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新年快乐，我的兄弟们。

腊月二十九下午三点，北京某高档小区里炸开了锅。

“方一鸣！你买的这是瓜子还是石头？！”纪予舟捏着一颗瓜子，咬牙切齿地试图用门牙撬开它，结果差点把牙崩了。

方一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不可能啊，我挑的最贵的那种！”

“最贵的也不代表能用它来练铁齿铜牙啊！”纪予舟把瓜子往茶几上一扔，转向旁边正在试图把春联贴正的俞硕，“俞硕，你管管他。”

俞硕头也不回，眯着一只眼睛比划着春联的位置：“左边高一点……不对，右边再高一点……小舟你帮我看看，这样对称吗？”

“对称不对称我不知道，但你再贴歪了，思铭哥回来肯定要念叨。”纪予舟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俞硕背上，“往左挪一厘米，完美。”

陈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一堆红包袋和金色马克笔，正一脸认真地写“福”字。写到第三个时，他停下来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然后默默把那个歪歪扭扭的“福”藏到了最下面。

“小晃儿，写好了没？阿许哥说要贴在每个人的门上。”陶稚元从沙发上滚过来，脑袋凑到陈晃肩膀上，“哟，这字儿……挺有艺术感哈。”

“陶稚元你闭嘴！”陈晃一把捂住那张惨不忍睹的“福”字，“我这是抽象派！”

厨房里传来游思铭的声音：“都别闹了！谁来帮我把这鱼处理一下！”

戚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皱：“思铭哥，我妈刚打电话，问我们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说有丁大厨在，肯定没问题。”

“压力山大啊戚队。”游思铭系着围裙，手里举着锅铲，“方一鸣！我让你切的葱呢！”

方一鸣匆匆忙忙跑进厨房：“来了来了！思铭哥，葱在这儿！”

“这是葱段吗？这明明是葱块！”游思铭用锅铲指了指菜板，“重新切，要细丝。”

戚许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兵荒马乱的景象，忍不住笑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阿许哥你去监督他们贴春联吧。”游思铭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了，看看小舟和阿硕，他俩贴个春联能贴一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艺术创作呢。”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陈晃蹦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陶稚元——没错，陶稚元刚才说下楼取快递，结果一去不复返。

“陶稚元！你跑哪儿去了！”陈晃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我去买了点烟花！”陶稚元笑嘻嘻地挤进门，“北京不让放大的，我买了那种手拿的小烟花，晚上咱们在阳台上玩！”

戚许从客厅走过来，接过陶稚元手里的袋子看了看：“安全吗？”

“绝对安全！阿许哥你放心！”陶稚元拍着胸脯保证，“我还买了孔明灯，咱们可以许愿！”

游思铭从厨房探出头：“许愿可以，别把消防队招来啊。”

“思铭哥你太不相信我了！”陶稚元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纪予舟走过来翻了翻袋子：“陶稚元，你买的这个‘巨型冲天炮’是什么玩意儿？说好的小手烟花呢？”

“那个……那个是店家送的！”陶稚元眼神飘忽。

俞硕幽幽地说：“我记得去年某人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物业找上门了。”

“这次绝对不会！”陶稚元信誓旦旦。

方一鸣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炸好的酥肉：“来来来，先尝尝这个！思铭哥的秘制酥肉！”

一瞬间，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给我留点！”

“一鸣哥你先让我拿一块！”

“陶稚元你手真快！”

戚许看着抢成一团的弟弟们，笑着摇摇头，然后趁人不注意，也快速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嗯，真香。

傍晚六点，年夜饭准备工作进入白热化阶段。

游思铭指挥若定：“方一鸣，鱼蒸上了吗？”

“蒸上了蒸上了，十分钟就好！”

“阿许哥，帮我递一下那个盘子。”

戚许把印着锦鲤图案的盘子递过去：“思铭哥，需要我炒个青菜吗？”

“可以，最后一个菜交给你了。”游思铭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手中的虾，“纪予舟！别偷吃酥肉了！过来摆盘！”

纪予舟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来了来了……思铭哥，这个虾摆成花的形状怎么样？”

“随你，好看就行。”游思铭把处理好的虾递过去。

客厅里，陈晃和陶稚元正在为电视看哪个台的春晚预热节目而争执。

“看北京卫视！有那个小品演员我特别喜欢！”

“看央视！央视的舞美最好！”

俞硕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你俩别争了，反正最后阿许哥肯定要看央视春晚。”

一句话终结了战争。

陈晃和陶稚元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然后一左一右坐到俞硕旁边。

“阿硕，你红包准备好了吗？”陶稚元眨巴着眼睛问。

俞硕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就是问问嘛。”陶稚元笑得人畜无害。

陈晃也跟着凑热闹：“阿硕，我听说你今年准备了特别大的红包。”

“谁说的？”俞硕挑眉，“我没有，别瞎说。”

“一鸣哥说的。”陶稚元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队友。

厨房里正在剥蒜的方一鸣打了个喷嚏。

晚上七点，年夜饭终于摆上了桌。

“哇——”六个人围着餐桌，发出整齐的惊叹。

游思铭解下围裙，得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丁大厨的手艺！”

满满一桌子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四喜丸子、蒜蓉粉丝蒸扇贝、酱牛肉、凉拌三丝、清炒时蔬……中间还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里面是方一鸣念叨了一下午的佛跳墙。

“思铭哥，你太牛了！”陈晃眼睛都直了。

戚许拿出手机：“先别动筷，拍照！”

“对对对，拍照发群里！”陶稚元赶紧附和，“让家里人看看，我们在北京过年也没亏待自己！”

七个人挤在餐桌前，戚许举起手机：“三、二、一——”

“新年快乐！”

咔嚓。

照片里，七张笑脸挤在镜头前，背后是满满一桌年夜饭。游思铭还举着锅铲，方一鸣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片香菜叶，纪予舟比着剪刀手，俞硕一脸“被迫营业”的表情但眼里带笑，陶稚元和陈晃脑袋挨着脑袋，戚许在正中间，笑得温柔。

照片发到家族群里，瞬间炸出一堆回复。

“孩子们吃得好啊！”

“阿铭辛苦了！”

“阿许照顾好弟弟们！”

“一鸣多吃点！”

“稚元别光顾着玩！”

“小舟别挑食！”

“阿硕记得给弟弟发红包！”

“小晃又长高了？”

七个人看着手机，笑得东倒西歪。

“来吧，开饭！”戚许作为队长，举起了饮料杯，“今年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在北京过年，虽然不能和家人团聚，但我们七个人就是一家人。新年快乐，我的兄弟们！”

“新年快乐！”六个杯子碰在一起。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

方一鸣的佛跳墙获得一致好评，游思铭的红烧排骨被一抢而空，戚许炒的青菜因为太健康而被留到了最后，但也在戚许的“监督”下被分完了。

“思铭哥，这个鱼做得真好吃！”陶稚元夹了一大块鱼肉。

“那当然，我跟着我妈学的独家秘方。”游思铭骄傲地说。

纪予舟一边剥虾一边说：“思铭哥，以后谁嫁给你可有福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游思铭笑着扔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手，油都滴衣服上了。”

俞硕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说：“思铭哥，明年还一起过年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游思铭看了看其他人期待的眼神，笑了：“那得看你们表现。要是今年有人把厨房炸了，那就算了。”

“肯定不会！”陈晃举手保证，“我今年特别乖！”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差点把微波炉弄炸了。”方一鸣无情拆台。

“一鸣哥！”陈晃抗议。

戚许笑着看他们闹，心里暖暖的。这些弟弟们，虽然闹腾，但在一起就是家的感觉。

晚上八点，央视春晚开始了。

七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没一个人认真看节目。

陈晃和陶稚元在争论某个小品好不好笑。

纪予舟在刷手机，时不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俞硕在研究刚才拍的照片，想着要不要修一下再发微博。

方一鸣在吃橘子，一瓣一瓣分给身边的人，同时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橘子有七瓣，否则他又要端水啊。

游思铭和戚许坐在一起，讨论着明天要不要包饺子。

“思铭哥，你会包饺子吗？”戚许问。

“会啊，我妈教过我。”游思铭说，“不过只会包，不会擀皮。”

“我会我会！”方一鸣举手，“我擀皮可快了！”

“那明天咱们包饺子？”戚许看向其他人。

全票通过。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说着吉祥话，背景音乐热热闹闹的。客厅里，七个人或坐或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里传递着零食和水果。

这就是过年啊，纪予舟想。不一定非要在家，不一定非要有很多人，和这群兄弟在一起，就很温暖。

晚上十一点，陶稚元拿出了他买的烟花。

“走走走，去阳台！”

七个人裹着羽绒服挤在不算大的阳台上，陶稚元分发着手持烟花。

“小心点啊，别对着人。”戚许叮嘱。

“知道啦阿许哥！”陶稚元点燃第一支烟花。

小小的火花在夜空中绽开，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

“好看！”陈晃也点燃了自己的那支。

一支接一支，小小的阳台被烟花的光芒照亮。楼下传来其他人家电视里春晚的声音，远处偶尔有真正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许愿许愿！”纪予舟说，“对着烟花许愿，特别灵！”

七个人同时闭上眼睛。

游思铭许愿：希望兄弟们永远健康快乐。

戚许许愿：希望团队越来越好，大家一直在一起。

方一鸣许愿：希望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陶稚元许愿：希望每年都能这样一起过年。

纪予舟许愿：希望兄弟们永远这么开心。

俞硕许愿：希望我们七个人，永远都是七个人。

陈晃许愿：希望哥哥们永远爱我。

许完愿，七个人相视一笑。

“我买了孔明灯！”陶稚元又掏出几个折叠好的孔明灯，“咱们一人写一个愿望，放到天上去！”

“陶稚元，你买这么多，是不是把人家店搬空了？”纪予舟吐槽。

“过年嘛，热闹！”陶稚元理直气壮。

七个人蹲在阳台地上，用马克笔在孔明灯上写愿望。

游思铭写：平安喜乐。

戚许写：万事顺遂。

方一鸣写：心想事成。

陶稚元写：天天开心。

纪予舟写：吃好喝好。

俞硕写：不忘初心。

陈晃写：快点长到一米九。

“陈晃！”其他六个人同时看向他。

“怎么啦！这是我的真诚愿望！”陈晃理直气壮。

孔明灯被点燃，缓缓升上夜空。七个光点越飞越高，最后融入了北京的夜色中。

“它们会飞到哪里去呢？”陈晃仰着头问。

“飞到天上，让神仙看到我们的愿望。”陶稚元说。

戚许拍拍手：“好了，外面冷，进屋吧。马上十二点了。”

回到客厅，电视里春晚正在倒计时。

“十、九、八、七……”

七个人挤在沙发上，跟着一起数。

“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响起，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虽然北京禁放，但总能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零星鞭炮声。

“新年快乐！”七个人互相拥抱。

戚许从口袋里掏出红包：“来，红包。”

“哇！阿许哥万岁！”弟弟们一拥而上。

游思铭也拿出了红包：“我也有。”

接着是方一鸣、俞硕……连最小的陈晃都准备了红包，虽然里面装的是他自己写的“福”字。

“陈晃，你这红包也太敷衍了吧！”纪予舟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福”字，哭笑不得。

“这是我亲手写的！心意！心意懂不懂！”陈晃梗着脖子。

陶稚元突然说：“咱们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视频电话？”

“好啊！”

七个人围坐在一起，给各自的家人打视频电话。

“妈，新年快乐！”

“爸，你看，我们都在一起呢！”

“爷爷奶奶，新年好！”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是远方的家人；手机外，是身边的兄弟。这一刻，距离似乎没有那么遥远了。

挂了电话，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但没人想睡觉。

“咱们守岁吧！”陈晃提议，“守到天亮！”

“你明天早上肯定起不来。”方一鸣说。

“我肯定能！”

“这样吧，”戚许说，“咱们玩游戏，谁输了谁明天早上做早餐。”

“什么游戏？”

“我有我有！”陶稚元跑回房间，拿出了一副桌游，“我新买的！”

七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玩桌游。

笑声、吵闹声、耍赖声、抗议声……这个小小的客厅，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游思铭看着身边这群打闹的弟弟，突然觉得，有他们在，哪里都是家。

戚许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纪予舟正在试图偷看俞硕的牌，方一鸣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下一步，陶稚元和陈晃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杠上了，游思铭笑着摇头。

照片定格。

窗外，新年的第一个夜晚还很漫长。

但屋里的温暖，足以抵挡所有寒冷。

凌晨三点，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睡了六个人。

只有戚许还醒着。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毯子，给每个人盖上。

给游思铭盖毯子时，游思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阿许哥？”

“睡吧。”戚许轻声说。

“你也睡。”游思铭往旁边挪了挪，给戚许让出位置。

戚许笑了笑，在游思铭旁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兄弟们均匀的呼吸声。

戚许看着这些睡着的脸庞，心里满满的。

新年到了。

新的一年，我们还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七个人还是在一起，笑着，闹着，就像永远不会分开。

窗外，天边渐渐泛白。

新年的第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永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