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暴怒的七长老，F市的奇怪秩序

某处黑暗的房间里。

一位长相苍老，看着慈祥无比的老者此时握着手中的龙头拐杖立在原地，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光，只有电脑屏幕亮起的白光是这一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白光映在那位老人的脸上，随着他的目光逐渐朝下，对方原本和煦的笑容逐渐消失，而那之前慈祥的模样，逐渐朝着狰狞转化，在黑暗中白光的映照下，显得如同恶鬼。

突然，在一片寂静中，“叮铃铃——”铃声响起，老人铁青着一张脸，接通了电话。

“都死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谁做的？”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沙沙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而后一切回归寂静。

良久，话筒那边才传来声音：

“你说呢？你针对过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吗？这一切诡异的事情同时发生，还如此有针对性，除了那个实力显然超过人类整体的家伙，还有谁？

这一个月，你还是嚣张了些.....”

“是他吗？不可能，当时他在34区的状态，很多人都看见了，试探的队伍在临死前将消息传递过来，说对方在遭受威胁时依然呆在原地，根本没有其他动作。

若不是天罗那些搅屎棍，我们人类早就成功了·····”

老人的话还未说完，话筒另一边的人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真以为我们没有反制措施吗？一个异类，敢在人类社会暴露，就要有被人类研究的自觉。

现在他那么嚣张地以未知手段杀死了参与这件事的近乎所有人，很显然，异类就是异类，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屠杀人类，现在不一起想想怎么对付他，你还想做什么？

要知道，你也逃不掉的。”

老人本来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对面那个家伙竟然还在笑，他难道不知道若是他看见的消息为真，他们两个要是再这样悠哉，很可能会在反制对方前，就被对方用未知手段威胁生命。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在笑你，堂堂联邦巅峰权力十长老之一的七长老，竟然如此傲慢，看不清形势不说，还堪称死鸭子嘴硬的典范。

当初妄图研究这位很显然等级超过人类最高等级神阶的存在是你，现在语气里充满忐忑的家伙也是你，嘴上说着有反制措施，其实心里害怕得要死。

你当初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吗？你真以为对方处于特殊状态，就能随意拿捏了吗？

那可是超越神阶很多的存在，不是我们这群小小的人类可以觊觎的。

还有，我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情报贩子而已，合作？合作是要有共同目的的，我和你可没有，可别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我可从来没想过和那个家伙为敌。

是你自以为是，太过天真，真以为作为人类联邦的长老，世间的一切都围着你转啊！”

听着对方满是嘲讽的言语，原本有些暴躁的七长老突然冷静了下来。

原来人生气到极致的时候，情绪反而会平稳。

“你没想过？真以为没想过就可以脱罪吗？你可是给我提供了很多情报的，别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

这一个月，虽然没有真正找到那异类所在之地，但是提供线索的，不都是你吗？有好几次我们都能摸到他的位置了，可惜被他们巧妙躲了过去，【天罗】的情报部门确实厉害。

但提供位置的你也功不可没！骚扰得那群天罗身心俱疲。现在还想装成理中客，【暗鸦】，天真的人是你，你迟早也会被清算的。

你说你对那异类没有恶意，笑话，你也不是想要突破人类神阶的方法吗？你自己亲口说过，这个情报价值绝对超标，装什么装。”

“是吗？”【暗鸦】的笑声有些意味深长，“希望到时候你知道真相时的表情，老登。”

不等老人再说什么，话筒那边的人直接挂掉了电话，一点都没有面对联邦高层的自觉。

联络器发出“嘟嘟”声，七长老的脸沉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不对劲，这个【暗鸦】。”

对方展现出来的态度和动作完全和以前不同，感觉就像完成自己目的后，摊牌了不装了的那种样子。

越想越不对劲，七长老姬长生不再想夜羽这边可能存在的威胁，而是直接上手查询【暗鸦】的信息。

夜羽同时杀了不少他手下的人，但基本与研究所需人员相关，作为联邦高层，他不可能只有在这一方面有自己的人。

在与另一名心腹进行信息交换后，他挂断通讯，等待结果。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黑暗房间里那唯一的电脑屏幕散发的光芒映照下，那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像是感知到什么，动了一下。

另一边，早就借着因果链和提到自己的感应力将影子投放到七长老脚下的夜羽面无表情地通过影子所拥有的五感默默窥视和监听着这一切。

这名长老确实谨慎，连提到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明明他不知道规则级高级阶段的规则，名为【凡有言，必有知】，从某种意义上他确实避免了直呼夜羽的名字。

但因为零伊【震】之本源的影响，这个功能比一般的规则级更为精确和全面。不论对方提到的称呼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只要指向的是夜羽，那么也代表着他提到了他。

夜羽凭借这个能力得知对方的位置，也知晓姬长生刚才提到了他，之后便放出自己的影子将刚才所有的阴谋尽纳入眼底。

他的本体此刻正暗中探查F市里不同寻常的地方，分身所监听到的内容不过是意外之喜。

这个七长老，还有反制自己的东西？夜羽不太相信，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让影子一直潜伏着，不论什么消息都及时得到，同时收集证据，让他所做的一切都曝光出来，从而失去大部分人类的认同，使人类气运不再庇护他。

就让他多活一会吧，有分身看着，本体可以接着做其他事。

此时的夜羽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以神隐状态暗中查探着这座城市的一切。

光是他目前所在的街区，夜羽都能观察到不下五道诡异气息，最低本源二阶，最高三阶，而远处郊区范围，甚至藏着一个五阶。

只是奇怪的是，除了一部分一阶二阶的低阶诡异十分嚣张地无视当前环境袭击人类外，有一部分低级诡异混在人类之中，根本看不出来它们是人是鬼。

而那些等级高一些的诡异一直处在潜伏状态，似乎通过其他方式吞噬人类，而不是傻乎乎地直接袭击，方式更偏向于人类自觉奉献自己，乃至以某种方式偷偷圈养人类。

最绝的是，夜羽发现，这座城市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猩红之月的影响都一直存在——这是一座鬼城，可是这里的人和其他城市相比没什么差别，甚至有的人和鬼就像人和人之间在交流一样，形成了一套诡异的秩序。

更让他不理解的，还是这里的阴气和鬼气，惰性太大了，明明因为鬼的数量众多，阴气也很浓厚，可那些阴气对人类没什么影响不说，自己想吸收也完全不行，根本撼动不了。

少年越查探越不理解，在没有思路的情况下，借助一下本地官方觉醒局的资料是一个办法。

“F市……这座城市到底是什么？看来，得先仔细看看那位大长老给自己的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