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重查旧案

姜秋意道：“比如，你们的主子是谁，风雅楼真正的当家人到底是谁，你们在平邺城的目的，平邺城的结界破裂是否有你们参与？”

赵浮云想了想，说道：“风雅楼真正的当家人就是他们背后的主子。”

姜秋意注意到他的这句“他们的主子”。

姜秋意问他：“他们的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的主子不是同一个人？”

赵浮云摇头：“我的主子是卫愁云，我从未接触过他们背后之人，因为他们不信我，就如同安记云告诉你的那样，我为人圆滑。”

姜秋意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浮云一一回答着姜秋意的问题：“他们的主子是谁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一只大妖，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平邺城的捉妖师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

“你可是知是什么妖？”姜秋意问他。

赵浮云没说话，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只手握着作痛的心口。

原本将人关押起来后，开始记事的燕宿水看到这一幕，上前为其把着脉。

“不好。”燕宿水惊道，“他这是中毒了。”

赵浮云就知道逃不过，甩开燕宿水的手，强撑着回答姜秋意的问题。

赵浮云边回答边呕鲜血：“结界破裂就是他们所为，是他们背后的人教他们的。”

“我们……我们来平邺城的目的是……是……”

赵浮云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

姜秋意想为他贴上符纸，却被燕宿水拦了下来。

“没用的，他是普通人，承受不住，只会加快他的死亡。”

赵浮云倒在桌上，两眼瞪大，死死看着外面。

苏宏嗣上手为他合上双眼，叹着气：“线索又没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

“安记云嘴太严，问什么也不说，不论用什么法子都是一个样，想再找个知情的怕是难了。”

姜秋意思量良久，说道：“还有老万，老万先前不就是为风雅楼做事的吗？他之前也说过，他们为风雅楼打探事情。”

说完话，姜秋意看向燕宿水：“你去询问老万。”

说完话，扭头看向苏宏嗣：“你去撬开那个小秦还有之前卫愁云派来跟我们的手下。”

“我去看眼平生整理好的卷宗。”

书房中一盏孤灯，灯火葳蕤，映出姜秋意满脸愁容。

姜秋意将这些案子奇怪的点都圈了出来，发现，这些案子的出现，都是在把他们往姜家先祖所建的楼宇的地方引去。

还有其他的疑点，例如孙正的西虞人的身份，张四流十三年前的旧案，南莞的公主突然来东凉下毒虫，余焉莫名死去，青楼中的“典当行”，落花口中的赵小姐，寄身在长生树上的鬼。

究竟是谁唤出的谷扶楹，这《复生之法》为何会出现在两个凑巧的人手中，吴玉培养捉妖师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是谁想要瞒过天？

这一切切都太过于扑朔迷离。

姜秋意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

“这么多疑点，单看没什么，但这么多连在一起看……”姜秋意哀叹一声。

“怎么如此大意？”

姜秋意抬头望着房梁，却听此时有人扣响房门。

“进来。”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拿进来一些消夜，摆在桌子上，说道：“看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吧。”

姜秋意现在除了叹气就只剩叹气了。

燕宿水看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问她：“都发现了什么？”

昏黄的光晕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印在墙面上。

姜秋意想了想，让燕宿水坐到自己身边，说道：“这些案子都有未解的疑点，单看没什么，但细看就会发现，疑点有些多。”

燕宿水坐到她身边，拿起第一本卷宗翻阅。

“孙正西虞人的身份……”燕宿水想了想，恍然过来，“西虞的控尸。”

燕宿水看向姜秋意，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之前许葳雨说，在早前，城中有些人离世了，但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姜秋意想起此事，点了点头：“记起来了，如此说来，我倒是懂了。”

“孙正会控尸，他们需要人去教他们，所以他们选中孙正作为桥梁，根本就不是什么孙正心善，救过狐妖。”

“而是因为他是纯正的西虞人，会控尸，所以才选中他的，当时的什么无肆赌坊悬赏猎狐也是假的，而是他们为了引出孙正做的局？”姜秋意心里瞬间就通了。

燕宿水点着头：“关于十三年前的旧案，我们还没查明，等查明说不准就好了。”

姜秋意长呼一口气，道：“我之前说过，南烟舟来东凉下毒虫，本就是不正常的，但奈何两国的关系，不便深查。”

“只是此事也是疑点重重，异国公主只身前来，也不怕被永远留在这里。”

“这件事现在想再重新调查，怕是有些难。”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附和着，看向“余焉莫名死去”这个批注。

姜秋意道：“这个我大概弄清了，余焉根本就不是什么自戕，而是被人杀害的，杀害他的是唐立天。”

燕宿水有些不解，问她：“你怎么会如此觉得？”

姜秋意回道：“唐立天就是卫愁云，也就是风雅楼三当家。”

“平邺城的结界破裂与风雅楼有关，我在想，这些案子会不会也跟风雅楼有关？”

燕宿水思索着，说道：“也不是不无可能。”

“唐立天就是卫愁云，此事你是如何发现的？”燕宿水问她。

姜秋意回道：“因为一声笑，那笑我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就因为一声笑？”

姜秋意摇头：“这声笑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见他时他的那些下意识的动作，都跟唐立天很像。”

“再加上，他很熟悉我们，我不得不怀疑他就是我们认识的人，而我们相识的人当中，最符合的也就只有唐立天了。”

“后来，我为了去验证这一猜想，听你们说卫愁云受伤了，我就想着，要是唐立天就是卫愁云，那么他定会回去秋凉城，怎么也不会在平邺城自投罗网。”姜秋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