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群星陨落

现在是什么时候？

眼前一片白光，嗡鸣声充斥脑海。

我的初衷是为了生命的永恒光耀，可最终践行的方案是绝对的控制。”

“我曾甚至认为，除了我的方案外，不可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纯净的女声像是从岩缝流出的清泉，被竹筒引入口中，清凉甘甜。

模糊的身影转过身，金色长发随之舞动。

“这就是我的人生。”

“爱能拯救谎言，誓言也会变成恶果。”

“交界地因我的爱而满目疮痍，也会因你的爱而改变。”

“我不知道你在我的人生中有何领悟，但你只需要知道，找到自己的人生就够了。”

女声像是说了什么诺言，做出某种承诺。

那人的模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看不见，只有两颗金色的光芒，像黄昏的太阳在白布上落下两滴眼泪。

让人莫名感觉她的神情是温暖的。

“珍惜对自己的怜悯，世界馈赠于我孩子。”

“...别让自己，太过疲惫。”

...

意识回到现实，刺目的蓝色持续光线冲击着两把黑铁大剑，巨大的能量逼着拉塔恩胯下小马不住后退。

“半神的力量，真是伟大。”

“虽是偷袭的小人，这毅力却也让人钦佩。”

布莱泽手搭在剑上，沉默着不说话。他已精疲力尽，几乎没办法再战斗下去，为了菈妮目标，为了击败拉塔恩，他得抓紧一切空隙恢复体力。

无名褪色者与瑟萝莉娜站在一起，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在不断输出“光线”的秦山。

褪色者不是没有见过这一招，他见过百智爵士使用彗星亚兹勒。

可在犹如彗星拖尾一般的光线面前，百智爵士的彗星亚兹勒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渺小。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拉塔恩察觉小马的不堪重负，奋力将挡在身前的大剑插入地面，减缓小马后退的步伐。

两人陷入僵持之中。

秦山的魔力并非无穷，随着时间的推移，彗星亚兹勒也渐渐熄灭。

亚兹勒结束，拉塔恩铠甲的护臂，肩甲等部位都在冲击下变得残缺，血肉裸露。

不待褪色们靠近，拉塔恩周身浮现黑色烟雾，紫色雷电闪烁。

拉塔恩还未腾空的瞬间，老翁快速踏步上前用出自己的战技“尸横遍野”，奈何双方的距离较远，血色刀影未至拉塔恩已经腾空而去。

“他们去哪了？”

亚历山大等人环顾夜空，不见秦山与拉塔恩的身影。

痛哭沙丘的猩红雾气消散，天空幽蓝如海，繁星点点。

两人飞的太远。

从双眼燃起的火逐渐点燃翅膀，秦山像是从九十九重天，从天国坠入凡间的炽天使。

又像是想让翅膀带着神赐的剑，带着残破身躯回到那永远只有幸福的天堂，回到母亲怀抱的婴孩。

他想前往宇宙的彼端，天空彼方，那占据了他几乎所有视野的明月。

阵阵寒风吹过脸颊，内心嘲笑着此刻的愚行，身体却好像屏蔽了大脑的嘲讽，以自己的意志行动，向着那颗陨星飞去。

看着好似就在彼端的大月亮，秦山又不禁想象着飞向那月，在月面降落的场景。

月球上真的会和电视里一样，轻轻一跳就可以跨越好几米距离，不用痛苦的扇动翅膀也能体会到飞翔的感觉吗。

一大一小两只萤火虫在半空中相触，犹如炸裂的烟火。

短短一瞬，海天之间铺开了一朵巨大的花簇。

红色与黄色的碎光四散飞溅。这由光与夜构成的花一瞬间绽放，一瞬间凋落，一瞬间归于黑夜，转瞬便消散无踪，只剩下亘古不变的夜色与幽邃深蓝的海面。

“青玉の しだれ花火の ちりかかり 消ゆる途上を 君よいそがむ”

“花火上がる 夜空に残る 寂寥なり”

老翁将太刀入鞘，以刀拄地，说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语。

不知怎的，老翁被鲜血与武士刀浸染的大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少女说着话，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令人心碎的哀伤。

他想不起了那个人是谁，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心中的悲伤是因为两位战至最后一刻的半神，还是那个模糊的笑容。

嗯，继续挑战强者吧，继续战斗，继续渴求鲜血，就不需要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事了。

老翁离开了。

“我们赢了吗？”

莱恩尼尔对忒拉格斯发问。

“赢了。”

“那就好...该继续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莱恩尼尔准备回到王城，好好休整。

他会死在恶兆猎人的烈火下，成为菲亚支线最终战的英雄之一。

夜空像黑色的天鹅绒，点缀闪闪的钻石。

流星忽然出现，如倾斜瀑布在天边奔流，拖着长长的尾巴，仿佛天空在流血，银色的，发光的血液。

褪色者们站在沙滩上，被这壮丽的景象惊艳，屏住呼吸，像是害怕从梦中醒来。

史东威尔。

罗德莉卡穿着睡袍站在窗前，望着海那边的流星雨。

“他应该快回来了。”

“您是说殿下吗？”

罗德莉卡的视线瞬间从流星转向瑟濂，她平时有些不敢直视这个美丽而散发着莫名压力的女人。

瑟濂感受罗德莉卡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当然了。”

听到瑟濂的回答，罗德莉卡忍不住抽泣起来，让正在观赏流星雨的瑟濂有些慌乱。

“怎么了？你不应该高兴吗？还是生他的气了！？等他回来我替你教训他！”

“不是，不是这样的瑟濂大人，我只是...呜...”

瑟濂无奈抱着罗德莉卡，温柔的安抚着罗德莉卡对着窗外的月光，对着月色低声叹道：

“唉，我可怜的人啊...”

小白蹲坐在城堡高楼的塔尖，身旁安放着从不离身的镰刀。

少女环抱双膝，目不转睛的看着星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卡利亚魔法学院到罗德尔，从盖利德到北方的雪山，看着那星雨的，有的沉默，有的握紧了剑柄。

几百年，几千年，还是几万年，没有人知道上一次看见流星是什么时候了。

“战斗祭典结束了，是吧？”

红狮子城内，褪色者对杰廉点点头。

亚历山大在收纳将军散落的尸体，其他人在观赏片刻流星雨后都分道扬镳了。

而葛瑞克不知道去了哪里。

“勇士啊，我要对你表示谢意。这场战斗祭典很不错，将军肯定很满意。

比起受腐败侵蚀，陷入发狂与腐朽的境地， 这结果名誉得多。”

杰廉从怀中拿出金灿灿的岩交于褪色者，接着道：

“这下算尽了我的责任，我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座要塞了。

我打算出门旅行，完成自己过去的使命。有缘再见吧，勇士。

只是有些可惜，没能见到伊吉说的那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