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泪

另一头的燕宿水并没有走进属于自己的幻境，而是走进了姜秋意的幻境中，看着姜秋意的一生。

看着她从一个稚嫩的孩童，慢慢地变成现在这样子。

一路上满是荆棘，刺得浑身是伤，却依旧坚韧如小草。

看到这一切，燕宿水心里不是滋味。

姜秋意总是这般，有什么事情总不愿说，有什么情绪，总是埋藏在心里。

明明想哭，却又强忍。

燕宿水抬手才发现自己也跟着她哭了。

一段成长总会有人去见证，而他就是这个人，他看透了姜秋意的委屈，也庆幸在最后一刻能够释放出来。

两人眼前再次出现画面时，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姜秋意环顾一圈，瞧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青枭。

姜秋意一阵恍惚，看着青枭的笑颜，问她：“这是哪里？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青枭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听姜秋意问自己，朝她扬了扬，回道：“你们的眼泪，你的一滴跟燕宿水的一滴，到时候拿给伊老姑，说不准你们就有救了。”

“意外的收获。”青枭笑着。

泪？姜秋意听到青枭的话，下意识摸向脸颊，确实是有湿润，再看向燕宿水，跟她一模一样。

“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装模作样地思考，回道：“就一些心酸旧事。”

姜秋意见他不愿说，也就没多问。

姜秋意问青枭：“所以这是哪里？”

青枭摇着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在善堂附近蹲守的时候，瞧见你们闭着眼走了出来。”

“我觉得有些奇怪，就一路跟随着你们，看你们去了药馆，买了砒霜，然后一路走到了这儿。”

“你们的脸也是在你们出幻境后变回的原样。”青枭说道。

姜秋意往前走了几步，想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了，这里是回李家夫妇他们家的一条小路。

她好像明白赵家夫妇是怎么死的了。

姜秋意猛地看向燕宿水：“你能想出控制我们的是什么术法吗？”

燕宿水想了想，问她：“秋意可听过一句话？睡梦杀人？”

姜秋意点了点头，回道：“听过，但我们此番跟这个有什么关系？睡梦杀人不是该去……”

忽地，姜秋意明白过来，杀人杀人，自己也是人，杀自己怎么也不算是睡梦杀人呢？

燕宿水见她明白过来，说道：“这跟睡梦杀人差不了多少，它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名叫睡梦借刀。”

“我们被人控制，不过不是控制了人，而是控制了潜意识，我们身处幻境，意识迷糊，潜意识被控制，做出一系列不属于自己会做的事情，例如。”燕宿水拿出两包砒霜，朝她晃了晃，“买砒霜。”

“睡梦借刀控制潜意识，让我们自己杀死自己，就跟自杀没什么区别。”燕宿水说道。

姜秋意想起青枭所说的，自己跟燕宿水是闭着眼出来的。如果他们是被控制的，那么安柳会不会也是被控制的？。

“安柳呢？安柳是否也中了睡梦借刀？”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不清楚，说道：“那么多安柳，谁知究竟哪个是她，又或许都是她。”

“你回三清阁去查查，看看安柳这是什么情况。”姜秋意对他说道。

看着李家夫妇的苏宏嗣见姜秋意是跟青枭一起回来的，不解地询问：“燕宿水呢？还有，你的脸怎么变回来了？”

姜秋意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苏宏嗣听得若有所思。

“那你们现在算是暴露了，之后有什么打算？”苏宏嗣问她。

姜秋意回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那就查明问题即可，不必再伪装。”

清晨，燕宿水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无数本古籍，将这些一一摆在桌上。

姜秋意有些不理解，问：“这是何意？”

燕宿水靠在椅背上，回道：“昨日我去查了，安柳所中的也是睡梦借刀，睡梦借刀分两类，借刀杀人跟借人杀人。”

“借刀杀人就是我们昨日经历的，借人杀人就是昨日我们看到的安柳，闭眼的是真身，其他都不过是虚化的。”

“在查阅的过程中我偶然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燕宿水示意姜秋意看他摆在桌上的古籍。

“这些是我们所经历的所有案子中用到的古籍，《复生之法》，木偶术人等等。”

姜秋意拿起第一本翻看着，不明所以地问他：“这些古籍有问题吗？”

燕宿水点头：“对，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你面前所看到的这些古籍，都是三清阁整理而成，方便查阅的，它们并非出自同一本书，是以很多书组成的。”

“我在查阅的过程中发现，我们所用到的这些，都是出自同一本书。”

姜秋意一听，面色严肃，坐到燕宿水身边，问他：“你的意思是，木偶术人，《复生之法》，‘典当行’等等，都是同一本书的内容？”

“对，都是出自一本《天下录》中的内容，现在我们所在三清阁中调查的这些，就是《天下录》中的所有内容。”燕宿水说完又顿了一下。

“也不算是全部内容。”燕宿水又道，“当时我们誊抄的时候，这本书里面少了几页的内容。”

姜秋意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些书。

“如果这几起案子发生都与这本《天下录》有关，缺失的几页内容后续会不会也出现？”姜秋意这般想着。

“《天下录》的原本可还在你们三清阁？”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摇着头，说道：“《天下录》是你们姜家的东西，我们用完便归还了。”

姜秋意皱着眉，这本书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姜家有这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姜秋意百思不得其解，写信让小雀儿带去姜家，静待回信。

“怪，为何都是出自同一本书？是凑巧，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在姜秋意想得出神的时候，沈清扬匆匆而来，说道：“善堂里的那个刘姑娘死了，尸体送去县衙了，钱仵作在验尸，许葳雨让我来通报你们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