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冲一盏茶，明目用

“那我的提问有次数吗？”白露道。

“我从那些粘连在一起的记忆得知，过度透露太多的秘密只会令命运走向混沌的未来。”

“3个吧，至少足够让你这颗单纯的脑袋里头知道一些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事情。”

镜渊正道。

却见镜流瞥视，无奈改口：

“好吧，这三个问题里不包含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你知道这些知识的代价，往往会在未来以一种特定的方式，由另一个人悄然支付……尊上应该知道，

好心办坏事说得再漂亮，终究也只是办出了一件坏事吧？”

“我知道，我只问三个问题。”

白露的第一个问题。

“你口中的你们是谁？白炽也是你们，对吧？”

“……我姑且就将这当做是一个问题吧。”

镜渊道：“泱泱寰宇，广袤大千，后有来者，前有古人。”

“来者追溯过往、古人铺就前路，听起来不过是颠倒的道理，但我们便是一群不甘的家伙，一次次逆流而上、头破血流，在苍青浩海的脉络中一次次的飞蛾扑火。”

“过往的我们抱团取暖，分享成功的记忆、平摊失败的苦涩。”

“不知这个答案，能否化解你的疑问呢？”

镜渊垂首。

这个概念并非是他所参悟的，而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境、一个早已死去的忆者拓印了他的苍城之心、权作交换。

“白炽还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吗？从垂龙建木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

镜渊道。

不等白露喜笑颜开，“只要逆向献祭所有依托其龙力新生的四民、丰饶伟力的神迹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你会得到一个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兄长，而后在冲锋的垢染幻境里、变成一个拥有他血脉魔阴的嗜星孽物的部分。”

白露愕然。

惊惶夹杂着更甚的绝望。

是啊，他并不是因为褪鳞秘法褪行到一半中止的、他是将自己的全部转化为了建木的一部分……那里只是一具拥有活性的活傀、依靠着一体同卵的血脉之力成为收敛横死残魂的垂龙建木。

建木的本质还是那座建木，只是不朽的力量强行令它至命于不朽的龙裔。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不问了？”

镜渊等了很久，眼前的龙裔都只有沉默。

“没有必要了。”

白露低下头。

“我的哥哥被我的愿望杀死了。”“

”他不会回来了。”

她落寞转身。

“但重逢的愿望又何必拘泥于在这座仙舟上呢？”

镜渊负胸，道。

“算我多嘴，这笔在命运怒视下的交易，就由我们来买单好了。”

“逆流而上的孤魂们在粉碎之后，将化作蓝色之母怀中的真灵、诸如记忆这种脆弱的东西多半只会残留寥寥笔触、毕竟遗忘才是启程的开始。”

“但我有预感，如果我辛辛苦苦当了200多年的奶兄、在以自己全部的力量完成了一场告别的长假，应该会好好找一个适合度假的地方休息吧。”

“去二相乐园吧，那里会有你所要的答案。”

“二相乐园？那个不辞而别的家伙去了二相乐园！”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真的，对吧！”

镜渊颌眼，点头，“后来的我的行程，不会暴露给过去的我们。”

“我只知道以那位欢愉之主的慷慨，可是能够将全部命途力量交给一条诺布莱斯虫的星神。”

“若你能在百日后的幻月盈满，获得阿哈的青睐。”

“只是以不付出代价的叫一个人重新回归，对于星河之上的神明而言，自循环之海中捞起一个人的灵魂，轻巧的就像是捞起一只溺水的蚂蚱吧？”

镜流也补充道。

“听闻玉阙仙舟的耀光将军即将拜访二相乐园。”

“罗浮事端已毕。”

“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幻月游戏固然只是短生种的角逐。”

“但想要赢下它可没有那么容易。”

“好耶，这是个好办法！”

白露严重阴霾一扫而净。

希望使其绽放光彩：

“本小姐一定能找到啊哈！”

“把白炽那个大笨蛋捞回来！”

她握紧拳头，甚至来不及道谢。

哼，我已经长大了啊！”

几乎是瞬间的事情。

她便已经完成了寻亲之旅的规划！

……

太卜司内。

堆积而成的玉兆、卷宗几乎成为山丘。

符玄勒得法眼都要滴药水，恨得牙痒痒。

“这个可恶的家伙，我在玉阙出差时居然将太卜司搅得一塌糊涂、真是应该好好惩处！”

“哎呀太卜大人您老就别生气了。”掌门人青雀搬完最后一摞卷宗。

“少尊已经化木弥罪了呀。”

“……”

符玄戛然。

眼角的余光恰恰可以看到远天冲破云海、已在仙雾云气中垂落的参天木影。

一时间司内寂静无闻。

“也罢。”

她站在望台，任风吹拂霓裳。

“青雀。”

“帮我倒一盏茶。”

“明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