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淮淮和外甥女番外1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林清妍的生产期。

医院的vip包房里，她咬着牙，眼泪和汗混在一起：“何渡……我要死了……”

“不会。”何渡握紧她的手，声音发颤，“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医生护士围在产床前，各种仪器嘀嘀响着。陈音音和淮淮在外面走廊里来回踱步，淮淮扒着门缝想往里看，被陈音音拉回来。

“姐……姐会不会有事？”淮淮声音带着哭腔。

陈音音抱住她：“不会的，晚晚最坚强了。”

产房里，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林清妍痛得尖叫，何渡脸急得来回踱步，他转头冲医生吼：“她怎么这么痛！你们想想办法！”

“何先生，顺产都是这样的……”

“我不管！她痛成这样你们看不见吗！止痛针白打的吗！”

林清妍虚弱地扯了扯他的手：“何渡……别吵……”

何渡立刻闭嘴，俯身吻她汗湿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又是两个小时。

终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产房。

“恭喜，是个女儿。”护士把包裹好的小婴儿抱过来，“六斤八两，很健康。”

何渡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紧紧盯着林清妍：“你怎么样？还疼吗？”

林清妍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护士把婴儿放在她胸口，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

林清妍看着这个小生命，眼泪又掉下来。

何渡也红了眼眶。他握住林清妍的手，又小心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手指小小的。

“像你。”他说，“鼻子嘴巴都像你。”

林清妍虚弱地笑：“明明像你……眼睛闭着都能看出像你……”

护士抱着孩子出去给家属看。淮淮第一个冲过来：“这是我外甥女吗？好小啊！”

陈音音也凑过来：“哎呀真可爱！晚晚怎么样？”

“产妇很好，休息一下就能出来了。”

淮淮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婴儿的小脸蛋：“……你好，我是你小姨。”

月子是在何家老宅坐的。

何盛嘴上不说，但每天都会让阿姨炖各种补汤送上来。有时候他会在婴儿房外面站一会儿，隔着玻璃看里面睡着的孙女。

林清妍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新手妈妈手忙脚乱。喂奶、换尿布、拍嗝……每一项都不容易。

何渡请了专业的月嫂，但很多事他还是亲力亲为。半夜孩子哭，他比林清妍醒得还快，抱起孩子轻轻拍，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你去睡。”他小声对林清妍说，“我看着她。”

林清妍摇头：“我睡不着。”

她就靠在床头，看何渡抱着女儿在房间里轻轻走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这个男人，从前是沪市最出名的不近女色，事业狂，是高高在上的何氏董事长，现在却甘愿半夜起来哄孩子，睡衣上还沾着奶渍。

孩子满月那天，办了个小型的满月宴。

叶尘从德国赶回来，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风尘仆仆，但脸上带着笑。

“清妍。”他把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她，“给孩子的。”

林清妍打开，里面是一对纯金的长命锁，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她说。

“不贵重。”叶尘笑，“给我干女儿的，当然要最好的。”

何渡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干女儿？”

叶尘转头看他，挑眉：“怎么？何董有意见？”

两人眼神对视，空气里还是那样紧张的气氛。

林清妍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吃饭。”

饭桌上，叶尘抱着孩子不肯撒手。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还会抱孩子？”陈音音惊讶。

“在德国学过。”叶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毕竟是要当干爸的人，不能什么都不会。”

何渡坐在对面，看着叶尘抱着自己女儿，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但他忍住了，只是默默剥虾，剥好了放在林清妍碗里。

“多吃点。”他说，“你最近瘦了。”

叶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何董倒是体贴。”

“自己老婆，当然要体贴。”何渡面不改色。

“也是。”叶尘点点头，又低头逗孩子，“干女儿，你说是不是？你爸爸对妈妈好，干爸才放心。”

何渡手一紧，筷子差点折断。

吃完饭，叶尘说要跟何渡单独谈谈。

两人走到阳台上。初冬的风有点冷，何渡点了根烟，叶尘没抽，只是靠着栏杆。

“何渡。”叶尘先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一是看孩子，二是……跟你说几句话。”

何渡吐出一口烟：“说。”

“清妍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叶尘说，“以前的事我不提了，但从现在开始，她是我干女儿的妈妈，也就是我的人。”

何渡眼神一冷：“你的人？”

“对。”叶尘转头看他，“我叶尘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义气。清妍是我发小，是我从小护到大的人。现在她有了孩子，我更要护着。”

“何渡，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对她们母女俩。清妍要是再受一点委屈，孩子要是有一点不开心……”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冷：“我不介意给她们一个更好的家庭。你知道的，我叶尘说到做到。”

何渡盯着他，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甩掉烟头，声音冰冷：“叶尘，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叶尘说，“是提醒。提醒你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才后悔。”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过了很久，何渡才开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最好是这样。”叶尘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满月礼我送到了，下次百天我再来。这段时间我在沪市，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推门进去，留下何渡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何渡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叶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知道，叶尘说得对。他不能再让林清妍受委屈，不能再让她有一点点不开心。

因为现在，他不只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晚上，孩子睡了。林清妍靠在床头看手机，何渡洗完澡出来，在她身边躺下。

“叶尘今天跟你说什么了？”林清妍问。

“没什么。”何渡把她搂进怀里，“就是……让我好好对你。”

林清妍笑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嗯。”何渡承认，“说要是对你不好，他就把你和女儿带走。”

林清妍转过头看他：“那你怕吗？”

“怕。”何渡说，“怕死了。”

“所以我会对你好，好到让你舍不得走，好到让叶尘找不到任何借口。”

林清妍眼眶一热：“何渡……”

“别哭。”何渡擦掉她的眼泪，“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我就是……就是觉得幸福。”林清妍靠在他怀里，“何渡，我们现在……真的是一家人了。”

“嗯。”何渡抱紧她，“一家人。”

窗外月光很亮。

婴儿床里，小女儿睡得正香，小手握成小拳头，放在脸颊边。

何渡看着女儿，又看看怀里的林清妍，心里那块空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他知道前路还会有很多困难，知道叶尘不会轻易放手，知道何盛那边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但只要她们在，他什么都不怕。

“清妍。”他小声说。

“嗯？”

“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吧。”何渡说，“等女儿百天之后，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何渡的太太，是我女儿的妈妈。”

林清妍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不在乎形式吗？”

“以前不在乎。”何渡说，“现在在乎了。我要给你最好的，给女儿最好的。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

林清妍笑了，眼泪又掉下来：“好。”

何渡吻住她的唇，很温柔的一个吻。

“我爱你。”他说，“还有女儿。”

“我也爱你。”林清妍回吻他，“还有……我们的家。”

三个月后。

何念恩举着奶瓶，小脸皱成一团，刚要哇哇大哭。

淮淮放下手里的作业，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念恩才三个月大，躺在婴儿床里，小脸憋得通红，张着嘴哇哇哭。

淮淮手忙脚乱地检查尿不湿——干的。又摸了摸额头——不烫。

“是不是饿了？”她把念恩抱起来，学着林清妍的样子轻轻拍，“不哭不哭，小姨在。”

念恩还是哭，小手在空中乱抓。

“奶瓶给我。”淮淮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不烫啊……奇怪。”

她把奶瓶凑到念恩嘴边。念恩含住奶嘴，吸了两口，又吐出来，继续哭。

“完了完了。”淮淮慌了，“姐夫！姐夫！”

何渡从书房探出头：“怎么了？”

淮淮笑了，那笑容很亮，像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