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兑换新钱

1955年3月1日，清晨七点半。

天刚蒙蒙透亮，初春的北京依旧带着刺骨凉意。

郑岩一早醒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将自己全部积蓄取出。

一沓沓平整规整的第一版钱币铺放在床面上。

郑岩坐在床上耐心逐张清点，一共四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元。

手中积蓄的面额，大多是五万、一万的大额钱币，其次便是五千、一千的，余下夹杂着一百、两百、五百的小面额，至于一百以下的，就没有留存，在平日里的零碎花销，优先用小毛票。

清点无误，郑岩将所有钱币整齐码放叠好。

吃过早饭，郑岩收拾妥当，便出门与何雨柱结伴出门，直奔附近银行去兑换钱币。

今日是新旧币兑换的第一天，又是大清早，大多数人还在观望犹豫、不敢贸然兑换。银行内冷冷清清，兑换点也是寥寥数人，几乎不用排队。

两人没等多久，便轮到了他们。

郑岩率先迈步上前，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旧币轻轻推到柜台前，语气平和：“同志你好，麻烦帮我兑换一下新钱币。”

柜台后的银行出纳员抬眼一看，目光先落在桌面的第一版钱币上，随即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衣着干净、气质沉稳的郑岩，心中暗自惊讶。

前面来兑换的人，不过兑换几万、十几万第一版钱币，都是小数额试水兑换。像眼前这人有大额有小额的兑换，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全部积蓄一次兑换。

出纳员笑着回应：“同志您稍等，我清点一遍，马上为您兑换。”

说完便低头快速清点、核验真伪。

片刻功夫，钱款清点核对完毕，分文不差。

出纳员熟练拉开钱柜抽屉，先取出一沓用专用腰条捆扎整齐、崭新挺括的五元面额的新版钱币，仔细数清数目，从中抽走一张。随后又依次取出崭新的三元、一元主币，再搭配好五角、一角、二分、一分的辅币，每一张钱币都是纹路清晰、油墨鲜亮的新币。

所有钱币清点整齐、码好，轻轻推到郑岩面前。

“同志，核对完毕。您第一版钱币总额四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元，按照国家一比一万兑换标准，可兑换新钱币四百八十九元六角三分，您清点收好。”

郑岩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一沓崭新的第二版人民币。先将一分、二分、一角、五角、一元、三元放在一旁，专心清点数量最多的五元票面，反复核对两遍，确认分毫不差。

随后将所有钱币尽数归拢整齐，一并装入随身带来的粗布钱兜。借着布兜遮挡，将新钱币悄无声息收入空间妥善存放。

收拾妥当，郑岩抬头对着出纳员礼貌道谢：“同志，辛苦你了，谢谢。”

说完转身退出柜台，回到等候的何雨柱身旁。

方才全程站在后方的何雨柱，将郑岩全额兑换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满是诧异。 等郑岩走近，立刻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地问道：

“石头，你真把所有积蓄全兑换了？别人都观望、分批兑换。你不等等、再观望一下。”

郑岩神色淡然，微微摇头，低声回道：“有什么好观望的？师兄，你先去兑换，晚上回家，咱们再细聊。”

话音落下，伸手推着何雨柱的肩膀，笑着催他去兑换钱币。

何雨柱带着几分观望的心思，没有像郑岩那样带着全部积蓄来兑换。只带了两百万第一版钱币来兑换。 兑换后，两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到了附件厂，在车棚停好自行车，郑岩便往第一食堂走去。刚一进门，便听见厨房里的议论。

食堂众人一边麻利择菜、切菜，一边三三两两聊着今日新币兑换的事。所有人心里都挂着这件事关存款的大事，干活也忍不住探讨几句。

当瞥见郑岩走进来的身影，众人瞬间不再说话，专心干活。

郑岩看在眼里，并未出声训斥。

简单巡视一圈后厨，见众人手脚麻利、分工有序，闲谈并未耽误工作进度，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自从赵福业来后，郑岩就轻松了不少，大锅菜不用操心了，由赵福业顶上。没事的时候，郑岩就站在切墩旁，看着宋锤等人切菜备料，如果他们有哪里做得不对，便出言指点一二。

转眼到了中午十一点半，用餐区开餐。

王虎、赵福业、吴猛三人简单清洗了下灶台卫生，便一同走到郑岩身边。性子最急的吴猛率先开口说道： “郑副主任，今天就是三月一号，正式换新钱了，您去兑换了吗？”

这个问题，郑岩一早便料到了，心中早有准备。此时顺势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特意从空间取出来的小额钱币，有一元、五角、一角几分的零票，崭新平整、纹路清晰。

“换了。你们看，这就是刚兑换的第二版新钱。是不是比旧版做工精细多了？”

吴猛三人连忙凑上前来，小心翼翼接过新币，翻来覆去仔细打量。纸面干净挺括，图案清晰工整，确实远胜粗糙繁杂的第一版旧币。

“还真是！做工细致多了，看着就规整！”

赞叹过后，吴猛依旧满心顾虑，忍不住又皱着眉说道：“精细好看没用啊，关键买东西是不是一样？日后会不会贬值、缩水，这才是最担心的！”

郑岩收回递出去的新钱，淡淡一笑：“老吴，你这心结算是解不开了。就算以后真会贬值，也总比五月十号之后，第一版钱币作废、彻底变成一堆废纸要强吧？”

说完，不愿再多费口舌争辩，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们掰扯了，我打饭吃饭去。”

说罢，郑岩拿起自己的搪瓷饭盒，转身走向打菜窗口。

一旁的赵福业见状，出声附和：“我觉得郑副主任说得在理。国家出台的政策，肯定是利国利民的。我相信国家，更相信教员和总理的决策，都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日子越来越好！下班后我就去把钱换了。”

说完，赵福业也端着饭盒跟了上去。

王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脚步下意识跟着一动，随即又停了下来，转头对着纠结不已的吴猛道：“老吴，你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但说到底都是白操心。正如郑副主任说的那样，哪怕新钱有波动，也比第一版钱币作废、变成废纸强吧？我下班后也去兑换。”

话音落，王虎不再停留，拿上饭盒快步走去打菜窗口。

只余吴猛一人留在原地，满脸纠结犹豫。沉吟许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明天我也全部换了。真要是后续贬值，我第一时间把钱换成物资，减少损失！”

下午三点半，到了食堂下班时间。

除了值班的吴猛和一名帮厨，其余众人收拾好个人饭盒，陆续下班，结伴离开食堂。

郑岩依旧如往常一样，在食堂里巡视一圈，然后下班回家。

回到家中歇了片刻，院外便传来自行车停靠的声响，何雨柱回来了。

见东厢房门敞开，郑岩坐在客厅，何雨柱锁好车，快步走进院子，笑着开口：“石头，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我也刚回来没多久。”

郑岩起身，走到高低柜旁，取出一瓶白酒，又拿了两个干净酒杯摆上桌。

“师兄，难得清闲，咱俩喝点。”

“得嘞！正合我意！”

何雨柱爽快应下，随手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两个饭盒，摆在桌上。

桌上早放着郑岩从厂里带回来的两个饭盒，打开一看，一个里面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另一个装着土豆片、白菜。

何雨柱看着饭盒里的饭菜，忍不住笑着打趣：“石头，你们附件厂伙食天天都一样，土豆、萝卜、白菜，就没换点别的菜？”

郑岩一边倒酒，一边白了他一眼，无奈回道：“土地刚化冻没几天，市面上除了冬储菜根本没别的青菜。厂里除了这些，哪还有别的菜？这和家里自家人吃饭不一样，每样菜就七八两，偶尔起来的早，还能去市场碰碰运气。”

何雨柱闻言自信一笑，故作神秘：“谁说只有冬储菜？你瞧瞧我带的啥！”

说着，伸手打开自己的两个饭盒。一盒是清炒白菜，另一盒满满当当的干豆角烧肉，油亮红润，干豆角吸满肉汤，肉块肥瘦相间、分量十足，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郑岩眼前一亮，由衷赞叹：“嚯！干豆角烧肉？可以啊师兄，你们轧钢厂这伙食，比我们附件厂强太多了！”

两杯白酒倒满，两人相对而坐，春日傍晚小院安静闲适，师兄弟二人就着荤素搭配的饭菜，慢悠悠对饮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