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饿鬼道完全解封，陈应生的请求

夜羽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无语之感。

那记忆里突然发生变故，转换了场景，显露了故人，还说了一道谜语——问题是还没有说完，自己就被踢了出去。

这种剧透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憋屈感，夜羽感觉整个心都在挠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从这并不完整的语音中提取了一些重要信息：

一是这邪魂族执念堆积形成的地缚灵活到今天，本就是夜白祂故意的，是因为与那所谓的【命运】做了交易。

二是将其留到今天，很大可能是关于他。

这不是少年的臆想，毕竟自己手中的饿鬼道，大半进度还是这只与城市融为一体的地缚灵提供给自己的。

祂孕育了千年的资源，全部成为了夜羽解锁饿鬼道，完成下一步成长的养料。

可以说，这邪魂族，被灭族前就面临突如其来的审判不说，灭族后执念集合体想要打赢复活赛，结果祂自己辛辛苦苦攒的资源成为了自己敌人后裔的资粮，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这个种族确实还是不存在好，毕竟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走在颠覆阴阳，挖掘世界根基（真灵灵魂），乃至毁灭世界的路上。

同时，在夜羽被溯源记忆空间踢出来的那一刻，这只曾经的城市意志，因为主动脱离了“酆都城市”这一躯壳，被夜羽连着后手一同毁灭后，这执念聚集体本源里蕴含的强大能量从之前被毁灭的本体连着后手的分体连带着那【圣神】两具肉身，都被饿鬼道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而在这些“材料”被贪婪的饿鬼道吸收殆尽的那一刻，这贪婪如深渊无底洞的“饕餮”，终于被喂饱了。

六道之中，作为最后未解封两道之一的饿鬼道在此刻全面解封。

它的出现，为六道中对于罪恶和充满罪孽之物的惩戒与处理填补了最后一块拼图，也让夜羽实力的发展速度直接从原来的快车道进一步提升，直接乘上了火箭。

换句话说，此刻夜羽的增长速度，只有同样开了外挂一般的九月能追上了。

只是最后那神秘的天道如何解锁，它有没有所谓的镇守者，夜羽并不清楚，更奇怪的是，他作为死神的传承记忆里也没有记载——或者说，记载的很是简略。

【天道者，缘也，其曾与天关系莫测，然非天也。】

所以，“天”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天道，或者说世界意志吗？但是感觉又不像……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是这句话里的“缘”，不过靠“缘”来寻找，夜羽觉得多少有点玄幻，到底是什么程度，什么定义的缘呢？

不过天道是未来自己考虑的事，现在少年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在达成自己解锁饿鬼道目的后，炮制一下这个与邪魂族执念堆积形成的怪物进行合作的人族七长老，姬长生。

至于证据，他那任劳任怨从不叫苦的分身可是一直潜伏在其背后用源能隐身摄影机将其一切行为都记录下来了的，不论是他说的话，他那时的样子，他的各种离人类很远的行为。

这么多证据，再加上陈应生这个人类首领的引导，人族那瞎了眼的气运，怕是不会再庇护于他。

到那时，便是死神清算的时刻。

而那边的姬长生呢，那酆都意志已经死去，可这位一直待在地底的秘密实验基地，试图躲避某人视线，并做更多对付夜羽的准备，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合作伙伴已经消亡。

就连他一直隐藏的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不仅随着酆都意志后手的消亡而消失，他隐藏的一切也即将被一直监视自己的影子，报告给陈应生，乃至所有的人民。

与怪物合作，以牺牲一城之人为代价，换取突破人类躯体本源限制的未知的可能性，如此疯狂且反人类的举动，哪怕真的是为了人类大局而做出的牺牲，怕是会有很少人类会认同。

尤其是，作为经历那场灾难的当事人F市居民，他们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想杀了姬长生的心都有了。

至少，当夜羽将自己记录的影像通过特别方式传递给以一直等待着消失的陈应生时，这位人类的大长老，表情无言难喻。

“老七……还是太糊涂了。果然，当年那场灾难带给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吗？

路子是越走越偏，思想也是愈发极端，与虎谋皮从来都很难得到好结果，尤其是这种邪恶之事……

但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仅仅是为了一种未知可能性就选择与自己最厌恶的异类合作，多少还是有些说不通。

夜羽大人，我想，他可能还隐藏了一些东西。

您可以试试伪造一份您已经消灭干净的那‘肉瘤’，来进行对于人类来说的最后一次试探。

这或许……是我与他共事多年后，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是我想到的最坏的那个，那么……您可以随意对他处置。

因为到那时，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夜羽听到陈应生在通讯器那边沉重的呼吸，联想到那肉瘤带给他的感觉以及其真正的特性，尤其是在邪魂族执念聚集体的记忆里看到的东西，他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好。”良久，他还是答应了陈应生的请求。

在挂断电话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个人，真的会因为一种执念，将自己改变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忘记自己的本心？

还是说，从来都没有变过？

夜羽不知道，对于这个得罪过自己的人，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实力，以及他手下的人，都无法威胁到自己，但是其作为人类权力巅峰的那群人，对于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有很大威胁。

这种威胁，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甚至有陈应生的监管，可能性不大。但是少年觉得，再怎么样也需要小心，只要有可能，他就会选择杜绝一切可能。

“那就再观察一下吧，至于伪造，饿鬼道里吞了邪神肉身后得到的某些东西，刚好可以伪造。

而且甚至可以说是原汁原味。

最后一次机会吗？他，能否把握住，还是个未知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