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机灵前台小姐姐

年后开春，上海的天气渐渐回暖。

金桥主干道旁，一栋十五层的写字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气派。

楼顶竖着几个大字——“万福广场集团”，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江雪集团旗下的重点项目，占地八百亩，总投资近百亿，由浦东新区开发城投跟进，市委副市长崔向东亲自挂帅负责。

王臣开着那辆黑色大奔，驶入地下停车场。

他今天来得早，距离九点的会议还有一个小时。

电梯直达一楼大厅，门开的那一刻，六位穿着统一工装的前台小姐姐齐刷刷地看过来。

六个人，六张精致妆容的脸，六套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配深蓝色一步裙，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

这是张敏亲自面试招进来的人，形象气质、待人接物都经过严格筛选。

王臣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她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前台的小姐姐们对视一眼，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谁啊？好帅！”

“没见过……是不是来应聘的？”

“应聘的穿这么贵的西装？那件大衣我上次在恒隆见过，好几万呢！”

其中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没有参与议论，她盯着王臣的背影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照片——那是去年公司年会上，张总手机里给她看过一眼的合照。

“我找张敏，我姓王。”

这话一出，六个前台同时愣住了。

姓王？找张总？还直呼其名？

那个扎马尾的姑娘脑子转得飞快——张总的老公，传说中那个百亿集团的幕后老板，江雪集团的真正掌门人，王臣！

她心跳如鼓，却努力保持镇定，快步迎上去，声音甜美而恭敬：“王董，您这边请。张总在十五楼，我带您上去。”

王臣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姑娘按下电梯按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臣走进去，她也跟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姑娘站在王臣斜后方，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偷偷打量着镜面墙里映出的王臣——一米八几的个头，深灰色羊绒大衣，侧脸线条分明，眉眼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太年轻了，太帅了，还是百亿老总。

这样的金龟婿，她做梦都不敢想。

但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的手悄悄摸向工装裙侧面的小口袋。

口红，在。

护垫，也在。

她今天刚好带了一包新的，还没来得及用。

她转过身，背对王臣，咬了咬牙，把护垫掏出来，撕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塞回口袋，只留下那张印着品牌logo的包装纸。

然后拿出口红，在纸的背面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她租住的那间房子的座机号码。

做完这些，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太丢人了。

用护垫的包装纸写电话号码，这要是被同事知道，她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机会只有一次。

电梯快到十五楼时，她转过身，低着头，把那张纸递到王臣面前。

“王董，我叫陈瑞雪。”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着清晰，“这是我的电话……我单身，以后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随时为您服务。”

王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七度护垫，全方位保护您的私密”——几个大字印在淡蓝色的包装纸上，旁边是口红写的电话号码，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的时候手在抖。

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胆子够大。

脑子也够活。

虽然方式有点……出格，但这份勇气和机灵，倒是难得。

陈瑞雪听到他的笑声，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对不起王董，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我知道。”王臣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努力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陈瑞雪愣住了，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

“王董，您不生气？”

“生气什么？”王臣看着她，“你懂得把握机会，这没什么丢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敢于争取，这样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瑞雪，瑞雪兆丰年。好名字。”

陈瑞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拼命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开了。

王臣走出去，陈瑞雪站在电梯里，目送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个老板，真的不一样。

走廊尽头，张敏的办公室门口，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已经等在那里。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气质干练。

看见王臣，她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王先生，您来了。张总在里面等您，说您来了直接进去。”

王臣点点头：“刘疏影？”

“是。”她微微一笑，“王先生记性真好。”

刘疏影，美国金融学硕士，归国后被白雪高薪聘请，担任张敏的总裁助理。

海归精英，能力出众，是张敏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王臣对她印象不错。

这女人话不多，但句句到位，做事滴水不漏。

他转头看向电梯方向——陈瑞雪还站在电梯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像是在等什么。

王臣对刘疏影说：“刚才楼下前台那个姑娘，叫陈瑞雪。有眼力见，人也机灵。你看能不能安排个小秘书的职位，让她试试。”

刘疏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秒懂。

“好的，王董。我这就安排。”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前台那边我会协调，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王臣点点头，推门进了办公室。

陈瑞雪远远地看见王臣对刘助理说了什么，刘助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心猛地跳了一下——成了？真的成了？

她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靠在电梯壁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狂喜压下去。

然后她看着镜面墙里的自己，整了整衣领，理了理头发，嘴角翘得老高。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她决定了，今晚回去就把那张护垫重新包装珍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