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各种凑巧

张虎一听给自己说媳妇儿，他倒是没有怕羞什么的而是想到：“娘，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去说媳妇儿。你看我们村子死得剩下多少人。张爷爷他们说隔壁有几个村子都死绝了。哪里去找媳妇啊？”张虎说得也很直接。

张豹则偷偷的笑着，上一世自己出去之前一直再没有见过这个大哥。

张豹娘听到大儿子这么说，脸上一下子就起了愁云。那儿媳的事情就遥远了。

“娘，不和你说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你也帮忙装一下车，就装西屋那些铁。”张豹可不和自己娘客气。

“这个真有用吗？这么久都不动，我以为你们不要了。”

“怎么不要啊！我们还要收呢。后面有人拿铁过来就帮忙称一下。记住数量，到时候我们回来和他们算账！”张豹娘一脑袋雾水，什么铁？什么计数？

“你们搞什么啊？”张豹这才一边装车，一边跟娘说起铁换粮食的事情。

“真的？你们东家真的这么好人啊？现在还有粮食拿出来。你们东家可真厉害！”张豹娘也感觉这个事情行，能帮到村子里面不少的人。

驯鹿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娘，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时间还早我们就回来一趟，时间不够我们明天一早回来！”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一点。这个玩意真的行吗？”张豹娘还是有些怀疑驯鹿。

“娘，你说什么啊？这个可是力气大得很！”张豹朝着娘挥了挥手。

一回到乌鸡岭，张豹就去找皇浦云了，然后把自己做主，提出的粮食换铁的事情跟皇浦云说了。

皇浦云一听，心想这铁的销路都还没有找到，你小子就给自己搞出这事来。不过想想几斤十斤铁换一斤粮食。只要铁找到销路，那肯定会比粮食贵。这一点皇浦云可以断定。

“行吧，你说都说了，那你就看着办吧！不过你们要进林子去捡松塔回来，然后让黄婶子他们连夜剥出来，要不然明天你们拿什么去换，最好是多捡一些。”皇浦云知道可不能小瞧那些村民对粮食的渴望，他们能找到的铁有可能超出大家的想象。

“好的，我这就和我哥去捡！”张豹想今天就回不去了。那就明天一早带着粮食回去也好。

“怎么样？”张虎刚刚没有敢靠近。他怕皇浦云责怪他们自作主张。

“云哥都没有想就答应了，我们现在进林子捡干果！云哥说了，尽量捡多一点！”

“老弟，你是狗儿肚子里面的蛔虫吗？”张虎惊讶的看到张豹。

“你别管，我们快去林子！”两兄弟赶着驯鹿车又出发了。黄河和黄海的妻子和孩子一下子就有事情做了。

第二天一早两兄弟高兴的回村去了，张老头还是先给那几个人送东西过去，他们见到张老头依然很是高兴，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们可能早就饿死了，或者忍着饥饿和其他流民一样守在城墙根下面，等待官府放粥。而在这里固定时间这个恩人都给他们送吃的喝的过来。

黄海他们都知道这些人在这里，但是他们都没有过来看过，因为他们不能私自拿吃的过来给这些人。黄海他们都在自己没有粮食的支配权。所以只有张老头一个人过来。

“大爷，我们这样子白拿你的吃的喝的，我们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了。看看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做的？”这个是他说的实在话。

“哎，我东家是有一个事情，但是你们做不了啊？”张老头随口就说了出来，立马感觉到不妥就改口了。“没有，没有，你们别那么觉得！”

“大爷你说说，或许我们能做呢？”这几个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恩人说他东家有什么难做得事情。

张老头想了想，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窑场在哪里，“我们东家想熔铁，说是要建一个什么直炉还是什么来着，现在只有东家知道怎么做，但我们不能让他动手啊？”

“直炉？熔铁？”四个男人其中的一个重复着这两个词。

“对，就是砌直炉熔铁！”

那个男人一下子就有些激动了，没想到这么凑巧，“大爷，我们家以前所有男人，就在州府附近工部辖制的铁矿里面冶炼铁的！”

“什么？你们没有说假话吧？”这次轮到张老头惊讶了，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怕这些人为了迎合他故意这么说的。

“你是我们的恩人，我怎么可能说假话呢？那不是恩将仇报吗？”这次男子很自信的说道，不像之前说什么都是唯唯诺诺的。

“你们真的会这些吗？我们现在就是把收集到的铁器熔成铁块！”张老头进一步的说到自己这些人将要做的事情。

“这个更加简单了，只要有好炭就行！”男子再次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我们自己就有炭窑啊！当然有炭啦！”张老头一下子觉得自己好有眼光了，救的人都能帮到皇浦云。如果这些人真的会，那大家就要省太多力了。

“这个我们可以做！”男子再次期盼的看着张老头。

“好，好，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去跟我们东家说一下。如果他同意我就来找你们！”张老头高兴得两只手相互搓着。

“你们放心，我们东家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会苛刻任何一个帮他做事的人！”

这些人不是怕东家苛刻，而是怕没有事情做，没有饭吃！

“好，那就麻烦大爷你了！”他们知道这些天张老头对他们可是做得非常好了。现在又给他们找事情做。

张老头这次不再是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的，而是开开心心的离开的。

“大哥，你说他们私自铸铁是触犯了律法。那我们还跟他们做？”另外一个男子疑惑的看着大哥。

“你看着我干嘛？我还不是为了大家有吃的，不被饿死。触犯什么律法？我们都这个样子了。朝廷，官府有管过我们吗？只要别人给我们饭吃，还有不是那老爷子，我们早就饿死了。小七早就饿死了！”这个大哥哪里还管他什么律法，谁让自己活自己就帮他做任何事情。

张老头想了想，“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大爷，你看我们真失礼。我们是一家四兄弟，我是老大，叫黄大林，那是老二黄二林。……”那就不用多介绍老三就是黄三林，老四叫黄四林了。

“还有那个是我四弟妹，黄王氏。我们四兄弟就只剩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其他三个得妻儿都没有了！”黄老大脸上一下变得有些沮丧了。

“我都记下了，我姓张，他们都叫我张老头！”张老头也做了自我介绍。

“张大爷！”几个人叫道。

“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干活去了。还有我和东家说说你们的事情。你们确定是以前在朝廷工部的铁矿干过是吧？”

“我们都是说的实话，不可能骗你的。东家真的冶铁，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们有没有说假话，如果看出我们骗你们的话，那我们自己走！”看黄老大的样子，不像说假话。

张老头就往乌鸡岭走去，黄家几兄弟就等张老头的消息了。

张老头一边走一边组织自己的语言了，看看怎么跟狗儿说这个事情。

一进门就遇到张虎张豹两兄弟拉着两筐松子往外走。

“张豹，你们这是？”

“哦张爷爷，我们这是回村子。拿这些粮食换些铁玩意儿！”张豹实话实说了。

“铁玩意儿还用换？”张老头有些疑惑，他的概念里面不是到处都可以捡吗？

“嗯，回来再和你慢慢说，现在我们要赶着回去。”张虎牵着驯鹿走在前面，张豹跟着驯鹿车走。

张老头因为在山下耽搁了一阵，所以一进来就看见大家在忙了。他直接去棚子那边找皇浦云，他知道皇浦云一般都待在棚子里面。

果然看见皇浦云在看着他画那个直炉，“狗儿，我有件事情告诉你！”他在路上想了很多的说词，总感觉有些不对，他决定干脆实话实说。

“什么事情啊？”

“我们前几天遇到几个流民，看他们好可怜，就给了一点吃食。回来忙这几天忘记把这个告诉你，我们不是要熔铁吗，我记得他们以前是在朝廷工部的铁矿里面干活，你看……”张老头还是把这些话稍加润色了一下。

“什么？这么凑巧吗？我们正想睡觉就有人把枕头递了过来。他们会炼铁吗？”皇浦云有些激动了。有现成的工匠，那干起活来把不就更加轻松了吗？

“应该会吧！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张老头也耍了一个滑头。

“那他们人呢？”皇浦云心想你说半天，本来流民到处跑的，现在才想起来他们，说不定早就去其他地方了。

“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找他们回来？”张老头看到皇浦云如此问了，肯定是要那几个人过来。他还假装问一下，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自己也算帮到了黄老大他们一家。

“那你去把他们带过来我问问，合适就让他们帮我们干！”皇浦云也不确定。

“好的，我这就去找他们！”张老头那叫一个开心啊！皇浦云感觉张老头早有预谋一样，但是又挑不出毛病来。

看着张老头出了大门，他就不看那个图了，而是去看鲁老七打刀去了。

“鲁七爷爷，你的刀是越打越漂亮了！拿去卖应该卖一个好价钱！”他这是想私卖军火啊？

皇浦云想想自己都笑了，他拿起一把磨好的刀就往林子里面走去了。他要试试这刀的硬度。

皇浦云找到一棵不大不小干了的树，这干了的树硬度比生树高得多。

皇浦云吐了一口大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猛的一刀劈到干树杆上，一刀就劈进去一半，然后用力把刀拔了出来。皇浦云在砍砍树刀的位置。

树被劈了一半，但是刀口没有缺没有卷，说明这刀的硬度，还有锋利程度都很不错。

“好，好，好！”皇浦云自己在林子里面连叫三声好，他对这刀非常满意。然后提着刀就回到打刀的地方。

“鲁七爷爷，这刀太厉害了，一刀劈下去，一点破口都没有！”这个是对鲁老七最大的奖赏，——认可他没日没夜干出来的成果。

“能行就好！”鲁老七比划道。

黄海他们看到张老头来了又走，猜想着他干啥去了。

他们都有些懵了，平时这个老头子可是不比他们做事少，今天怎么来了又走了。

张老头这是要去找黄家那几兄弟，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给这个团体找了一个负担，人多了自然消耗就大，本来林子那边的果子被捡了很多了，之前朱里正亲家捞了不少走。虽说现在存了不少粮食，但那些粮食他可不敢动啊！

想着想着就出了窑场大门口，刚出枯树林往下走一点，好巧不巧遇到了朱里正。真的是不想遇到什么就偏偏遇到。

“朱老哥，你这是去哪里？”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往这边除了去林子还能去哪里？

“我去林子捡果子啊！你这空着手回去了吗？你在这个林子里面干嘛？”张老头本来还想装一下，说你去林子怎么不叫上我的。结果朱里正先问了。

一时间张老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本来这个窑场一直瞒着朱里正的，难道今天要暴露了吗？张老头脑子里面快速的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过去。

他突然肚子一疼，“哎呀，哪里嘛！刚刚走到这里肚子就不舒服，就进林子解决问题，结果一出来就有些懵了，本来是去林子的，怎么搞得往山下走了！”

“哦，这么回事啊！那我们一起吧？前几天捡的全部派了出去，自己家里面反而没有吃的了。哎，我家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大家，前些日子……”朱里正也为自己亲家的事情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

“朱老哥，谁家没得一些难处啊？这个不能怪你，只能怪侄子媳妇爹娘太过贪心了。还好村子里面的人不知道其中原由，要不然我们这个林子就暴露了！”张老头现在想想心里也是一惊。

“谁说不是！”

张老头跟在朱里正旁边，走着走着，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朱老哥，林子那边我去不了了。狗儿叫我干一件事情我给搞忘记了，你看年纪大了忘性就是大。”

”那你就去干你的事情，我就捡两筐就好了。不过最近我们要小心一点，有人在怀疑我们粮食不是官府给的救济粮。”

“这个很有可能有人去了路城，看到那边乱成什么样子了，可能想到什么了？”

“也许是吧？那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完两个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