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半人马座高灵力星系，合成灵气淀粉

这个结论在高层引发了复杂的反应。有人觉得庆幸——正是因为待在低洼区，地球才没有在文明发展的早期阶段被某个路过的修真大能随手拍碎。也有人感到不安——如果低洼区是天然形成的也就罢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那制造它的存在又该强到什么程度？

白皮书里有一段话被标红加粗：“初步数据表明，太阳系的低能量特征存在某种不自然的边界效应。灵力浓度在太阳系边缘存在明显的断崖式下降，而非渐近衰减。这种边界效应与自然形成的能量梯度不符，不排除太阳系的上古时期经历过人为改造的可能。”

科研院的李教授在讨论会上说得更直白：“就像一个鱼缸。太阳系是一个被抽干了水的鱼缸。鱼缸里的鱼习惯了没有水的环境，以为自己待的地方就是全世界。现在有一条鱼跳出了鱼缸，看到了大海。”

“方舟就是那条跳出去的鱼。”

低洼区带来的并不全是坏消息。科研院的另一项模拟推演显示，任何外来能量攻击进入太阳系范围后都会被自然衰减。一个化神期修士在太阳系外释放的攻击，打到太阳系内部时威力会降到元婴期甚至更低。

这意味着太阳系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战略纵深。即使将来有敌对势力发现地球的存在，想要进攻蓝星，也必须先克服低洼区的能量衰减效应。而在这个衰减效应下，科技武器的优势会变得比灵力攻击更大。

因为在低能量环境中，一颗核弹的杀伤力不会衰减，但一道灵力冲击波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张中将在看完这份报告后评价了一句话：“老天爷给人类留了一扇防盗门。”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防盗门的钥匙在谁手里，我们得搞清楚。”

他指的是半人马座阿尔法星。追光号传回的那颗高灵力行星，是太阳系外离地球最近的宜居天体。如果太阳系的低洼区是人为制造的，那么制造它的文明留下的痕迹，很可能就藏在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里。

就在所有人为这个发现忙碌的时候，一名在科研院加班到深夜的研究员无意间调出了追光号对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完整扫描数据，在数据包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条被标记为“自动归档”的未读文件。

他随手点开，然后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光谱分析图。在阿尔法星宜居带的那颗行星表面，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信号。

不是自然辐射。是建筑结构对阳光的规律性反射。

那座建筑有多大，探测器无法判断。但它能判断的是，反射信号的规律性和人造物体的特征完全吻合。

“不是三体人。”研究员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但也不是没人。”

他拿起内部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追光号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拍到的照片传回蓝星之后，种花家高层连夜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照片很模糊。探测器距离那颗行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只能拍到一些低分辨率的大尺度画面。但即使是在模糊的画面里，那颗行星的颜色也已经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不是火星的赤红，不是地球的蔚蓝，而是一种介于墨绿和深紫之间的奇异色调，像一块被随意涂抹在黑色画布上的颜料。行星表面覆盖着浓密的植被，植被的颜色和地球上的任何植物都不一样，带着一种近乎荧光的质感。

光谱分析的结果印证了此前的判断——灵力浓度是修仙世界的一半，大气含氧量高达百分之三十，地表平均温度二十一度，磁场强度足以屏蔽大部分宇宙射线。

“天堂。”航天总局的老孙在看完数据后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至少对人类来说，这就是天堂。”

“也是陷阱。”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军方代表冷冷地补了一句。

他是种花家跨界军团的副总参谋长，姓刘，少将军衔，负责情报分析。他面前的投影上放大的不是行星表面图像，而是一张被标注了红圈的建筑反射信号图。

“天堂里已经有住户了。”刘将军的手指在红圈上轻轻敲了一下，“探测器对那个反射信号做过多次确认。不是自然地貌，不是仪器误差，是人工建筑物的反射特征。规模没办法精确判断，但可以确定一点——它比人类造过的任何单体建筑都要大。”

“多大？”有人问。

“保守估计，底座直径超过两百公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有人下意识地端起了水杯又放下，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划掉了。两百公里直径的单体建筑——那不是建筑，那是一座山脉被雕刻成了建筑的形状。

“文明等级？”坐在主位的陈上将开口了。

“无法判断。”刘将军摇头，“探测器距离太远，只能拍到宏观尺度的反射信号。更详细的信息需要靠近了才能获取。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座建筑周围的灵力浓度是周边区域的五倍以上。”

“它在主动聚拢灵气。”科研院的李教授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研究人员遇到重大课题时特有的亢奋和紧张，“如果探测器的读数没错，那座建筑不是被灵气滋养，而是在主动制造灵气。它内部可能运转着一套和遮天大阵类似的阵法系统，规模和效率远超遮天大阵。甚至可能——它本身就是一座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灵能工厂。”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灵能工厂。一座能主动制造灵气的建筑。如果这是真的，那它的战略价值已经不能用灵石来衡量了。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在高灵力环境中培养修士的核心资源。

“方舟那边什么情况？”陈上将问。

“中州局势吃紧。”张中将调出最新的战报，“龙族投入了三名八阶强者，人族阵地正在被蚕食。方舟刚到中州前线，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那颗行星的事，先不告诉他。”陈上将下了决定，“他那边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要再给他加担子。追光号从现在开始转入深度侦察模式，我要知道那颗行星上到底有什么。是活的还是死的，是敌还是友，是遗迹还是陷阱。”

“三个月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行星评估报告。”

散会之后，追光号的指挥权限被提升到了种花家最高机密级别。所有与那颗行星有关的数据全部被纳入了独立隔离的信息子系统，访问权限只有七个人。

没有人知道那七个人在之后的几周里经历了什么。唯一流传出来的是一个传闻：追光号在向那颗行星靠近的过程中，探测器上的灵能传感器记录到了一次极为短暂但极其强烈的能量爆发。爆发的峰值太过尖锐，导致三台传感器同时过载保护自动关机。

当传感器重新启动后，那座建筑的反射信号已经从光谱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让人不安的发现。

行星表面有一个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圆形凹陷，凹陷边缘整齐得像被圆规画出来的，凹陷内部的地质结构显示它形成于至少十万年前。

那座建筑没有消失。它一直在那里。

只是它现在被埋在了那个巨大的凹陷之下——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十万年前把它打沉了。

种花家科研院的新闻发布会大厅里，几百名记者把座位挤得满满当当。大厅前排还临时加了三排折叠椅，但依然不够坐，晚到的记者只能站在过道两侧，举着手机和录音笔往前探。

台上没有鲜花，没有红布，只有一张不锈钢实验台。台上放着一只透明的密封罐，罐子里装着半罐白色粉末。

李教授站在实验台旁边。她今年五十七岁，花白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科研院标配的白大褂，左胸口别着一枚五角星徽章。她没有准备演讲稿，手里只捏着一支激光笔。

“各位，今天科研院发布一项技术成果。”她按下激光笔，背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灵气合成淀粉技术。”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闪光灯同时炸了。

“原理很简单。”李教授转身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分子结构图，“利用灵力作为催化剂，将二氧化碳和水在常温常压下直接合成为直链淀粉。转化效率是传统光合作用的一千七百倍。”

她拿起实验台上的密封罐，拧开盖子，用小勺舀出一勺白色粉末倒进旁边的烧杯里。烧杯里提前装了半杯温水，白色粉末入水后迅速溶解，变成一杯乳白色的液体。她又往烧杯里滴了几滴碘酒，乳白色液体瞬间变成深蓝色。

“碘遇淀粉变蓝，初中化学课本上的经典实验。”李教授把烧杯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抹深蓝色，“这证明合成产物就是淀粉。口感测试和营养成分分析的结果也出来了——和天然淀粉完全一致。”

台下开始有人举手。李教授随便点了一个前排的女记者。

“李教授，这项技术的原料成本——不，直接问核心问题吧。灵气从哪里来？”

李教授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

“目前的技术方案是用聚灵阵盘从环境中聚集灵气。一座标准聚灵阵盘每天能聚集的灵气，足够催化生产十吨淀粉。而聚灵阵盘本身的运行消耗——”她顿了顿，“大约是生产出来的淀粉所含热量的千分之三。”

台下炸得更厉害了。

懂行的记者已经开始在心里算账。千分之三是什么概念？传统农业里，一亩地种小麦，从播种到收割要消耗的人力、化肥、柴油、电力、灌溉水，全部折合成能量算下来，投入产出比大约是一比三到一比五。而灵气合成淀粉的投入产出比是一比三百以上。

发布会还没结束，消息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标题只有五个字：“空气变馒头。”

比邻星殖民计划的报名系统在一个月前被挤崩过一次。这次灵气合成淀粉的消息一出，航天总局的服务器差点又被挤崩——不是报名系统，是技术咨询电话。全国各地的食品企业、农业公司、物流集团、连锁餐饮品牌，排着队往科研院打电话，问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量产？”

量产的时间表在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定下来了。

种花家西北实验基地的一号合成车间里，三座聚灵阵盘同时启动。每一座阵盘都有篮球场那么大，阵盘上的符文是方舟从修仙世界传回来的改良版本，比最初版本的效率又提高了四成。车间屋顶上装了二氧化碳收集装置，原料气从管道里源源不断地灌进合成仓。仓体内壁上的灵力催化层在灵气激活的瞬间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仓体中央的雾化喷头开始喷出水雾，灵力和二氧化碳在水雾中剧烈反应。

第一批产物从干燥口落下来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和技术员全都围了上去。负责品控的老师傅捏起一小撮白色粉末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然后转头对所有人竖起大拇指。

车间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欢呼。

但真正让军方坐不住的，是合成淀粉的营养成分检测报告。

报告里有一条数据被标了红——合成淀粉中含有微量灵力残留，浓度大约相当于修仙世界普通灵米的百分之零点五。听起来很少，但灵米在修仙世界是修士的日常食物，长期食用可以缓慢提升修炼速度。而合成淀粉的灵力残留虽然只有灵米的零点五，但对于完全没有灵力基础的蓝星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产生可检测的生理影响了。

张中将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连夜从京郊基地飞到了西北实验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