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两种选择

清水优愣在原地，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我……我成为超凡者了？”

桐生箬叶看着她那副茫然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清水优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掌纹清晰，指节分明，看起来和昨天、前天、以及之前任何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

“净化……污染？”

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桐生箬叶刚才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污染是超凡者的天敌，千百年来无数人试图找到消除污染的方法，却始终无人能够真正打破这个诅咒。

而她，她可以？

“那岂不是说……”清水优猛地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原本的茫然正在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迅速取代：“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帮到那家伙了？可以帮到箬叶酱你们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压抑不住的雀跃起来。

桐生箬叶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既羡慕小优学姐你，又有点可怜你呀。”

清水优眨眨眼，不解其意。

桐生箬叶靠住床沿，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起脸，望着天花板那盏暖黄的吸顶灯。

“小优学姐，你知道你的能力对超凡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清水优摇了摇头。

“意味着不死药。”桐生箬叶收回目光，看向她：“谁得到了你，谁就拥有了延续寿命、摆脱污染诅咒的钥匙。对于那些被污染侵蚀，随时可能失控的高阶超凡者来说，你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件事一旦被传开，小优学姐，你会和唐僧一样，谁都想来咬一口的。”

清水优愣了下。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瞳孔里映出桐生箬叶认真的脸。

唐僧。

她当然知道唐僧。

那个西天取经的和尚，所有妖怪都想吃他的肉，因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而现在，桐生箬叶说，她就是那个唐僧。

“这……这么夸张的吗？”清水优的声音有些发虚。

桐生箬叶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清水优，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乌黑眼眸，此刻异常认真。

“现实只会比这更夸张。”她道：“小优学姐，你想想看，那些站在超凡世界顶点的SSS级强者，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体内的污染就有多深，他们能压制一年、两年、十年，但总有一天会压不住。”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净化污染，可以让他们从诅咒中解脱……”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的。”

清水优的脸色有些发白。

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身上那件浅粉色棉质睡衣的衣角。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指尖微微发凉。

“那……那我该怎么办呀？”

桐生箬叶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老老实实去抱学长的大腿喽~”

“刚刚我不就是在跟学长通话说这件事嘛，学长在知道了以后，就让我立刻送小优学姐你去华夏呀。”

清水优眨眨眼：“去华夏？”

“对。”桐生箬叶点头：“待在学长身边，只有他，才能保护的了你。”

“现在出发？”

“现在出发。”

清水优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再看了看桐生箬叶那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那……那我要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桐生箬叶点头：“快一点喔，毕竟现在真的一点风险都不能冒呢。”

清水优，答应一声，慌里慌张地便踩着那双毛绒绒的兔子拖鞋，哒哒哒地跑出了房间。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桐生箬叶站在那片碎玻璃旁边，目送那道浅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

“真好啊……”她轻声喃喃。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穿过窗帘时发出的叹息。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远处的天际线上，东京塔的轮廓若隐若现，塔身只有几层亮着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孤单。

......

敦煌。

佐佐木绫音坐在床边，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

叶星源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了，他握着手机，异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沉静的夜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急着把清水同学送过来。”佐佐木绫音忍不住问道。

“清水优觉醒了净化污染的能力。”叶星源转身在她身旁坐下，平静道。

他说的平静，但佐佐木绫音听的可不平静，她微微瞪大双眼：“净化污染？”

“是。”

“……竟然有这种事。”沉默瞬间，佐佐木绫音开口问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叶星源对上她的目光：“你、我，桐生箬叶，还有清水优本人。”

佐佐木绫音立刻道：“必须彻底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叶星源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目光从佐佐木绫音脸上移开，落在落地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中。

别看他如今已经彻底晋升SSS级，成为当世最强者之一，可一旦清水优的事情暴露，他要面临的局面，只有两种。

要么，放弃清水优。

要么，与几乎整个超凡世界为敌。

而如果他会放弃清水优，他就不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让桐生箬叶将她送来华夏。

而与整个超凡世界为敌……哪怕是现在的他，大概率也只有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一个下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