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迟来的真相？

“………”

卡娅慢慢跪坐在地面，眸子轻轻的颤抖着，纳斯托娅也同样不好受，轻轻坐在卡娅身边捏住她的小手久久不愿松开。

这……是真相么？

比卡因莱斯说的更具体一些，那些事…如果……

“她说的……是真的。”

海面轻轻翻涌起来，卡娅和纳斯托娅同时竖起耳朵，海中正在工作的海嗣齐刷刷停下动作，而后又重新恢复正常。

“……那些往事，我记得不多……她说的…大差不差。

海嗣狩猎了巨兽…在她的带领下，是你们的血亲……

她当时掌握的力量…比你们弱小…可很完善……但在她走后…那些个体…也一起消散了…

比起大静谧…她的攻势更加轻柔……没有造成太大的余波。

[思想与传承]……这是她逝去前的名字…她与我们从一个地方走出…却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但海嗣不需要杂乱的思绪……所以…她选择去收集那些信息…将它们凝聚…传承下去。

也就是……你们。”

“……你都知道。”

存续的声音顿了顿，似是不理解纳斯托娅突然的问责，他已经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老人委屈）

“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她当时受的伤太严重，思维没有清晰……不能做出选择…受到的刺激太大会导致严重的情况……这是…你的原话……

后来…我沉睡前……想同你解释……可你……走了…我没来得及……”

“………”

纳斯托娅不说话，沉默的牵着卡娅的手。

“所以……当时是妈妈…自愿的………”

卡娅的声音有些发抖，纳斯托娅看向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部微微散发出一些温度，温暖着她冰凉的手心。

“不，但提议的……不是她…是那只……已经快死的巨兽残骸…

当时……那只琉璃…救下了她，因为她故意闯进巨兽的领土……只为了一探里面的景色……

后来…那只巨兽向那只琉璃施压……她只能听从他，不然……她们都会死。

那只琉璃……你应该认识……”

卡娅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存在注视着，她……认识那只琉璃？她好像从来没见过除了莱莎妮他们三个以外的神侍了。

“你当时……很脆弱……她哭…给你带来自己的脑液，血液……整日游荡在迁徙的洞穴外……

最后……她和你的母亲一样……选择登上陆地…去给你搜寻那些可以治好你的东西……

她…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巫医…会用法术……会治病…可她……治不好当时的你。

她去陆地……收集…寻找……还有…你的血亲遗留下的最后痕迹……

你……吞食你血亲的遗骸…能获取她的力量…记忆……别的不行，只有你能……

卡因莱斯…那只深渊的遗腹子……也收集了一些完整的遗骸……”

“别提他的名字……”

纳斯托娅轻声开口，看着卡娅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瞳孔里的菱形甚至微微散开，像碎掉了一样。

准备了这么久……已经完全可以去“复仇”了，可结果……那都是她猜想的…那不是真相…

“那只……那只策划的巨兽呢？它……在哪儿…”

她银牙紧咬发出了如泣血一般的低音，存续顿住片刻，声音依旧缓慢：

“不止生长的血肉被幼嗣吞食…灵魂被囚于一处深渊…那副如山一般的骨架……成为了繁育后代的巢穴……

我们尝试吸收它，但……它却像不死一般…对这些事无动于衷……只将自己身上的法术全部赠予了当时昏迷不醒的你。

你的……胳膊？其上蔓延而出的纹路……便是它的基层……在其上…印刻了它们五人的力量。

增幅，穿梭，创造灾厄……吞食消化…力量投影……

它们确实毫无保留。

以及她……莱莎妮塔萨…

她将自己的双目融并代替了你缺失的那一只眼睛。”

！？

卡娅惊愕的抬起头，眼睛里不知不觉间已经积蓄了泪水。

“她是最先与你的母亲交流的……也是最愿意跟随她的…

她见过她诞下你们的时刻……那时…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巢穴外，清除了近乎所有能动的东西…

猩红深渊被她投影到了那处珊瑚群落……七天…没有任何生命能在那片禁区中活动，也包括海嗣包括我，只除了你的母亲…”

……

“你被接出……她夺下了自己最重要的两颗眼睛……求着迁徙…将它们投入了你的茧，所以当时……一蓝，一红。

我没有……要为她开脱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

……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紧绷的身体因为这些话像雪一般融化，无力的垂下脑袋，发出低声的哽咽。

莱莎妮始终跪在那里，她的贪婪，她的无知都遭到了报应，她最仰慕的，最爱的离她而去，她想用一切保护的，也是最爱的，因为她犯过的错敌视着她。

她……罪有应得…

每一名神侍，皆是囚犯，但它们却愿意用最后的残躯燃尽所有，只为了将她们托上王座。

而如今……她好像已经将他们远远的抛下了。

该欣慰么……不过，她在漫长的一生中，她连一点点痕迹都没能留下……她没有遵守承诺…她的一生，除了在那深不见底的红色深渊外，便是跟着她们的脚步在后面追赶。

“……”

莱莎妮周身的红雾慢慢消散，露出了那具躯体，她轻轻抬头，一块破旧的粗布蒙住了她的眼部，而下面，什么都不剩。

可惜……一直没有亲眼看到神主的样子啊……

应该会和她的母亲一样…光彩夺目，就算身为人的体型，也会很可爱的吧。

失去核心之后，她视物只能靠那些没有力量支撑的眼目，她在黑暗中打磨了无数岁月的眼睛，最后看到的却是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她……

她房间里一直摆放的那张照片…也只是因为沾上了她的一点点气味啊。

她只能模糊的看到卡娅的轮廓和身旁的由温柔的光汇聚起来的纳斯托娅，神主在难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