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尚未抵达的命运

现实的困扰源自不可知的梦境

然而因为现实

她又多了许多的勇气。

……

黑色的水面之上，破旧的帆船摇摇晃晃，随水流在迷雾中穿梭。缓慢的向着不知名的方向。

是的，又一次梦境，只不过这一次她在船上苏醒。

薇儿望着视线的尽头，那蠕动山脉起伏的高处，那里如天边的星星般

遥远。

她发呆的凝重远方，思绪翻涌，困惑浮上心头。

她为何会如此，她思索自己的来处。

她本应作为裁缝与织者的一生，在与家人相处中，适应与认命，直到最后顺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下沉或者上浮。

可为何会如此，为何会走至当下。

因为不知名梦的缘故，还是说那被一个个缝制的名字，如今在失去记忆后，后者可以排除在外。

担心，焦虑，在那数次黑雨到来之际，心急如焚的等待，还是因为那两个人。

想起母亲与弟弟的模样，饶是她也浮现笑容。

濒死的老约翰，临死之际的言语，那既定晶化的结局，还有那位来自的学院的引荐者。

因为不想再无能为力的缘故，所以她进入学院，她开始学习，开始探索梦境的世界。

黑日事件，面对负日者的境遇，面对朋友们危险的境地，她决定面对了林中野兽，为此付出了代价。

世人都在渴求摆脱二者的方法，可即便如她还是被推着做出她应做出的选择。

这便是命运吗？又或者如安瑟尔所说记忆丝线的理论，我们都被锚定在当下。

她整理思绪，而后将目光落在水面。在前行一段距离之后，破旧的帆船终究停了下来。

“…你所支付的代价…，只能让你抵达此处，若要往前”

“还需足够分量的记忆”船头漆黑泥塑再次开口。与上次不同，他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

在那船停下的一刻，众多的船骸出现在视野之中，腐朽与死亡的味道充斥此间。

“这些？”

“不过是些无缘抵达对岸的可怜之人，即便摆脱墓地平原，侥幸找回名与姓，即便来到此地，他们的记忆也远远称不上分量”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很多…执着本身的…记忆”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薇儿沉默片刻后开口，猩红的目光紧盯着对方的面具。

“…当然…只要有足够的记忆…我知无不言…”

“……”

“失去本身的记忆，其余人的记忆同样也可支付代价？”薇儿开口。

“微乎其微的效果”

“本身全部的记忆等价一个世界的记忆，换而言之，一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等价于一个人的记忆”

听闻此言，薇儿的面色一白，目光几乎呈现暗淡之色。

……

薇儿再没有进行交易，在后续的一段时间，每当她来到梦境，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思考。

直到某次来到梦境，在漆黑的水面，她见到一道完全由黑泥构成的怪物在跃出水面，而后沉没其中。

“…这片水域存在的生命…本身拥有记忆”

“不过在那遥远的尽头，它所掉落的被称之为记忆空格，同样可以代替支付代价”

在得知的一刻，薇儿便一跃而上，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以自己的方式，击败同位冠名的怪物。

在击杀之后，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掉落了一块昏黄色的晶体。在将其支付之后，那破旧的帆船继续往前。

只可惜前进了不足十息。

就这样在不断的猎杀过程中，船慢慢的开始前进。她的技巧得到了加强，对力量的掌握也更加的娴熟。

尤其是精神之法，她可以进行赋形拟造。例如现实中莫尔导师召唤的木质蝎子，她同样可以召唤。

不过她最依赖以及常用的还是技巧，通过梦境补足身体的短板，将精神压缩至手心，形成两把高强度的精神利刃，足以破除一切冠名怪物的防御，能够轻易的割下对方的头颅。

直到

天边的浓雾弥漫，无数的断壁残垣出现在视野，水之月熠熠生辉。一具早已腐朽的骑士自浓雾深处走出。

他的全身被斑驳的辉石包裹，被金属头盔覆盖下隐约可见干瘪的头颅，装备着金属大件与鸢尾盾牌。

其上的花纹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杜鹃骑士吗？”泥塑缓缓开口，而后便是疑惑。

薇儿飞身跃起，快速靠近对方。手中精神之刃化作数道刃风，激起大片的潮水。

杜鹃骑士被击飞数十米后，稳下身形，他高举手中的白银大剑，翠绿的魔力图案在手中形成，而后一道又一道翠绿的光束如彗星般向她攻来。

因为梦中的缘故，她的体魄要远比现实强大，在那些攻击到来时，她便闪身一一躲过，落入水面的攻击如水炮般炸响。

威力巨大。

“这是何种攻击方式？”薇儿开口，在心神巨震。如同雨一般的星雨自她头顶倾斜而下。

她用手阻挡，不一会便血肉模糊，只得开启精神领域，将其攻击接下。

“这是你们口中的禁忌”

其名为魔法。

“这样吗？”薇儿喃喃开口，回想对方召唤出的法阵，在精神的操纵下，一道全新的法术纹路出现在前方。

一块绿色的石砾在她身前形成，而后迅速变大，转眼已至数米的大小。

她眯起猩红的双目，而后轻声开口。

“去”

魔法石砾，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自她手中释放而出，向着对面举盾的骑士而去。

在这不同寻常的一击之下，那位杜鹃骑士被钉死在水面之上。只是他没有产出所谓记忆空格。

而后在那具尸体消失之际，他却本能的抽搐，开始以某种怪异的姿态向着水底而去。

一抹极难观察的细丝缠绕其上。

薇儿向着水面看清，在那翻涌的黑水之间，她看到一位年轻的骑士与杜鹃骑士交战。

而后她在倒影的水底，看到了一艘船，看到在那船上的女子，那女子想着水中看清。

霎时间，在那诸多命运交汇的一刻。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难以言说的恐惧与畏惧出现，就好像直面一切的源头。

两眼一黑，她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她返回世界的一刻。

梦境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船头的泥塑虚影匍匐跪地，不敢有丝毫的喘息。同时天幕之上，那死去的星辰一一焕发光彩，将整方世界彻底照亮。

……

利耶尼亚（同第一卷第52章 遗忘与记忆，这时的希芙由记忆的拟造）

即将消散女巫的虚影出现骑士的身边，与他一同凝视着水下。

那漆黑的水底有令他恐惧的存在。

白衣的神只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

而后以只有她能听到的言语呢喃

“如此，他才能抵达你的面前”

……

两者都是尚未抵达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