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空白通话

清晨，大厅里人还不多。

楚歌把昨晚那部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已经彻底暗了。

安卿鱼正在调取那部手机信号源的塔台记录，胡桃蹲在桌边拿着一根筷子戳了一下面包，戳了一个洞，把筷子抽出来看了看，又戳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戳了？”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她面前过去，脚步没停。

胡桃又戳了一下：“我饿。”

“饿了吃。”

“我在吃。”

“你那个已经不叫吃了。”

胡桃把戳满洞的面包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你说那人把手机扔下就跑，里面啥都没有，就一个空通话界面，他图啥？”

楚歌正在看安卿鱼调出来的波形图：“他在告诉我们，有人在听。”

胡桃把面包放下：“听什么？”

“听分部里所有声音。”楚歌把平板转过去，屏幕上那段波形图的尾部出现了一条极细的信号波动，“手机落地之后，通话界面还亮着，说明它还在连接状态。”

胡桃凑过去看着屏幕：“对面是空号。”

“对面不是空号。”楚歌把屏幕放大，“对面是静音。对面有人，但没有说话。”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我截了一截底噪做了音频差分，里面能听出背景音——很轻，像是远处的风，还有关门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

“对，不是那种很重关法，是有人外出回来随手带上门的声音。”

安卿鱼把那段音频单独放了一遍，声音被滤得很干净，能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响，“他应该就在沧南老城区那片老旧的居民楼里，关门声在那种楼里传不了太远。”

胡桃站直了：“那手机那头的人现在还在线吗？”

安卿鱼摇头：“手机落地之后，通话持续了大约六分钟才自动断开，之后没再重连。

但那段音频里收录到的关门声，应该是通话挂断前最后几分钟出现的。”他顿了一下，“那个房间的门还在响，他还没走远。”

楚歌站起来：“把音频里关门声的特征跟老城区那片居民楼的隔音结构做交叉比对，看能不能缩小到具体巷子。”

安卿鱼已经转身去做了。

胡桃蹲回椅子上，低头看着桌上那部屏幕碎了的手机：“那咱们现在还去不去老城区？”

“等安卿鱼的结果。”

“不等也行，先去转转。”

楚歌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哪条巷子？”

胡桃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昨晚那人扔手机之前，他站的位置是路灯倒数第三根旁边。

他翻墙那面墙后面就是一大片老楼，他跑的那方向我记得是往东。”

楚歌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揣进兜里：“那就去看看。”

两辆车从分部出发，往东开了十分钟。在巷口停好车，胡桃走在前头。

她到了昨晚翻墙的位置，墙头上那个被靴底蹭掉的痕迹还在。

她站在那看了几秒，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条岔道口停下来。

岔道口往里走几步有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居民楼，楼下的防盗门半开着，门框的漆面褪色严重，外面堆着几辆自行车和一段半米长的旧水管。

胡桃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光线很暗，走廊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楚歌从后面跟上来，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看着那扇门，推开门，屋里没人，但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