掐了：“乌鸦走了，但他留的人还在沧南。找到那个人，就能找到乌鸦去了哪。”

他把外套穿上：“明天开始，翻遍沧南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