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生当作人杰．残生换命

听到钱钧天喊萧易生，钱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钱钧天大吼大叫，更显逆子本色：

“说我妈……你对得起她吗？蓝星智商顶尖沦为你的生育机器……你个老王八蛋……”

“玄见微前辈开创的【混沌分维标度精确数学论】，使五星国多维度量子纠缠态成为现实，领先欧野大陆、丽丽国三十年，功勋前无古人，后世——未必有来者……”

看到躲不过，萧易生推门而入打断歇斯底里的钱锋。

“哈哈哈……放屁……”钱锋忽然失控哈哈大笑，好似伤心小姑娘突然被人精准夸到软肋，掩饰不住的笑意得意喷涌而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亏你说的出口……难道人类的数学就再也不前进一步了吗？”

“难说……除非人类有新的发现……”

萧易生打开一个锦盒，十几颗晶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出现在这清晨第一缕阳光里。

钱锋的笑意以嘴的弧度为标准变为惊愕，眼神中一束闪电悄然划破天际，捻起一颗青绿色的愈弥石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少顷又放至耳边仔细聆听，微微颤抖嘴唇极力掩饰心中惊异：

“这种有生命的石头，哪里得来的？”

“有生命？”萧易生震惊不小，晶石蕴涵生命这种论断，出自严谨的院士之口令他简直不敢相信，亨嘉会所有的科学家都不会有如此论断。

“一颗恒星死亡了，这是它的遗产！”萧易生道，“过去几十个小时，发生了很多事！天上地下，宇宙银河系……死了很多人，但这是亨嘉会分内之事，没有什么大不了，尽忠职守而已……”

“你知道石头为什么诞生不出生命……”钱锋打断萧易生，他可从来不会落入别人节奏，遇到钱锋，萧易生算是找到了对手。聪明人与高智商不需要太极。

“结构吧，拿铁来说，那里只有铁原子，结构简单没有复杂的分子结构，只有堆叠。”萧易生道，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郑欣然环顾四周，原来三至五人的单间宿舍被改成大平层，实用面积超过两三百，花卉药用植物做成的盆栽错落于木架，高低搭配与几个书柜相映成趣，中间一个烟雾缭绕的景观水池中，几条小鱼游来游去跳跃咬食上面的花草。一个长约十几米的桌子上，茶盘、电脑、书桌整齐分搁在不同位置，没有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床摆在东边靠墙处。唯有一门的地方是干湿分离的洗浴卫生间，没有厨房，钱家没有做饭的基因。钱怀仁努力过，以失败告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单细胞生物，脊椎动物，结构越来越复杂，用dNA建立联系，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血管心脏大脑放电，脉搏跳动做梦，打屁上厕所吃饭，人类诞生了！生命多种多样，复杂的宏系统都可能孕育有生命，但硅酸盐石头不可能！因此，树木一守拥有意识！现在，你懂了没有？”

“你是说，这些晶石有着极其复杂的生物结构！”

“生物结构？简单了……”钱锋又捻起一颗红色晶石，“庞大复杂的结构，从无序到有序，又从有序回归到无序，这个过程就是生命！这些晶石与身体建立联系，适应身体生态，然后进行能量交换……机制如何运作……还看不清……晶石中心的结构黑洞，是关键……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

跪着的钱锋陷入迷茫，犹如茫茫人海中失去路径，揪了揪头发，猛然起身连滚带爬走向书柜，噼里啪啦许多笔记、存储卡被翻出扔在地上，最后脑袋伸到抽屉里，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捧着一个发黄的笔记哈哈大笑：“在这里……在这里……怪不得……生命之源也是这个结构……原来如此……恒星……哈哈哈……”

“臭小子，又来……九十多了……不是十几二十岁……”

钱钧天骂了一句，从靠墙一个三米左右高的巨型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丢给二人：“还要发疯一会儿……去那边……”

随着钱钧天的目光，两人终于看到竹林花海下的张虚云，张虚云手拿喷喷壶，一边喷水一边给一个绿色植物擦拭着叶子上的水珠。刚才这父子二人的“大战”没有影响到他，自得其乐，享受花园里的宁静。

“还有没有？”张虚云喷壶伸出手，“说的这么玄乎，送老道几颗！”

“回亨嘉会，送您几十颗……除一些特别稀有的，现在按吨算！”

萧易生施礼后道。

“刚才光顾着下棋错过了……这样那种空间也送我一个……可以发扬光大我道家之门也说不定！”

“你这老小子，够贪的……”钱钧天拍在张虚云肩膀上，“易生，给他！这老小子最近挺卖力！”

“这个……您要等一下，我一定记着！等亨嘉会完成空间生态系统，一定造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送给龙虎山！”

“你想再造一个如蓝星一样的生态系统？做梦……母亲晚年曾经做过一次运算，经过计算，蓝星是一个生命体，甚至可能拥有独立的智慧与意识形态……虽然只是理论，蓝星它老人家也不开口，但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可以确定！相反，漂在天上的月亮，只是一具死了的躯壳！”

“你不发疯了！？”钱钧天看向这个九十多岁的儿子骂了一句。

萧易生与郑欣然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原来钱家这疯魔的状态根在这里。

“嘚……这是思考，是灵感的火花！你不懂，当年要不是你……【生命源核态】与意识的关系已经被计算了出来……还有笔记……你也真够操蛋……”

“住嘴……”钱钧天抖动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懂个屁！如果……如果不是……”

“钱老院长，”郑欣然扶着英雄了一辈子的钱钧天回到座位上，“机忆金属结构排列与定向电子移动，是五星国一位天才科学家不眠不休一个月，从上百上千万个模型中选出了那个唯一态，比当时最先进的量子超算快了十三天……”

“用得着藏着掖着吗？是那个姓萧的丫头吧！当时业界可是极度震惊……但硬是被这小子给压了下去……不了了之！”钱锋指着萧易生骂道，声音提高了好几倍。

“您误会了……就在那一个月之内，萧可红满头黑发皆白，消瘦见骨，已不能称之为人了……这种状态之下，对身体的消耗是致命的！钱老当时的做法，就是现在易生的做法，科研不能用人命去填，科学家不是被磨损的耗材，只有活着才更有价值！难道，您要用一个所谓的伟大消耗掉您的母亲吗？”

“放屁……”钱锋跳起来骂道，但落在地上气势全无，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一个事实：他的母亲先天不足，常年依靠药物维持健康，没有他们钱家这样逆天的身体条件，而自己这种状态完全继承于母亲！

记忆之门继续打开，儿时母亲生产妹妹时的呢喃在他耳边苏醒：

“上天！我用残生换命，祝愿我儿长命百岁！”

“滚……”钱锋抹向已经流不出眼泪的眼睛摆了摆手跌坐在地。

“前辈！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请前辈出山……请看……”

萧易生等到钱锋情绪平复后，挥手打开全息投影，屋内景色移换，盆景花卉消失，一排排静置的玻璃溶液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不是五星国的技术！”

钱锋惊异道。

“有没有兴趣？它们来自另一个宇宙！”

萧易生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