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歼击机梯队＆阅兵结束

第640章 歼击机梯队&阅兵结束

那是整场阅兵中最让人屏住呼吸的一个梯队。

歼-16d、歼-20、歼-20A、歼-20S、歼-35A，多款新型隐身战斗机集中亮相，每一架飞机从天空掠过时都像是一柄被抛出的利剑。

歼-16d是电子战飞机，翼尖上装有电子对抗吊舱，机身两侧密布着天线阵列，它不需要与敌机在空中拼刺刀，它的战场在电磁频谱里。

歼-20的机身线条流畅而凌厉，鸭翼和主翼形成了完美的气动布局，机身在阳光下几乎没有反光，隐身战斗机连光线都要躲着走。

歼-20A是歼-20的升级版，解说员一笔带过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升级版三个字就意味着更快、更狠、更难被发现。

歼-20S是串列双座座舱的新型隐身多用途战斗机，这意味着它的任务不只是空战，还可以执行对地打击、电子战、指挥僚机等多种任务。

歼-35A是我国自主研制的新型隐身战斗机，它的外形比歼-20稍小，但更加紧凑灵动，飞过天空时像一只掠过水面的雨燕。

五型隐身战斗机从天空依次飞过，每一架都像是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黑色利刃，在蓝天之上划出属于自己的轨迹。】

天幕下，那些曾经在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面前瑟瑟发抖过的军民们仰着头，有人张着嘴，有人捂着胸口。

他们看到的不只是飞机，他们看到的是后世种花家空军在天上画出的一个铁桶般的屏障。

【舰载机梯队紧随其后。

歼-15dh、歼-15dt、歼-35、歼-15t四型舰载机组成编队飞过天安门。

歼-15t适配电弹系统，具备弹滑一体能力，可以从航母甲板上弹射起飞；歼-15dh和歼-15dt是舰载电子战飞机，专门负责在海上方向压制敌方雷达和通讯；歼-35是新型隐身舰载战斗机，它的机翼可以折叠，机身结构经过特殊加固，能在航母舰载的特殊环境下起降和作战。】

天幕下，一个从渔村出来的年轻士兵望着那些舰载机飞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之前，日本人的军舰开进他家乡的海湾，他家八口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和妹妹。

那时候种花家没有海军，没有舰载机，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

现在天上有能折叠翅膀的隐身飞机在飞，它们会从种花家自己的航母上起飞，去守着那片曾经被人家军舰随意进出的海。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步枪抱得更紧了些，在心里跟自己说，得活着，说不定得活到看见咱们自己的航母那一天。

【加受油机梯队飞过来时，解说员的介绍简洁而克制。

那是一架体型庞大的空中加油机，身后跟着几架受油战机，在空中维持着精确的编队。加油机伸出长长的加油软管，在气流中微微摆动，受油机的加油探管正在靠近软管末端的锥套。

这不是战斗姿态，却比战斗姿态更让人感到安心，因为它意味着这些飞机可以在空中补充燃料，意味着它们的腿可以伸得更长，意味着它们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不必担心飞不回来。】

天幕下，一个会开车的老兵看懂了这一幕，他咧开嘴笑了：“这跟咱车路上加油一个理！就是人家在天上加！”

旁边的人都被他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又都沉默下来。

车加油是常事，可天上的飞机加油，这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教练机梯队飞过后，解说员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了许多，她知道，整场阅兵的尾声到了。

远处，七架歼-10战斗机一字排开，从东方飞来。

它们在阳光下银光闪闪，机翼拉出的彩烟在天空中徐徐展开。红、橙、黄、绿、蓝、靛、紫，七架飞机拉出十四道彩烟，如同七支巨大的画笔在蓝天上划出七道平行的虹。

那十四道彩烟从飞机的尾翼后方延伸出来，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直到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流动的彩河。

解说员的声音从环绕立体声中传出，沉稳而庄重：“七架歼-10拉出十四道彩烟，寓意中华民族十四年抗战历程。”

十四年。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算起，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整整十四年。

十四道彩烟，一道代表一年，每一道都像是从历史深处延伸出来的线，把1931年的沈阳、1937年的卢沟桥、1938年的武汉、1943年的常德、1945年的芷江，一路串联到了2025年的天安门广场。

彩烟在天空中久久不散，像是一道被风拉长的彩虹，从过去的烟尘里一直铺到现在的晴空里。】

天幕下，那些从战场上活到今天的、连一场完整的阅兵都没看过的老兵们，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他们所有情绪的东西。

那十四道彩烟在天空中缓缓飘散，像十四年的战火与硝烟，终于在这一刻化成了和平的颜色。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仰头看着那十四道彩烟，忽然摘下军帽，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鞠躬，因为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

战壕里，一个个身影弯下腰去，朝着天幕的方向，朝着那十四道彩烟，朝着那八十八年后的晴空，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下去。

他们在向那十四年里倒下的每一个人鞠躬，向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千千万万个牺牲者鞠躬，向那十四年里每一个没能看到建国的种花家人鞠躬。

七架歼-10渐渐飞远，十四道彩烟在碧空之上缓缓飘散，风把它们吹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可它们划过的那片天空，像被什么深刻的东西标记过一样，久久地、明晃晃地亮在所有人的眼眶里。

【阅兵结束的那一刻，长安街上空还飘着最后几缕尚未散尽的彩烟。

那些颜色已经淡得几乎要融进蓝天里了，可十四道彩烟划过的轨迹却像是刻在了天空的肌理中，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天安门广场上，受阅部队开始有序撤场，装甲车辆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徒步方阵整齐的脚步声也隐入了长安街尽头的树影之后。

就在这短暂的安静里，一个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口令，不是解说，不是掌声。

是旋律。

《歌唱祖国》的前奏像一道从广场地底升起来的涌泉，起初只是一个很小的声音，像是一粒火种被丢进了风里。

然后，军乐团的铜管乐声猛地炸开，鼓点如雷，号角如虹，那旋律一下子就把整个天安门广场重新点燃了。

三千名大学生合唱团同时开口，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唱出来的，是从胸腔最深处、从骨头缝里、从血脉里被那个旋律生生震出来的——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三千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却像是有三万人、三十万人在唱。

那歌声被扩音器送出去，在广场上空翻卷回荡，在红墙黄瓦之间撞击反射，在蓝天白云之下铺展成一片声浪的汪洋。

然后是观礼台上的老战士们，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嘴唇翕动着，跟着旋律一起唱。

他们当中有些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有些人的气力已经不够用了，但那歌词他们太熟悉了，那旋律早就刻在了他们的骨头上。

他们唱的时候，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亮，像是被那歌声从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勾出来一团火。

再然后是广场上的群众。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组织，歌声像潮水一样自然地从一处涌向另一处，从几千人漫延到几万人，从几万人漫延到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所有的嘴巴都张开了，所有人的声音都汇进了那条由歌声组成的洪流里。

有人把红旗高高举过头顶，有人把手搭在身边陌生人的肩膀上，一起摇晃，一起歌唱。

军乐团和合唱团的声音反而成了伴奏，真正的主旋律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里生长出来，从每一个普通人的嗓子里喷薄而出。

那歌声像是从这片土地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有千百万个声音跨越了七十多年、八十多年的时光，一起汇入了今天这场合唱。】

嬴子慕坐在酒店的沙发里，听到了电视里传出的歌声。

她坐得笔直，嘴唇也跟着动了起来，唱得很轻，但一个字都没有漏。

旁边的嬴政没有说话，他没有唱，他不会唱这首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面在万人手中挥舞的五星红旗上，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歌唱而涨红的、年轻的、苍老的、坚毅的、柔软的面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节奏和歌声的节拍慢慢重合在一起。

秦王政端着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他一口也没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屏幕，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

而小嬴政，他听不懂歌词，但他知道那旋律是好听的，是能让人胸口发烫的那种好听。

他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人山人海，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而在1937年的天幕下，当那歌声响起来的时候，战壕里的士兵们正在经历一种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旋律太明朗了，太响亮了，太坦荡了，像是把阳光直接灌进了耳朵里。

他们不会唱这首歌，但这旋律让他们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过年时村里打谷场上的锣鼓，想起夏天晒谷场上翻动的谷浪，想起河滩上洗衣服的女人们一起哼着的小调，想起所有那些被战争打断了的、本该平平淡淡的好日子......

一个年轻战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唱出声，但他的手拍在战壕壁上，一下一下地，打着那个他刚刚听见的节拍。

他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忽然抹了一把脸，然后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风，有炮灰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咸涩，但他笑得是那么亮堂，亮堂得连脸上的伤疤都跟着舒展开来。

【歌声还在继续，越唱越响，越唱越壮，整个天安门广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合唱团。

就在这歌声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天安门广场的东西两侧，忽然飞起了一片银白色的云。

八万羽和平鸽从鸽笼中被同时放飞。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瞬间。

八万只白鸽同时振翅，像是一整片天空突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它们扑打着翅膀的声音甚至在一瞬间盖过了歌声，呼啦啦啦，像是一阵从大地深处刮起来的白色风暴。

那八万只鸽子在空中盘旋、升起、散开，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翅膀翻飞间折射出千万个细碎的光点，像是把一地碎银泼向了天空。

它们绕着天安门广场上空飞旋了三圈，鸽群在空中画出一个个巨大的、流动的圆环，像是一串被风托起的珍珠项链，绕在国旗和城楼的上方。

然后它们向远方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融进了北京那湛蓝湛蓝的天空里，变成了天边一片会动的白云。】

天幕下，1937年，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八万只白鸽从天幕中飞出来，像是一群从未来飞来的使者，扑进了他们头顶那片硝烟弥漫的夜空。

在1937年的天空里，没有白鸽。

天上飞过的只有炮弹和轰炸机。

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看着那些鸽子，看着它们在天空中盘旋、升腾、飞远，那么白，那么亮，那么自由，像是有谁把所有的太平日子都折成了鸽子的形状，从八十八年后放回来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