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加急干活

杂货铺掌柜抬起头，有些烦躁的问道：“你要买什么啊？”

“掌柜，我不买东西。”

“你不买东西捣什么乱。”掌柜有些生气，本来最近心情就不好，感觉这个人就是来捣乱的。

“不是，不是！掌柜，我有好东西你要吗？”张老头并没有生气，而是把头伸了过去。

“你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你是逗老夫玩吗？”掌柜认为一个穿补丁衣服的老汉，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不要就算了，看你也吞不下！”张老头欲擒故纵的说道。

“嘿，我说你这个老头。我看你一把年纪了不和你计较，你反而在这里挖苦我。我倒要看你有什么好东西我吞不下！你拿出来我看看。”掌柜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张老头从怀里面摸出一块布包着的物件。掌柜一下子来精神了，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

张老头慢慢的打开布，一块黑黝黝的铁块摆在掌柜面前。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就这东西你还想来卖给我。滚开，滚开！一块铁疙瘩有什么我买不起的？”掌柜走出柜台来赶张老头了。

张老头依然没有动，而是说了一句：“我有很多！是你要多少有多少那种！”

掌柜还没有反应过来：“给我滚……”后面的还没有说出来，“你说的是真的？”声音都变小了。把张老头立马拉到了一边。

“当然是真的，不过价钱……？”张老头没想到，自己随意闯进这个杂货铺居然要买铁。

“这个可是杀头的生意。”说是这么说，掌柜拿起那块铁看了起来，这个可是黄家四兄弟临时熔出来的一点。

掌柜看了之后敲了敲声响，“这个是不错，还可有好的！”

张老头也不知道这个怎么看出好坏来：“这个是什么价？再好的是什么价？”他也不傻，先试探一下价钱，回去好和狗儿商量。

“这样子九十文一斤，如果好的话可以商量！”掌柜也没有完全透底价。

“好，过几天我再拿好一点的过来你看！”张老头心里至少有底了，就像这样子的都九十文一斤。可比炭划算得多。

“不过一点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了这个门就忘记它！”

“掌柜，我就怕你到时候收不了，而不是少了！”

张老头一说，把掌柜的精神提了起来。“好，你有多少我都要！不过我要先看样品！”

张老头更是高兴了，“就这么说定了。最近进城不容易还要搜身，所以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来。”

其实是铁根本没有没有熔出来。张老头带着好消息就往回走了。

老地方没有找到，没想到自己乱打乱撞反而有了收获，张老头想着还是有些后怕，万一那个掌柜报官自己就完了。

出城就容易多了，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皇浦云看到张老头那表情，推断出卖铁这个事情应该稳了。

“狗儿，出来说！”张奶奶一看又把嘴一撇。“又偷偷摸摸的说，你们做贼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张老头驳嘴道。

他和皇浦云就出门了：“狗儿，事情谈妥了，不过不过不是原来的铁匠铺，而是一个杂货铺，不过他想要更好的，不过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好的，明天上山问问黄大林他们才知道。”

“不用问黄大林，我都知道。这个纯度和硬度是要差一些，应该直炉砌好之后会更好！”

“哈哈，这个都九十文一斤，他说好的价格另谈！还是这个划算，一旦炭老多了，一旦铁就那么一点！狗儿你怎么知道这些铁能卖钱。”毕竟皇浦云很早之前就开始收集铁玩意儿了。

“我就是碰运气，我当初就是想让小圆子他们有些活干。不让他们白吃白喝，我哪里知道这个能卖钱！”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张老头了，不过张老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毕竟跟着狗儿不会挨饿，现在外面那么乱了，他们天天还能吃饱喝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

“张爷爷，我想的是，我们还是以换粮食为主，还是可以收一些银子。毕竟银子紧要关头还能买其他东西。不过那个掌柜我们还是要打听一下，万一他给我们下套怎么办？”

虽然是一件很高兴的一件事情，但皇浦云没有被这高兴冲昏头脑。

“这个我来办，后天我再进城一趟。你说我还用不用去武琼城问一下？”张老头心想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个可以，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当然，现在进城都要搜身了，吓得我把刀藏在城外才敢进去。”

“什么？开始封城了？”皇浦云觉得时局动乱程度可能比看到的还严重。立马想到一个问题，“张爷爷，下次拿着样品过去，如果是那掌柜认为好的话，价钱必须谈到一百五十一斤，或者一斤铁换四到五斤粮食。”

“为什么？”张老头有些不理解，现在已经这么高了，还要往上加价，万一别人不要了呢？

皇浦云不可能跟他说外面时局很乱，铁可是紧俏货，那样自己又要遭怀疑了。

“你就照我说的跟他谈，他既然敢收，就知道这些铁有什么价值。他可能拿出去要翻几倍！”

“什么？”轮到张老头震惊了，他自己认为九十文已经很高了，那掌柜拿出去可能翻几倍？怎么自己找不到杂货铺那样子的主顾。

“是啊！所以你别怕说价！”

现在销路找到了，就要看乌鸡岭那边的铁熔得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皇浦云和张老头几个上山了，谁料林云飞还是比他们早，已经帮着黄大林他们在干活了。

“东家，你看这个炉像不像样！”黄大林一看皇浦云来了，立马拉他过来看直炉砌得怎么样。

“很不错！不过这中间还起高一点，下面要放铁块模具！”皇浦云看炉砌得确实不错。

“模具？”黄大林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专业的词语。他们说的都是大白话

“是啊！就做一个长方盛具，到时候铁水流下来就流到盛具里面，然后冷了就成铁块了。那样子我们就知道我们一天能熔多少块，并且一块有多重打开都就知道了。”

听了皇浦云的解释，黄大林一下子就懂了。

“好的，那我们把这里加高一些。”听了皇浦云的话，黄大林立马带着兄弟加高直炉的内塘。

“黄大叔，你们要快一些！”皇浦云知道这个第一次要快，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张老头是真的逗他们玩。

“好，东家，我们几个干通宵也要把这炉子砌好。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开始试炉了。”

最近张豹两兄弟那也忙得前脚踢后脚跟，自从第一天有人用铁换到了粮食，那张豹家门前就没有缺过人了。

“豹子，你们换这玩意儿干嘛？”张豹回答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不过他还是再说了一遍：“这个是我们东家决定的事情，我们也只是照做而已。不过你们要尽快，我怕我们东家突然不换了，我们是同村我才告诉你们！”

“好，豹子！我们这就其他村去找！”他们没有人再关心张豹他们拿铁来干什么了，而是想到去哪里找铁来换粮食了。

张豹这话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真的怕皇浦云突然说不换了，那自己不可能违背大将军的话。

黄大林几兄弟真的是通宵达旦的整这个直炉，皇浦云也没有亏待他们，让黄海的妻子还给他们加来一餐。

“这个究竟是什么粮食？我们以前都没有吃过。”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

“是啊！挺好吃的！还有这个小东家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说话做事那比我们老练多了。你看着他好像没有干什么事情，不过什么他都知道！”

“是啊！但是他不小气。特别是吃的是一点都不吝啬。难怪当初张大爷说我们以前肯定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东家。”

“别吹牛了，赶快做吧！天都快亮了，还有这么多没有砌！我还跟东家说明天下午就可以试炉了。”

黄大林有些急了，因为还有好几轮石头没有砌上去，里面还要和泥敷上去，他们看到用这么多水来和泥，都觉得好可惜。

其实皇浦自己也心疼啊！但不敷稀泥做内衬，温度就达不到那么高。另外一边的鲁家两兄弟同样是加班加点的赶，他们要做一个很大的风箱。没有这风箱，炉子里面的炭就燃烧不了那么好，燃烧不充分温度就上不去。所以他们也要赶时间，要把这边的炉子做好了，没有风箱也熔不了铁。睡在棚子里面的黄海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大家都在忙，自己因为炭窑封窑也不用看了，他躺在棚子里面也是不舒服。想了想他还是起来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睡得最香的应该要数张豹兄弟俩，他们白天两回跑拉铁，还有去林子捡松塔。所以他们非常累。

第二天一早皇浦云几个按时到达乌鸡岭，他第一时间过来看直炉的情况，还有看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结果一看，这炉非常的好。“下午能试炉吧？”皇浦云一边帮忙和泥，一边问道。

小禾依然是那么勤快，跟在皇浦云后面，帮忙往稀泥里面加枯草。那样就更加耐烧，也不容易开裂。

皇浦云看到他们眼睛都红了，那他们肯定是熬了通宵没跑了。这几兄弟干活还行，没有偷懒耍滑。

现在大家都是埋头苦干，没有谁说一句话。

黄海带着黄河林云飞去开窑去了，所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皇浦云又跟黄大林他们提了几个改进的建议。

“东家，你怎么什么都懂啊？”黄四林一边摸泥，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就喜欢一天瞎琢磨，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懂。要不是你们的话，这个炉我们要搞多久都不知道！”

四兄弟听了那是一个高兴啊！这不是东家在夸奖他们吗。瞬间干干劲就起来了，

“干完这里你们都去睡一觉吧！养足精神明天试炉。”皇浦云本来想着下午试炉的，看到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了。想想也不急在这一时，因为主力还是他们。其他人都不怎么会，自己只是知道大概理论。

“东家，我们能行的！”他们有些莫名的感动，东家还这么关心他们。

“能行也不行，我这里可不想任何人出事！”

远处传来小禾和小七玩耍的笑声，少妇在旁边看着他们。脸上都有了微笑。小禾对少妇有种依赖感，可能是缺乏母爱吧！一早醒来缠着玩，婶婶长，婶婶短！

“小禾，那真的是东家吗？那大东家呢？”少妇还是有些不相信皇浦云就是张老头口中的东家，所以她想从小禾口中得到答案。

“婶婶，什么是东家啊？”以前也没有谁叫皇浦云东家，所以小禾不懂什么是东家。

少妇想了一下，“就是说了算的人啊？”

“哦，我爷爷说过，这里说了算的就是狗儿哥哥，然后张爷爷说了也算。不过张爷爷也听狗儿哥哥的。这里没有什么大东家！”

听小禾这么一说，就可以确定那个小孩子真的是东家了。

“这么小，大人都听他的吗？”

正在这个时候黄海的妻子走过来了，“妹子，你刚来不知道，这里谁都听东家的，你别看他年纪小，他知道的东西并不比我们少，还有他这里的张叔，鲁叔谁敢惹。只要我们不听东家的，他们第一个不会同意。很多事情慢慢就知道了，不过说回来，东家可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从来不搞特殊，和我们一样吃住！”

“嫂子，我就是有些不理解随便问问！”因为他们是本家，所以他们就按自家人那么称呼。

“弟妹，现在这个世道，能找到地方吃饭不容易，哪些话能问，哪些话不能说我们自己心里要清楚。再说我们东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们孩子他都照顾到了。以前你见过这样子的东家吗？”这是叮嘱也是警示。

“大嫂，我知道了！”少妇立马感到了自己的唐突。

“婶婶，你们说什么啊？”小禾听不懂她们讲什么。只听到他们在说东家，“为什么你们管狗儿哥哥叫东家啊？”

“嘿嘿，小禾。你以后就知道了！”黄海媳妇笑着说道。

远处突然传来大声说话的声音，“好了，终于弄好了！”

原来是直炉砌好了，这个可是他们通宵达旦的成果。

“好，你们赶快去睡觉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皇浦云再次赶他们去睡觉。

“好，东家。”几个人也不再推脱了。其实他们困得实在不行了。

远处的鲁家两兄弟也是差不多了，那大大的风箱可是费了他们好多精力，特别是里面拉杆处，原本是要用鸡毛做密封的，但这里去哪里找鸡毛。他们两个可试了不少的东西，最后也只能找烂衣料来暂时代替。

但最好还是应该用鸡毛来做，实在没有办法才采用的烂意料。皇浦云看到这个风箱很是满意，就等明天了。

皇浦云他们今天就没有什么事做了，忙碌的就只有张豹两兄弟了。他和张老头六子他们就提前回家了，还没有进村子就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张爷爷你听？”六子反应还是挺快，皇浦云脑子里面在想着事情，所以就没有听见。

“哪里这么吵？”张老头也听到了，他停住脚步仔细听：“好像是你朱爷爷家？”

“对，我听到也是那边！”六子也听出是朱里正家那边传过来的吵闹声。

“今天不分粮食啊？怎么会吵呢？”六子掰着手指算日子。

“对啊！”张老头同样记得今天不是分粮食的日子。

“遭了！”张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朱里正家跑去了。

他们跑原来了皇浦云才反应过来：“六子，你往哪里去啊？”这才追了上去。

绕过几座房子之后，张老头才看见朱里正家外面站着十来个人了。

“怎么回事啊？”张老头老远就问看热闹的人。

“张大叔，是朱叔家亲家来闹事，说朱家拐骗他们家儿媳！”

张老头一听火就来了，“”什么叫拐骗他家儿媳？真的是太不要脸了。你们就这样子站着看？”

张老头一下子就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李婆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对面就站着李小弟的媳妇儿和朱李氏。朱老太太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这几个人拿这话李婆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特别是朱里正更不能上手了。

那个李狗和李小弟站在一边就是不说话，看着自己的老伴（娘）在这里吵闹。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这个不要脸的儿媳啊！我带你走亲家，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了什么迷魂药给你吃，你家赖在他家不走了，简直是伤风败俗啊！你们快来看看你们的里正啊？这么不要脸啊？”

朱里正听得脸皮发红，朱李氏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娘这么会编排。弟媳怎么来自己家的，他们不会不知道吗？，偏偏说是自己公爹勾搭弟媳，她怎么想出来的。

“李婆子，你别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这话是朱李氏能想到最毒的话了。

反而好像给了李婆子把柄：“你这个不孝女，帮着自己公爹勾搭自己的弟媳，你要不要脸。还有你和你公爹说不清道不明的，真的是啊？”这一胡诌，把朱里正搞得有口难辩了。自己堂堂正正做人几十年，被这个疯婆子说的不像话。

张老头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冲进来，一看到这个阵势完全哑火了，他不能对一个女人做什么啊！

他来到了朱里正身边：“老哥，大嫂呢？”张老头知道朱老太太在，那可就没有这个疯婆子好果子吃。

“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看得出来朱里正很是着急了。

皇浦云这话时候才到，看到撒泼打滚的李婆子，还有那边得意洋洋的李家父子。

“你这个贱蹄子，简直就是有奶便是娘。看到别人家好就不走了！害我儿没有媳妇吗？”李婆子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儿媳，儿媳现在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你站在这里干嘛？你个傻子，还不去把你媳妇拉回去。”李婆子给自己儿子使眼色。不经意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下被皇浦云捕捉到了。

皇浦云听张老头说过李家把儿媳妇卖了的事情，他感觉这些人来没有那么简单。

李小弟心领神会的过去拉自己的媳妇儿，朱里正和张老头也不好阻拦啊！他们一上去就要和那女子发生身体上的接触，那到时候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姻爹，我要回去，你快救救我！”李小弟媳妇向朱里正求救。

“你看看，你们看看。这个贱蹄子到现在还让那个不要脸的护着她！”这是要断朱里正上去救儿媳妇的路。

“哟，你一个外乡的，还跑到我们村子里来胡搅蛮缠是吧？我可是听说这个女子是被某些人卖了的，我朱爷爷好心收留她的。现在有些人来倒打一耙。”皇浦云一下子挡在李小弟面前，不让他把那女子拉走。

“滚开，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干嘛？找打是不？”李小弟看着皇浦云瘦瘦小小的。肯定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想干嘛？动我家狗儿是吧？”六子一下子站在了皇浦云身前。

“哟，你这个贱蹄子，才来多久啊？勾搭了老的，现在又勾搭上了两个小的，真的是谁都可以是吧？”

听了这话，那女子都想要去死了。这话恶毒程度堪比毒药。

皇浦云倒是不急不躁，慢慢的朝李婆子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李婆子跟前，二话不说就是几个耳光，打到李婆子脸上啪啪作响。

“嘴巴贱就要打！”李婆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子会突然上来打自己耳光，李婆子感觉自己的脸火飘火辣的。

“你，你……”

“我什么我？”说完皇浦云又是几耳光过去。我可不吃你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