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小马宝莉之荒原影魔勇闯小马利亚番外:如果收养黑月的是黑晶王(十九)
《小马宝莉之荒原影魔勇闯小马利亚》

番外:如果收养黑月的是黑晶王(十九)

MYLIMIT · 5118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皇家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十一个夜晚,黑晶匣第一次在没有注入魔力的情况下自行苏醒。

当时黑月正在小马谷东侧的旧水塔附近,检查疏散演练中最后一段尚未完成的备用路线。

月色被厚重云层遮蔽,田野里没有灯光,远处镇区已经进入休眠,只剩钟楼每隔半个小时传来一次低沉报时声。

黑晶匣被封存在鞍包最内层,外部还覆盖着三道专门用于隔绝魔力监测的黑雾薄膜。

当第一声震动传来时,黑月还以为那只是露娜公主留下的监测标记与自身魔力发生了短暂摩擦。

紧接着,第二声震动沿着鞍包直接撞在他的肋侧。

沉重、规律,间隔与某种大型生物缓慢搏动的心脏近乎一致。

黑月停下脚步。

他没有选择返回图书馆,也没有在原地打开匣子,而是沿已经废弃的灌溉渠向更远处移动,最终进入一座多年无人使用的石质抽水站。

抽水站内部堆满锈蚀齿轮与断裂管道,厚重墙体能够阻挡大部分常规探测,地下残留的水流噪音也足以掩盖通信产生的魔力震荡。

黑月在检查完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把匣子从鞍包中取出。

它比平时更冷。

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并非单纯受到夜间气温影响,而是某种来自极北封印深处的寒意,正透过黑色晶体不断向外渗出。

匣盖尚未打开,幽绿色光芒便从接缝中强行钻出,在抽水站布满铁锈的墙壁上投射出一片扭曲暗影。

黑晶王的声音随之响起。

“黑月,你没有在约定好的时间汇报。”

扑面而来的质问充满了黑晶王的风格,没有问候,也没有命令黑月开始陈述数据。

黑月站在原地,垂下眼睛。

“小马公主的皇家监测标记仍在运行,我担心频繁开启通信会增加暴露概率。”

“你已经暴露过一次了,而且,她俩不会如此愚蠢。”

黑晶王的语气没有变化。

抽水站里只剩地下水流持续撞击管壁的闷响。

黑月知道,婚礼上的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住父亲。

即使黑晶王无法直接观察坎特洛特,他也能从汇报中消失的情报、黑月魔力储备的异常消耗,以及通信时伤势造成的呼吸偏差里,重新拼凑出大致经过。

“你在众目睽睽下使用了我们独有的魔法。”

黑晶王继续说道,

“释放规模超过伪装上限十倍以上,并且正面攻击了一名足以与天角兽抗衡的幻形灵统治者。尽管我觉得她就是个跳梁小丑,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跳梁小丑在某种条件下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黑月也没有否认。

“是的。”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谐律宿主即将出现不可逆伤亡。”

“我问的不是你第一次出手,黑月,不要再跟我装傻了。”

匣子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我问的是,在已经完成最基本的目标保护以后,你为什么继续攻击。”

黑月只能选择沉默。

他可以继续使用父子俩之间的战术语言进行解释:虫茧改变兵力部署后威胁到整支宿主团队;紫悦护盾崩溃会导致谐律闭环失效;塞拉斯蒂亚遭到牵制,皇家卫队无法独立维持防线。

这些都是事实。

却没有一条能够解释,为什么在虫茧准备攻击紫悦时,他甚至没有想起父亲清晨刚刚下达的命令。

“我作出了现场判断。”

黑月最终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黑晶王在听到后居然没有立刻发怒。

恰恰相反,他陷入了一段比愤怒更加漫长的平静。

“那么,你左前腿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黑月的呼吸第一次发生了无法彻底掩盖的停顿。

父亲知道一切,不仅知道他出手,还知道伤口位置。

或许黑晶匣在通信中捕捉过血液里的幻形灵魔力残留,也可能黑晶王通过某种从未向他解释过的血脉联系,远距离感知到了养子受伤。

无论真相是哪一个,黑月都无法把这句询问简单归类为审讯技巧。

“已经愈合,不影响行动。”

“后腿呢。”

“同样。”

“很好。”

黑晶王这次只说了两个字。

黑月胸腔里那股从通信开始便持续绷紧的力量,却因为这句没有温度的确认而出现了微小的松动。

他厌恶自己仍然会对此产生反应。

小马谷居民需要整场公开听证、四次疏散演练和一份持续三十天的监管协议,才能勉强决定是否允许他留下;

父亲却从来不需要这些程序。

黑晶王知道他是荒原影魔,知道他会吞噬、会杀戮,也知道他从幼年起便与其他同族存在本质差异。

父亲从未要求他伪装成别的东西,才肯给予他姓名与容身之处。

“你认为那些小马会因此信任你吗?”

黑晶王仿佛准确抓住了他思维中刚刚出现的裂缝。

“我们目前存在临时监管协议,我可以……”

“我没有问那可笑愚蠢的协议。”

匣子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我问的是,她们是否知道你是谁。”

“她们知道我是荒原影魔。”

“她们知道你是我的养子吗?”

黑月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来不知道。”

黑晶王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

“她们接纳的是一匹在婚礼上临时倒戈、可以帮助她们击败虫群的未知影魔。

那匹名叫紫悦的独角兽担保的是她眼中的救命恩马,而不是罪大恶极的黑晶王亲手养大的继承者。”

“如果你现在走进那间图书馆,告诉她,你这些天送出去的每一份情报都曾指向她的弱点,告诉她,你进入小马谷的目的就是替我寻找谐律魔法的死角,再告诉她,一旦我要求你割断她的喉咙,你确实准备照做……”

黑晶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幻想那个场面。

“你认为,她还会把名字签在那份担保协议上吗?”

这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驳斥的问题。

紫悦知道他最初带有侦察目的,却不知道每一次关于自己魔力频率、战术习惯和情绪变化的观察,都可能曾被整理成递交给黑晶王的情报。

她更不知道,那个被两位公主视作古代暴君的“已被封印同族”,正是黑月在这世上唯一承认的父亲。

“你在试图动摇我。”

黑月语气变的平静。

“不。”

黑晶王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我在提醒你,不要把暂时的善意误认成无条件的归属。”

“她们之所以能够轻易对你说欢迎,是因为代价尚未真正摆到面前。

等到她们必须在你和自己的国家种族之间作出选择,答案自然会变得清楚。”

黑月看着匣盖上不稳定的幽绿色光芒。

“那么,您会选择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没有提出问题时主动反问。

通信另一端安静下来。

“如果我妨碍了您的帝国,如果我的判断与您的命令发生冲突,您会选择我,还是选择王座?”

抽水站地下的水流依然在持续撞击管壁。

黑晶王同样没有立即回答。

那段沉默让黑月想起多年前,自己曾询问父亲:如果有一天失去智慧、沦为残次品,是否也会被当作废物处理。

当时,黑晶王回答,他不会允许自己赐予的智慧白白流失。

如今,类似问题再次横在两匹影魔之间。

“我不会允许你成为我的敌人。”

黑晶王最终说道。

但这仍然不是黑月真正想要的答案。

可紧接着,匣子中又传来一句更低的声音。

“也不会允许任何存在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黑月的前蹄在地面上收紧,粗糙石板被蹄尖压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白痕。

黑晶王大概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爱的表达,他只是习惯把所有情感翻译成占有、控制和不容忤逆的意志。

但对于在冰层下长大的黑月而言,这已经是父亲有生以来第一次把保护对象明确落在“你”上,而不是他的智慧、力量或继承价值。

“婚礼上的违令,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黑晶王重新恢复了冷硬语气。

“我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拥有在战场上独立调整方法的能力。

你可以选择从哪一扇门潜入,可以决定先杀死哪一个敌人,也可以在瞬息万变的局势中放弃已经失效的计划。”

“但是记住,我赋予你的是战术自主,不是决定最终目标的权力。”

“你可以决定怎样完成命令,却不能决定是否还要完成。”

这番话准确划出了父子之间真正的边界。

黑晶王从不需要一件只会服从简单口令的武器,

他需要黑月聪明、敏锐,能够独立判断一切具体方法。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黑月会把这种判断用于质疑父亲规定的方向。

“把小马谷和坎特洛特的新地图传过来。”

黑晶王忽然下达了命令。

“小马谷旧地图中的道路与建筑密度已经发生变化。你既然主持了几次演练,手里必然存在比原始侦察记录更完整的通行数据。

至于坎特洛特,呵呵,赛拉斯蒂亚和露娜还是像以前一样愚蠢,居然连一些反对的声音都对付不了。”

黑月的视线落到鞍包外侧。

那里装着一份刚刚完成修订的公共安全图,图中不仅记录了道路宽度、桥梁承重和地下管线,还标注着学校每日离校时段、医院无法自行移动的病患数量、飞马失去飞行能力后的步行集合点,以及哪些住宅中常住着行动迟缓的年长小马。

从防灾角度看,那是小马谷迄今最完整的生命保障网络。

从进攻角度看,它同样是一份可以用来精确制造最大伤亡的目标清单。

“地图尚未完成。”

黑月说道。

这是假话。

图纸在当天傍晚已经通过镇务委员会审核,档案柜里的正式副本甚至盖好了印章。

黑晶王没有立刻揭穿他,只是问:

“还缺少什么。”

“北侧地下水道的季节流量数据,以及部分公共建筑在无魔力状态下的实际承载上限。”

这些确实是还可继续补充的项目,却完全不妨碍地图被用于一次成熟的突袭。

“那么,先传递已有部分。”

黑月垂在身侧的前蹄缓慢收紧。

“当前任务的核心是谐律宿主。平民疏散数据与谐律之元不存在直接关联,传递无关信息只会增加通信暴露风险。”

匣子另一端再度陷入安静。

“什么时候开始由你来决定,哪些敌人不值得写进地图了?”

黑晶王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没有责备意味。

黑月在那一刻清楚地意识到,父亲已经听懂了。

听懂他不是在保护通信效率,而是在保护那些居民;听懂那份由黑月亲自绘制的资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一件献给王座的武器,变成了他不愿交出去的东西。

“无目的扩大伤亡会破坏未来的统治价值。”

黑月回答,

“这是您教过我的原则。”

“不错。”

黑晶王竟然承认了。

“可你以前说这句话时,关心的是一座城市还能提供多少军粮、劳力与税收。

现在,你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地图上的小马是否活着。”

黑月没有作答,黑晶王也没有继续索要图纸。

这份突如其来的退让没有让黑月感到庆幸,反而比一道明确惩罚更加沉重。

父亲已经看见裂缝,却暂时没有把它凿开;而他也第一次在接到直接命令后,用一个经过战术包装的谎言,把某样东西留在了父亲够不到的地方。

“我明白。”

黑月回答。

“那么,重复你的使命。”

这句命令在冰层下出现过无数次。

幼年的黑月每次训练失败、每次因伤痛产生迟疑、每次望向那道淡紫色冰缝以后,黑晶王都会要求他重复同一段话。

“潜伏小马利亚,掌握谐律之元的弱点。”

黑月的声音在废弃抽水站里平稳回荡。

“为父亲重返水晶王座铺平道路。”

“如果她们挡在道路上呢?”

黑月沉默了一个呼吸。

紫悦签在监管协议末尾的名字、柔柔在走廊中向他求证时的眼神、云宝在战场上没有追问便转身迎敌的动作,以及小马谷居民把疏散方案收入公共档案时落下的印章,依次从意识中掠过。

“我会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说。

这个答案没有明确承诺伤害任何一匹小马。

黑晶王却没有继续逼问。

“很好。”

幽绿色光芒开始衰弱。

通信即将结束时,黑月忽然开口:

“父亲。”

“说。”

“如果封印有一天松动,我会找到您。”

他停顿片刻。

“我不会让她们杀死您。”

匣子另一端没有立即回应。

直到幽绿色光芒即将完全熄灭,黑晶王的声音才最后一次传来。

“那就别让我等得太久。”

通信中断。

黑月独自在废弃抽水站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因为重新宣誓忠诚而感到轻松,也没有因为隐瞒小马谷的变化而产生胜利感。

两种互不兼容的承诺同时存在于他的意识里。

他不愿让紫悦和朋友们受到伤害,也绝不会允许任何小马杀死黑晶王。

在真正需要选择以前,这两句话似乎仍能勉强共存。

黑月知道,那只是因为命运尚未把它们推到同一片战场上。

离开抽水站时,远处钟楼刚好敲响午夜。

负责观察黑月的皇家联络员正坐在旧水塔旁,抱着记录板强撑睡意。

按照监管条例,他必须在黑月外出期间保持远距离跟随,却显然低估了连续数夜值勤造成的疲惫。

黑月完全可以趁对方短暂打盹的机会抹去今晚行踪。

他却走到联络员能够看见的位置,故意踩断了一根干燥树枝。

清脆断裂声让那名独角兽猛然惊醒,慌乱地抓起记录板。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黑月没有揭穿他失职,也没有让他因此在次日检查中受到处罚。

那名联络员低头看见记录板上长达一刻钟的空白,脸色瞬间发白。

“我得把这段写成……目标脱离视线。”

按照监管条例,这句话会立刻触发内部问责。

黑月明明可以任由他如实填写,借一名监视者被停职的结果削弱后续监督,却在对方落笔以前开口:

“写地形遮挡。”

联络员抬起头。

“我始终沿报备路线行动。你的位置无法穿透抽水站墙体,不等同于我脱离规定区域。”

这并非替对方伪造记录,只是给出了不具惩罚性的事实表述。

联络员迟疑片刻,依言把空白补全。

“路线检查已经结束,返回图书馆吧。”

皇家联络员连忙跟上。

他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自己监视的影魔刚刚向小马利亚最危险的古代暴君重新宣誓忠诚。

同样也不知道,那匹影魔顺手保住了他这份来之不易的皇家工作。

《小马宝莉之荒原影魔勇闯小马利亚》第 71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MYLIMIT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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