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卖铁去了

几天之后，皇浦云带着一群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刀，就连跟着来得小圆子身上都带着刀，他接过鲁老七递过来的刀，那个时候他手都是抖的。因为他可是第一次身上带刀跟着大家一起出去。

皇浦云之所以让小圆子跟着去，是因为他够精明。到时候他就负责望风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他们。

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去卖铁，这一手准备是防备杂货铺那边出猫腻，万一杂货铺黑吃黑就完了。所以什么可能性都要想到。

“狗儿，我们可以出发了。”张老头带头，后面跟着鲁老头两兄弟，黄海两兄弟，最后就是张虎。他们每人挑六十斤铁。不是他们只能挑这么多，而是黄大林他们没日没夜得之熔出这么多的铁。

原来堆成山的铁家伙，没几日好像都不见了，全部变成了铁块。这些铁块都是方方正正一块一块的。全是用细沙做的模具倒出来的。

前几日张老头还特意去了杂货铺，拿着新的样品过去，杂货铺掌柜非常的满意，还把价钱定了出来。一斤一百二十文，或者一斤换四斤黍米，这个可比之前在李记杂货铺换的杂粮要好一些。

“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我们这可是卖命，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别人黑吃黑。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还有小圆子你千万别走眼了，到时候你去那个山口守着，如果看到大群陌生人进山口，你立即通知我们！黄海大叔，你到时候和黄河叔，张虎他们警戒，如果对方动手你们千万别手软。”

上次张老头去杂货铺除了拿样品过去，还跟杂货铺掌柜交代了交易地点皇浦云他们定，只定了一个时间。地址是到时候临时通知杂货铺。后来皇浦云和张豹张老头几个人还特意去找了一个比较隐蔽安全的地方，那就是老虎谷，老虎谷前面山口进来人容易看见，如果对方来人比较多或者异常，他们可以立马从谷里面撤上山里面。

皇浦云走在队伍中间，交代着大家该注意什么。该做什么！小圆子还是非常的紧张，手心全是汗水。

“小圆子别怕，到时候你不行就让我去！”张豹可没有一点紧张，反而还有些兴奋。

“张豹哥，你可别小看我。狗儿可是选的我去，而不是让你们哪个去！”此时小圆子感到有些骄傲。自己得到了狗儿哥哥的重任，小五子求着想来都没有让他来。

“哈哈，那就好，到时候你别脚肚子发软跑不动道。”张豹调侃着小圆子，小圆子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老虎谷，把铁按照预先商量好的地方放好，然后用枯草盖住铁块。，

张老头就朝城里面跑去了，他这是去通知杂货铺在什么地方交易。

小圆子也到达了自己预定的位置，这个地方能看到老虎谷外面很远的地方，一有情况就赶紧通知给其他人。

“云哥，我们要不要躲起来？这样子我们不是暴露了吗？”

“没事，只要他们进来的人多了，小圆子会立刻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就立马撤！”

张豹这次一直跟在皇浦云身边，他主要就是保护皇浦云的安全。

黄海两兄弟还是比较紧张，两个人的手里面全是汗，感觉比那次被打劫还紧张。

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张老头那边带人过来，这里离城还是有些距离的。

张老头这次进城比前几天进城检查还严，费了好大劲才进去了。一进城里面都是士兵，有巡逻来回走的。

他没有顾得上这些，而是急匆匆的跑去了杂货铺，结果杂货铺还关门了。张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商量好的今天要过来吗？怎么还关门了呢？

张老头没有办法，只能试着敲门了。几声敲门声过后。里面果然传出了声音：“是张老哥吗？”张老头这才放心，里面果然是掌柜的声音。

“是的，是我！”

过了一会儿一个伙计才把门打开了，之前两次张老头都没有见过这个伙计，所以他看了两眼。

“我们掌柜在内院！”伙计带着张老头就往后院走去。

“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啊？外面到处都是当兵的。”张老头一见到掌柜就问了起来。

“哎！前天出现了流民因为饥饿，他们哄抢了城西的官家粮仓。要是昨天你根本进不了城，我还以为今天也一样，我派人去城门看了一眼，今天放松了一点点。如果不是等你来，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那好，我们已经把东西带来了。你现在方便出城吗？”

“这次你们弄了多少，但是一定要和前两天你拿来的一样！”

“这个我们能保证，这次不多才三百多斤，和之前讲的一样，我们要一半的银子和粮食！”

“张老哥，这次可能给不了粮食了，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的粮食可能出不了城就被抢了。银子我们都要特别小心才行。”

张老头知道掌柜说的是实情，想起狗儿之前说了盐的事情。

“粮食可以不要，无论如何你给我们带出去几斤盐好吗？”张老头没有说必须带，而是带着商量的口吻说道。

“这个我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听到掌柜这么说，张老头露出了微笑。

“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再晚一点城门就要关闭了。”掌柜也是心急啊！

掌柜去里面叫了几个人出来，张老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几个人身形魁梧健壮，不像张老头瘦得皮包骨一样。一看就不简单。

“张老哥，我们走吧！等一下出门我们分开走，你走前面，我们就在后面跟着你。出城之后在三岔路口汇合！”

“好的，没有问题！”张老头就没有再啰嗦了。

出城还是很顺利，张老头就坐在三岔路口等掌柜他们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张老头左等右等都不见他们过来，“他们是不是出不来了？”

张老头决定再等一阵，如果再不来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就这么一等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姗姗来迟的掌柜，他还是满头大汗的。这么冷还出汗，他们这是怎么啦？

张老头没有问掌柜为什么，只是说：“我们走吧！”张老头就带着他们几个人往老虎谷出发。

掌柜可能是做多了这种事情，也没有问张老头交货地点在哪里。一直跟着张老头走，小圆子老远就看见了张老头后面跟着五个人。

然后小圆子就用提前商量好的方式给皇浦云他们传送信息。

等得太久皇浦云都快睡着了，还是张豹最先看到小圆子的信号。

“云哥，那边来信息了。来人了，但一切正常，对面来了五个人！”

“好，大家注意了！”皇浦云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鲁老头他们和黄海两兄弟都站了起来，他们刚刚都还是坐着的。

不到一会儿皇浦云就看到谷口进来了几个人，这是他选这个位置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这里看谷口看得清清楚楚，站在谷口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他们现在这个位置。

很快张老头带着掌柜几个人和皇浦云汇合了：“东家，人带来了！”平时张老头喊的狗儿，现在在外人面前他就喊的东家了。

“嗯，小子王浦云，张爷爷跟我说起过你！”

掌柜本来看到他们就好奇，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现在更是奇怪了，没想到他们带头的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话居然还这么文绉绉的。

“小老儿方土！”掌柜也自报家门了。

“方掌柜，我们也不啰嗦了！我们这次带了三百六十斤铁块，只多不少。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价钱交易。不过我们的粮食呢？”皇浦云看到他们几个人只有一个包袱，并没有看到粮食。在当他们在谷口的时候，皇浦云就在疑惑这事了。

“东家，事情是这样子的。”张老头赶紧替方掌柜解释。

“哦，是我错怪你们了！”皇浦云心里犯嘀咕了，怎么城里面又乱了，不是苍云路城也在放粥吗？怎么有流民抢粮库的事情发生，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皇浦云心想有盐也好，粮食反正山洞里面还存了不少。

“方掌柜，你们验货吧！”皇浦云让黄海他们把那些铁块搬了出来。

方掌柜就开始一块一块的检查。每块都敲了敲，声音都很纯净。

“不错，我们只带了五斤盐出来。其余的就折算成银子！”他们之所出来这么晚，就是为了带这些盐，费了好大周章才避开了检查搜身。

“好的！”两边谈妥了就开始称铁块了，最后果然有多，皇浦云还是按照三百六十斤算的。

方掌柜没有想到这个小子东家如此敞亮。他也没有再找理由压价什么的了。果断的把所有的银子都给结了。

皇浦掂了掂然后顺手就扔给张老头，这个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方掌柜看皇浦云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而是浸染于商界多年的老手。

“小王东家，下次什么时候？”方掌柜这么一问，皇浦云便知这些铁可是销路不错啊？可能方掌柜早就找到下家了。

“方掌柜，你要多少？”皇浦云也把谱摆了起来。

“只要小王东家能拿得出来，有多少我要多少。”这个口气是皇浦云喜欢的。

“好，没有问题。五天后还是这个地方！我希望方掌柜带些粮食来！”皇浦云还是想要粮食。

“粮食这个事情我不能保证，毕竟张老哥也看到了，出个城就费劲。但我尽量想办法，如果真不行的话，那请小王东家见谅！”别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浦云还能说什么啊！

“好，就看方掌柜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皇浦云看了一下如果对方想把银子抢回去，自己这几个人真不够对方四个人来。所以还是先闪为妙。

“好的，小王东家下次见！”方掌柜对皇浦云还是客客气气的。

等皇浦云他们走远了，方掌柜其中一个手下就说到了：“这些人还是真好玩，东家家里没有人了吗？拿一个小孩来充数！”

“二子，你可别这么说。那个小子可真不是充数。那份从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说话，那气度你们没有看见吗？真不简单！”

方掌柜对皇浦云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万一是背后有人教他呢？”这个二子还是有些不死心。

“有些东西不是你教他就会的。一般孩子见到这个场面说话都吞吞吐吐的，而这个孩子的谈吐在很多人之上！”

方掌柜带着人往回城方向走了，小圆子确定他们往城的方向走了。他才从高处撤了回来。他在这个位置方掌柜他们根本都没有发现过。

张老头刚开始还行，走了大概二里地之后，张老头有些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些为数不多的银子，在他眼里可是沉甸甸的。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和底气。再加上今天看到城里面已经开始乱了，这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更加珍贵了。

还有他知道狗儿应该会加快熔铁的速度了，好像之前拼命卖炭一样。要不是那十几天加快速度的烧，后面十来窑根本烧不出来，山洞里面的粮食就要少很多。

“狗儿，明天我跑一趟武琼路城，看那里怎么样，如果有粮店开门的话，我打算买一些粮食回来？”

张老头这不是决定，而是询问皇浦云。“那好，我们还是要留一半银子，还有盐你让张奶奶收起来一半，一定要收好有可能是我们进窑场的备货。”

鲁老头和黄海他们都听到了，他们没有去过苍云路城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听到皇浦云他们说买粮食，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鲁七爷爷，刀那边你还要继续打，下次我们拿一些过来问这个掌柜要不要？”

“什么？”张老头惊到了，不是说卖铁吗？现在怎么又卖上刀了，这个可是更加严重了！

“嘿嘿，张爷爷，你怕什么啊？卖铁都是死罪了，卖刀还不是一样，什么三族九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官府能找到我们三族就算他们有本事。刀的价格肯定比卖铁划算，如果我们活不下去和死罪有什么区别？”皇浦云看到打出来的刀是越来越好，硬度和锋利度都非常好。所以想应该能卖一个高价。

皇浦云这一席话，让他们个个醍醐灌顶，就是啊！即使衙门不判他们死罪，像之前饿死那么多人，慢慢饿死比直接砍头还难受。

“狗儿，你想得还真通透。那我们就这么干！我没事的时候给鲁七打下手。”其他几个人也同意皇浦云的想法，像之前安分守己都只有挨饿，跟着狗儿倒腾这些事情，虽然很危险，但是至少肚皮不会挨饿。

几个人回来就快了，他们依然没有回村子。而是直接回了乌鸡岭。

不过村子里面最近传出了一些谣言，说里正发这些粮食，都是张老头和里正他们分完了剩下的那些不好的。

村民一回忆，张老头之前就很少来领粮食。原来是这个原因，所以说有时候人不能吃饱饭，吃饱饭之后就有力气想其他的事情。

张老头他们当然不知道，村子里面却越传越像那么一回事了。最先传这个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林云飞的妻子，小翠的娘。

一回到乌鸡岭，其他人都高高兴兴的干活去了，张老头就把皇浦云拉到棚子里面了，小禾正在和几个小孩在棚子里面玩，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做什么烧炭呀！熔铁啊！打刀这些小游戏。看着他们玩得这么开心，张老头不自觉的就笑了。皇浦云都有些内疚，为什么没有把小草带上来和他们玩。

本来要在棚子里面谈事情的张老头，把皇浦云拉到其他地方去了。

“张爷爷，你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干什么？有什么大事吗？”皇浦云看着张老头。

“不是，我把银子给你，我放张身上不踏实。万一掉了怎么办？”

“你不怕我掉啦？”皇浦云故意这么说。

“哎呀，你一向谨慎，你知道家里面孩子多，万一谁不小心当石头扔了那多可惜。”

“好吧！你把明天要带去的一半拿出来，其他的给我。明天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你把银子分开放。”

“这个我知道，还有一个事情我想问你。”

“什么事情？”皇浦云把递过来的银子揣兜里面了。

“按照现在这个局势，你说我们辽州会不会大乱？如果大乱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张老头心里把皇浦云当成了靠山。

皇浦云想了想，还有从武琼路城和苍云路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其他的地方不好说，就我们这个地方来说，加上我们之前遇到那些兵匪所说的边境的情况，那就是说大宇不止我们一个州干旱，就算其他州不怎么样，就拿我们这附近几个镇路来看，如果半年之内不下雨缓解的话，即使半年之后下雨也会发生大规模的骚乱，严重的话到时候到处都是人吃人的境况，粮食可能贵得我们无法想象。”

听得张老头那叫一个头皮发麻，“真的吗？”

“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如果不下雨十有八九会这样子。即使下雨也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的瘟疫，到时候那就更加惨了。”

“那就说无论怎么样都会乱咯？”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所以说我才拼命存粮。一点都不敢动那边粮食的原因。还好现在干旱那些粮食才不会发霉。还有我拼命的叫鲁七爷爷打刀就是一大部分是为了到时候自保，如果我们这里一旦被发现，不仅流民会打我们的主意，就连官府可能都要打我们的主意，要不是怕别人发现，我早就在山口那边筑起了寨门，本来我们这里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势，我们还有水源。根本不怕他们困住我们。”

张老头没有想到皇浦云想了这么多，还这么长远。“那好，我们就一步步来，我明天就去武琼路城。我把黄海两兄弟带上。”

“那好，我去看看小圆子。给他说说这里千万不能说出去！”

“那是，他今天早上来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那是到处都在看。当时忙也没有顾得上跟他谈这些，你和他也好说。我去看看黄老大那边有什么帮忙的。”

话说小圆子现在正在看鲁老七整刀胚，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鲁老七，所以不知道怎么叫，早上大家为了卖铁忙，也没有跟他细说。

“小圆子，这里好不好？”皇浦云突然叫到，还吓了小圆子一跳。

“狗，狗儿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得太入神了，都不知道皇浦云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你在看什么？”可能是男孩子的天性，对刀有莫名的好感和好奇。

“我在看这个爷爷做这个刀，好好玩！”

“这个是鲁七爷爷，是我们村鲁爷爷的弟弟！”皇浦云一介绍，鲁老七憨厚的笑了起来，这个是东家对他的尊重。

“鲁七爷爷！”小圆子也是挺懂事的。

“小圆子，你跟我过来一下！”皇浦云把小圆子叫开了。

“什么事，狗儿哥哥。他们为什么叫你东家？”小圆子对一切都很好奇。

“他们叫我东家这个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你以后就不能和小五子他们一起了！”

皇浦云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不能把这里告诉别人，而小圆子好奇为什么不能和小五子他们一起了：“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以后你就要和我们一起过来这里干活了，就像六子哥一样。”

“哦，好啊！早上我一定早早起来。”

“嗯，就是要这样子。还有一个事情你要记住。这里的事情回去一定不能说出去，就连小五子张奶奶他们都不能说，就像之前六子哥一样，他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和你们说。所以说你也一样。”

这样子有了对比之后，小圆子印象才能深刻。

“好，我记得了！”小圆子倒是有些激动。因为他能和六子哥一起来这里干活了，他们曾经可是羡慕过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