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不多用这份平衡斗车的力气不行。而一心向前的随意拖拽，斗车一只撑脚斜倾扎到地面，更阻碍拖拽。没多少力气能用的身体状态，才能感觉到之前拖动斗车用了很多不易察觉的多余附加力气。也是必要的，无意识的拖动斗车觉得费力是正确的。拖斗车久了累了，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分别用了哪些力气...对力气的使用，变得拮据了。

曹岩双手提着斗车两个手把，两个撑脚也多费力气提离地面，拖拽斗车向前走的时候不只是双手用力，腰腹位置都不得不感觉吃力，现在累了才感受到。之前还算有力气的时候只觉得理所当然腰腹没有吃力感，现在拖拽斗车全身都在使劲，胯与腿也是紧绷着的。将斗车拖拽拉到巨型运输车旁，回头看向远处挖了一半的山丘，接下来要用的时间只会更久。看周围人，人群只是把挖坑刨出来的土随意堆起，没人同自己一样是负责把土装填到运输车里的。

曹岩用铲子将半车的湿土全部抛甩进运输车上，比干松的土更难抛。铁铲铲着紧密沉重的一团，手臂甩动几下就失了力气。

“开饭！”洪亮的一声响起。

曹岩听到开饭声的瞬间周围人群集体响应冲击打饭处，太有力气！也许是众人为了听到这声音之后能立即响应而刻意留存了力气。只是，只能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众人狂奔，想着自己...也能跑吗。

现在既然已经听从了矮胖煤气罐要求，就是和众人有区别的。曹岩对庞大山丘耗费了自己的力气，已经与那挖了一半的山丘绑定住。和众人一样奔跑...反而心里就觉得与人有异...

别人是自由的，相比之下别人是自由的。曹岩不能同众人一样奔跑，有想跑去排队领饭的心，但是止住。现在要是冲动跑去人群后面排队，被有心人看到，吃不上饭不说，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绊子。

肚子是饿的，曹岩最多只能坐在斗车的边框上休息一会儿。不看人群排队领饭，心里还是会膈应现在自己领不了饭，刚才已经看见人群奔跑领饭，已经有了现在是吃饭时间的确信，烙在心里摈弃不掉。众人领饭的事实就在转身能看到的地方，既然身在这里，做不到摒弃他人言语，只跟自己的意愿行动。

曹岩坐在斗车边框休息了一会儿，刻意背对刚才看到众人排队领饭的方向，不见为静。将斗车里的湿泥全部铲到运输车上，又拖拽斗车返回山丘。接下来的进度只会越来越慢，在吃晚饭之前，曹岩都开始没把握铲平。

曹岩怀疑就算铲平了山丘，矮胖煤气罐会不会继续发难...既然煤气罐发了这话，总要完成的...能做好一件事就做好一件事。曹岩将斗车拖拽回山丘脚下，就继续铲土了。

越铲到山丘中心位置，湿泥越没有外围那么浑厚。曹岩这次装了大半斗车的土，拖拽斗车的时候还是费劲的很，觉得松土没有湿泥重，这次装到斗车里装的多了。

人群吃饭时候还嘻嘻笑笑的，曹岩远离人群很远都听的见。以前吃午饭很少有人聊天，今天变的太多。也许是处境变了，看的东西和平时也有区别了。还是忍不住看向打饭处，现在只有十几个人还在排队等着领饭，大多数坐在地上吃饭，还有回集装箱休息的。

拖拽斗车拖到半路就停下来，至少要休息。肚子咕噜的叫，闻到飘来的饭菜气味，不自觉咽口水，嗓子又是一股胀痛。之前还想着集装箱里的人打那么大声的呼噜嗓子不痛吗...没想到自己会先嗓子怪痛。昨天湿漉漉的睡着，脑袋没什么异常算好的了。

曹岩身体前倾拖拽斗车，身后的泥土肯定比自己重，就算身体前倾与地面形成四十五度，手攒住斗车扶手，大腿使着全身劲儿也很难将斗车往前拽。

斗车拖拽一会儿就垂直站立地面休息，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手能触到青筋暴起。手指抵触筋脉，强力有序的跳动，是现在饥饿状态下进行的。

费力的与常态有异，心里有个坎，就算亲眼看见人群到了中午饭点排队领饭，还是越不过这个坎脑子里不想中午吃不上饭这事。毕竟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吃不到午饭是事实。

曹岩拖拽斗车返回山丘继续装土，埋头面向地面，来回走过好几趟认得走向山丘的路，就算不上挑眼再确认一下也能埋头走到大概位置...不是好事，这样子有种熟路的感觉，好像适应了这里，和这里融洽了似的！曹岩拒绝这份熟路的感觉！在这里，要始终把这里看成陌生地方才行...要找不到，要模糊不清自己休息的集装箱具体在哪里才行！

曹岩拖拽斗车回了山丘脚下，飘散过来有巨大沼地的气味，本能的突然就干呕一声。也有饭菜的香味，为什么觉得香，只是人觉得香？也许自己觉得香的，其他生物也许闻了不习惯，会觉得是恶臭的？想起来这里的原因，还是当时太冲动...应该在十五班众人举目之下承受可能会听到的轻笑，独自离开教室的...

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曹岩知道啊，但是逃不掉。看着眼前铲了一半的山丘，想起上次在棕松市逃离追杀，最后是在雪山上获救的。现在脑子就算用力的回想，也回想不起来救自己的女子清晰的容貌了！想不起来的时候，隐约伴着失落？或只是因为现在俱疲所致。

曹岩只记得当时沁人的香味非常舒展紧绷的头脑，具体的气味回忆不起来了...但肯定是生来闻过最好闻的气味。

兴许是肚子饿极了之后嗅觉变得异常灵敏，曹岩闻着周围交杂的气味，眼不见心也静不下！闻到一缕饭菜的气味，即便闻到更多的是沼地气味也本能忽略，心里还是想着要吃午饭的！

手臂能用的劲越来越少，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土坡上作为支点，铲杆搭在腿上，一只手用劲把铁铲里的土翘到斗车高度，再一反转铁铲将铲子上的土倒进斗车里。重复了几下，曹岩感觉这也不是好办法。越是没有力气的时候，越是想着省力办法，现在就算装半车，也没有力气拖拽到很远的运输车。不休息不行，感觉心在猛的跳动，周围变安静了，不看，也知道是众人吃完午饭回集装箱休息了。

“喂！小伙子，干了半天连一个土堆都铲不平啊？”慈家高经理走向烧伤男质疑训道。

曹岩盯着没有铲平的山丘发呆，听到背后传来矮胖煤气罐的声音，昏沉脑子瞬间清醒一些，带有紧张的清醒。

转身看去，矮胖煤气罐皱着眉头，肥出脸部轮廓的肉做不出褶皱动作，怒只能在紧皱的眉头上能观察到。

“太多了，中午之前不可能铲平！”曹岩盯着皱眉头的煤气罐，他还皱上眉头了？！带着埋怨回应道。

“你不是给我说中午吃饭之前能完成的吗！”高经理严厉质问眼前的烧伤年轻人，一抹厌恶轻浮说大话人的神色审视年轻人烧伤的脸。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曹岩奇怪惊呼，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中午吃饭之前能完成了？！

煤气罐怎么这么扯！要是现在有人群围观，众人肯定是信矮胖煤气罐说的话，会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曹岩其实现在累的都忘了早上说了什么话，想不起来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过中午吃饭之前一定能铲平山丘这种话...忘了，但自信自己不是说这种话的人！

“你自己说的中午吃饭之前能把这一块铲平的。也想让你中午能吃到饭，没给你安排其他事情。现在你就给我这样的效率？”高经理失望质问眼前的烧伤男子。

曹岩不语，累的都忘记早上说过什么话了，但肯定是煤气罐瞎说的！争辩没有意义，想想还是要问一下确认一下铲平完山丘能不能吃上晚饭。

“也快铲完了，午饭还有剩的吗，下午铲完想吃一点。”曹岩向矮胖管理者压制着不满说道。

“上午跟你说的很明确了，你也信誓旦旦的说中午吃饭之前能把这里铲完的！现在是你没有效率，不是不给你吃饭。这点你要明白！”矮胖管理者指向烧伤男颠了颠手指说道。

“...是。我尽力。晚饭之前一定能把这里铲平。”曹岩明白犟嘴肯定不行，压制不满沉住气说道。

“嘁，你还要花多长时间才把这里铲平？我真不知道有什么难的！”矮胖管理者极其不解的语气失望训斥。

“这土不好铲，湿土比干土要重。”曹岩脱口而出的反驳道。

“嘁，这是理由吗，还是你不想干？弄个土堆弄这么久还没好！”矮胖管理者咂嘴鄙夷说道。

“...那我把这土堆铲完能吃晚饭吧？”曹岩沉声问。

“你把这个大土堆弄好，还有别的土堆呢！我上午不是交代过你也要顾及其他土堆的吗！”矮胖管理者像是对着听不懂话的蠢人，一字一句讲道。

“不是只说把这个大土堆铲完吗？”曹岩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疑惑上午的时候煤气罐也没有提过要去铲平其他土堆啊？

“哎！我早上明确跟你说了要把那边几个土堆也清理一下！你效率这么慢，脑子也，哎！不跟你说了，干吧。”高经理指着周围小土堆叹气一声说完，失望转身离开。

曹岩奇怪了？早上讲过？讲没讲过也确实累忘了。既然身在这里，讲没讲过已经不重要，管理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除非能运用木行力攻击手段突出重围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