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今日，也不会跪

问天宗。

“天剑宗来讯，他们的护山大阵已经撑不住了。”

一位长老声音沙哑，“掌门，我们……要不要与缥缈宫谈谈？”

“谈什么？”

另一位长老冷笑，“投靠沈如烟？做她的走狗？”

“总比灭门强！”

“灭门？你以为投靠了就能活？她今日抽灵脉，明日就能抽灵根！到时候你连狗都做不成！”

“你——！”

“够了。”

重台掌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瞬间安静。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最后落在大殿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问天宗立派万年，从未跪过。”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也不会跪。”

“可掌门……”

“灵脉断绝，灵气枯竭，是劫。”

重台掌门抬手，制止了那人的话，“既然是劫，那便渡劫。”

“渡得过，是命。”

“渡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拂尘。

-

而此刻，遥远的上界。

久恒仙界，仙宫之中。

“通道加固得如何？”

久恒仙帝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镜，铜镜中映出的，正是下界那片灰暗的、正在死去的天地。

“已加固至九成。”

一位仙君躬身道，“下界修士，绝无可能飞升。”

“很好。”

久恒仙帝微微一笑，“灵气也抽得差不多了吧？”

“是。下界灵脉已断十之八九，剩余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支脉，不足为虑。”

“嗯。”

久恒仙帝放下铜镜，目光深邃。

“那位的……气运呢？”

殿中沉默了一瞬。

那位仙君抬起头，神色复杂。

“……未能夺到。她的气运，依旧不在我们手中。”

久恒仙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无妨，就让如烟玩玩吧！”

-

下界。

沈如烟站在缥缈宫最高处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那片灰暗的、正在死去的山河。

风很大，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的面纱不知何时已取下，露出的那张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林潇潇，”她轻声说，像是对着风，又像是对着某个遥远的身影，“你看到了吗？你所珍视的一切，正在一点点消失。”

“你的宗门，你的同伴，你守护的这方天地……”

她伸出手，五指缓缓收紧，仿佛在捏碎什么：

“都会死的。”

“因为你。”

她笑了，笑容恣意，癫狂，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

秘境出口的光幕在身后缓缓闭合，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

林潇潇2.0踏出最后一步，脚踩在干裂的、失去所有生机的土地上，抬头望去。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没有灵鹤翱翔的痕迹。

天穹低垂，灰蒙蒙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曾经苍翠的山峦，此刻只剩下灰褐色的荒芜轮廓，如同死去的巨兽骨架，横陈在大地之上。

空气干燥，没有一丝风，连草木腐烂的气息都消散殆尽，只剩下死寂。

“这……”

东方灵站在林潇潇身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我们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天地灵气……断绝了。”

东方皓蹲下身，手指插入干裂的泥土，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灵脉也死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秘境之中不过数月，外界竟已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