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阴魂不散啊！

小李在一旁请示：“处长，我先下去看看？”

“等等！”陆国忠站起身思考起来：“胖子，给根烟”

姚胖子递来一根给陆国忠，帮他点上，自己也顺便点了一根。

半根烟过去，陆国忠还是没有说话，姚胖子有点着急

“要么就下去，要么就去找人，二选一的题目，你考虑半天。”

陆国忠扔掉烟头，用脚踩灭：“小李，你现在就回车站，请赵团长带人过来，记住要带上照明设备。”

“是！”小李拔腿就往雨中冲去

陆国忠补充了一句：“要快，但不要声张。”

明白！小李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

见小李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姚胖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起来

“你怎么回事？”陆国忠正蹲在洞口外朝里面观察，听见姚胖子长吁短叹便问一声

“忘了跟小李说一声，车上还有包子呢。”姚胖子上午走了好些路，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

陆国忠摇摇头，也没搭理姚胖子。

不知不觉，殿外的雨势开始减弱，淅淅沥沥地落在残瓦和杂草上，天光也渐渐明亮起来。雨水顺着殿檐淌下来，在门槛前汇成一道细流，沿着石阶流向院子的低洼处。

就在这时，坐在药师殿后门门槛上的姚胖子突然一个激灵，他看到远处破烂的禅房中好像有个人影晃过。

“国忠！”姚胖子低声叫道：“我好像看到有个人”

陆国忠一听，急忙从香案下钻了出来：“在哪里？”

姚胖子指着大树后方的禅房，

“一晃而过的”

陆国忠目光聚焦到鹅黄色的禅房方向，雨后的光线正在缓慢恢复，几缕淡云正从西北方向缓缓移开，阳光已经开始从云层的边缘处渗出来，沿着院墙的边缘逐渐展开。

禅房和大树的轮廓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盯住那棵大树后那一排禅房，片刻后：“胖子，你看清了？”

陆国忠又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你大概是眼花了，要不就是饿的，我…”陆国忠自言自语道，话说到一半他也看到了一道人影闪过。

“我看到了！”陆国忠从腰间摸出手枪：“过去看看。”

两人微微弯腰以大树做掩护，轻手轻脚 朝着禅房走去。

摸到到大树旁，姚胖子蹲下身，探出半个脑袋朝禅房看去，这次看的很清楚，后面是一处呈L型的禅房，烧灼的痕迹十分明显，西边两间房子已经彻底烧毁，只剩下几面焦黑的残墙，中间两间房顶还在，只是南墙倒塌了一半，靠东边一间保存还算完整，刚才看到的人影应该就是中间的位置。

陆国忠朝姚胖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开包抄过去，姚胖子竖了竖大拇指表示明白。

两人从大树后面分左右向禅房摸了过去，姚胖子尽量避开地上碎瓦和枯枝，生怕踩出声响。

陆国忠在那道L型残墙的拐角处停下来，侧身贴墙，没有探头。

他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到达的位置是否已经完整覆盖了刚才那道轮廓可能出现的区域。没有听到多余的声响。然后略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转角，看向禅房中间那间尚存屋顶的房间。门框还在，门板早已不见，一团漆黑。

同时，姚胖子也已经到位了，蹲在一段半人高的残墙后面，没有出声，也没有催促，等待陆国忠完成观察。

这时，东边那间禅房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烧柴，紧接着是铁锅碰到锅沿的动静。有人在生火煮东西。

陆国忠立即朝姚胖子做了个手势：三、二、一。

两人同时闪身冲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愣。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蹲在墙角一堆篝火旁，火上架着一只黑得不成样子的小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看不清煮的是什么。

陆国忠和姚胖子突然出现在面前，那乞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一双惊恐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还没想明白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姚胖子上前一步问道。

那乞丐坐在地上往后蹭了蹭，好像很害怕姚胖子再靠近。

一旁的陆国忠目光落在乞丐那张黑乎乎的脸上，虽然看不清完整的相貌，但那双眼睛是年轻人特有的明亮。他随即又看向乞丐身上，目光停留了片刻——那件衣服虽然破烂不堪，颜色也被烟尘和泥垢覆盖得几乎看不出本色，却还是依稀认出这是一件僧衣。

他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是僧人？古泉寺的僧人？”

那人的眼神依旧惊惧，身子还在往后蹭，

“别害怕，”姚胖子把枪收进腰间，也蹲下了身子。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巴….阿巴..阿巴”年轻僧人用手比划着，嘴里说不出一句话，他是个哑巴。

“我去！”姚胖子赶紧问道：“我说小和尚，你听得见吗？”

“阿巴….”僧人比划着手势，点点头。

“咦？”姚胖子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大部分哑巴除了失去语言功能，还会伴随着听觉功能的受损，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姚胖子担心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僧人是在演戏，或许就是敌特。

“你不是天生哑巴，”姚胖子追问道：“是后天生病引起的？”

僧人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嘴不停地比划，满是污垢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他张大嘴，用手比划着让姚胖子看

姚胖子探头细看，只看了一眼，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国忠，这小和尚的舌头没了！”

陆国忠也是大吃一惊，心想按照先前老农的讲述，这古泉寺是1945年春季失火烧毁的，老方丈因火圆寂，其他僧人也都各奔前程，看对方的年龄也就是20岁左右，失火那年最多是个十四五岁的小沙弥。

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他的舌头是被谁割掉的，这古泉寺里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了你？”姚胖子气得大骂道：“他奶奶的，这下手也太黑了！”

陆国忠心说这姚胖子一激动脑子就不好使，人家是哑巴，怎么告诉你法？

“你会写字吗？”陆国忠问道

小和尚点点头，

“你写下来，是谁害的你”陆国忠说道

姚胖子赶紧找在篝堆里找根烧了一半小木棍，递给小和尚，指了指地上

小和尚拿起木棍，看着陆国忠和姚胖子，

“不要怕！早就解放了，现在没人能欺负你，害你。”

“阿巴..阿巴”小和尚用力点点头，在地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鬼子！

“小日本？”姚胖子惊呼一声：“怎么又是小日本，阴魂不散啊！”

陆国忠没有急着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等小和尚以后慢慢写出来。

“这样，你先跟我们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陆国忠说着，目光落在那口小锅里——白水煮的菜叶子，连油花都看不见一滴。“你平时就吃这些？”

“阿巴……阿巴……”小和尚用手比划着，像是在说这已经挺好了。

姚胖子正要开口，前面正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李的声音：“处长，赵团长到了。”

赵团长人还没进药师殿，声音已经先到了：“陆处长！”他大步迈进来，踩在碎瓦上，每一步都带着力道，

“他奶奶的，百密一疏！没想到这破庙里头还藏着这么大的隐患。”

陆国忠转身迎了出去。

先前小李已经把情况汇报过了，赵团长一听就骂了一句“太大意”，随即带着团直属侦察连的一百多号人赶了过来。

陆国忠握了握他的手，把药师殿的暗道和小和尚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老赵，我带人先下通道看看，”陆国忠说，“你指挥部队把古泉寺再仔细搜查一遍。另外，给小和尚弄点吃的——他估计很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赵团长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这次多亏你们。不然我根本不知道这破庙里头还有这种名堂——想想都发毛。”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国忠说完，朝姚胖子和小李招了一下手，转身朝药师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