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末日之境，生死极限

边境战场中心指挥室内。

域尊洛无言由于结界被寅虎暴力破坏，此刻因为遭受反噬而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就在他的意识模糊间，与自身有极大联系的结界传来一声轻微的震荡——那是来自边境战场距离城市最近的入口区域的动静，那里对于此刻感知近乎完全丧失，但是对于那些相对完整的结界地点感知灵敏的洛无言是一个很容易察觉到的信号。

他仅剩的一点意识勉强透过结界的自带的“天眼”看了造成动静的某人一眼，发现是木灵这位常在三长老那边做事的空间系觉醒者在轻轻敲着结界。

只是对方的动作，以及结界那头传来的“快递小哥似问候”，让这位有点奄奄一息的域尊大人给差点惊得回光返照。

眼前这个和人机一样的人造人，原来还能这么礼貌吗？

不过，要将那玉盒里的东西送到寅虎身边？确定不是去送人头吗？

原谅此刻他的虚弱，能远程“听见”和“看见”木灵已经是极限了，更不必说更多的探查和互动。

但既然是三长老的命令，且木灵本人也极其受对方的关注，不像是将他送来送死的样子，他就没必要多想了。

在确认木灵的外貌气息无误后，洛无言在木灵面前的结界那里开了一个“门”。

在确认对方进来后，重新关闭结界，且整个人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不过他坚持不了太久了，现在完全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木灵并不知道洛无言开个门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他只觉得自家长官教给自己的办法十分有效率，可以进行计划里的下一步了。

青年抱着绑在胸口前的玉盒，在完全进入战场开了一个空间夹层。

之后的行动，与其说是穿越空间，不如说是借着空间夹层潜行。

只是这种潜行对于只有本源五阶的木灵消耗极大，短时间或许没什么，但长时间的话很可能因为极大的精神操控精细操作而导致精神力竭，无法精密控制空间坐标和夹层开关。

到那时只会很容易卡在夹层里不上不下，像一个琥珀那样一直卡在一个地方，直到被空间通道内自然产生的空间风暴搅成碎片。

因此，木灵不得不潜行一段距离，便暂时停在空间安全节点用提前准备的源石恢复体力。

本来这是追求效率的青年不会去做的低效率之事，但是因为长官们的“指令”，他不得不选择遵从。

而这一边，寅虎在猫戏老鼠般毁灭了36区里大半的区域后，突然感觉有点乏味。

毕竟折磨和玩弄也是消耗脑细胞和体力的，而且一直换不同花样重复，也渐渐没了新鲜感。

换句话说，寅虎想要直接召唤小弟来处理剩下的人类了，一直以这种低效率的方式清理祂眼中的蝼蚁，着实让祂不够痛快。

相比疯狂的虐菜，祂更喜欢与强者硬碰硬，或者开无双清空现场，而不是像这样“畏手畏脚”地小家子气行动。

反正报复兑泽，虐杀祂想要守护的种族规模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蝼蚁直接让培养了一个月的手下清理，岂不能解放双手，快乐自己呢？

想到这里，寅虎收回巨爪，转而肋下长出连接天地，如同紫黑飓风的双翼，瞬间将原先强行撕裂界壁还未完全愈合的裂缝再度撕裂一道不小的口子，密密麻麻的虚无生物像瀑布一样从裂缝里流出，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黑压压的规模像极了当初生死界毁灭前那一刻，死神一族和生命神族的族长们最后面临的那一波袭击。

可是此刻，没有能用镰刀划破天空的死神，也没有治愈万物的奶妈，只有一群苟延残喘在威压下勉强活着的人类，还有一些拼尽全力，只能救下一小部分人的无能之辈，他们，已经很难有能力再去对抗这波来自域外的毁灭洪流了。

“人类……真的能战胜它们吗？”有人已经万念俱灰。

“哪怕死，我也不会让它们好受，以我这条命为代价，杀死其中一只不亏，杀死两只血赚，来啊，畜生们！”

一个满身是血，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觉醒者竟然拼着意志从威压中站了起来。

哪怕这个过程中他身上的血痕扩大，伤口开裂，涓涓鲜血源源不绝地流出，他也颤抖着直起了身，满是血丝的猩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上如蝗虫般的虚无生物。

“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苟活。兄弟，我支持你，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或许知道，接下来他们几乎不可能活下来了，不少人的血性在仇恨与背水一战的决绝中被激发了出来，哪怕是死，也要咬掉敌人一块肉。

寅虎眼中越来越多的蝼蚁都从威压中站了出来，祂也只是漠然地看着，对于这悲壮的场景无动于衷。

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小小蝼蚁们即便站了起来，也撼动不了天，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就像这个世界，注定会和生死界一样，被毁灭，成为那位大人的一份力量。

然而，寅虎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个借着空间夹层，巨虎此刻因为高傲忽视这边变化以及【心珠】的遮蔽能力的人类蝼蚁，已经来到了祂的旁边。

木灵在【心珠】里同为规则高阶之力的庇护下，来到了寅虎巨大的虎嘴边。

戴着护目镜的青年此刻死死盯着对方紧闭的虎嘴，手中的玉盒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将心珠从中取出丢进对方嘴中。

只是，祂怎么还不张口？

不知是感知到寅虎气息还是知晓了木灵的心声，玉盒里的心珠滴溜溜一转，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略微影响了寅虎的意识。

‘好想现在打个哈欠。’

祂的身体在意识的驱动下，“自然”地张开了嘴。

而木灵眼疾手快地打开玉盒，将莹白的心珠丢进了这张獠牙大口里。

自带屏蔽的小小心珠当然未能引起寅虎的任何注意，甚至后者根本不知道有异物进入了自己的嘴中。

但是心珠离手后，屏蔽效果消失且从空间夹层中出现的木灵就成了显眼的目标。

寅虎发现后，一不做二不休，张开的嘴中酝酿出漆黑的风暴，想要直接以恐怖的能量攻击将这只不知怎么摸到自己身边的小蝼蚁直接堙灭。

虽然不屑，但是祂还是担心这群人类会有什么花招，干脆直接将任何可能性蒸发干净，杜绝一切可能被翻盘的情况。

“……传送！”

记得长官们嘱托的木灵拼尽一切完成最后的“任务”，其源力注入玉盒，在玉盒的庇护下木灵躲进了空间夹层并迅速发动穿梭能力穿越空间。

可是寅虎的力量本就强大，再加上近距离面对，规则级的风险是无法被玉盒这小小的边角料完全阻隔的。

木灵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甚至因为余威波及到空间，使其不稳定波动，形成乱流，让最后也死死抱着玉盒的重伤青年被卷入其中，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