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面具下的脸，命运的玩笑， 的呢喃

第671章面具下的脸，命运的玩笑，【 】的呢喃

神通[追命]。

并非追逐命运之意，而是追踪生命，并会一直精准得锁定，直到夺走它为止。

对于那些受过伤，残血很严重的存在来说，这一神通简直堪称概念级别的催命符。

当然，这一切成立，都需要建立在对方已经与夜羽“建立因果”，且本身位格和所处等级并未超过夜羽太多的条件上。

而眼前的[命运]，虽然位格本质比自己高上些许，但在等级上与自己差别并没有那么大。

更何况，哪怕有差距，也被自己手上这把作为[追命]的新媒介给抹平了——在主动认主后，他能感应到这把刀的本质竟真的与[命运]在一个等级，对方还真的说到做到，在赌局上竟然如此讲诚信。

“那么，你的命，我收下了。”

夜羽体内已经融为一体的[震]之本源微微一颤，[因果]的规则力量主动融入少年使出的血脉神通之中，进而与其手上的刀刃融为一体。

与[命运]的因果桥梁在此建立，隐于空间，借助命运之力躲避[截命之刃]追踪，并找机会反击的面具人被迫现形，定格在空中。

祂被截断命运，引导无数可能性收束的规则武器锁定，哪怕仅有一秒，也足以改变战局。

死神少年已经借着他们之间的因果桥梁瞬移到对方面前，手中闪着漆黑光芒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的胸口，没有阻碍，也没有什么意外，这一场原本实力悬殊的碾压战，在乐子神秘人的迷之操作下，成功将对方自己从毋庸置疑的赢家变为了被反杀的对象。

“咳咳……很好，十分果断，看来你想要杀死我的决心足够坚定，足够强烈啊！真是····太好了·····”

明明已经被刺穿了要害，[命运]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生命的流逝，甚至说出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言语。

金色的血液顺着漆黑的刀刃流下，落在夜羽苍白的手上，沿着手臂滑落，最终掉在地上。

原本夜羽对于眼下[命运]的惨状视而不见，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选择，可接下来对方的一句话，让原先冷漠无情的少年变了脸色：

“我的小羽……确实成长了不少呢，面对敌人，必须毫不留情，果断出击。

面对对方引诱，对方的各种话术，也千万不要动摇自己的内心，坚定自己的选择，不要被外界的一切所迷惑。”

这语气，这声音，[命运]本身雌雄莫辨的重合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夜羽前面十多年来一直听着的声音。

“你是谁？不对，[命运]，不要模仿她！”

少年的声音看似平稳，实则深处藏着巨大的忐忑和不安。

他果断让左手拿着的镰刀回到死神独有的空间，而后抬手就揭下了对方的面具。

很顺利，没有阻碍，也没有什么阴招，狐狸面具下的脸，正是夜羽熟悉的杜婶的模样。

那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死神少年，有欣慰，有温和，也有些许无奈：

“抱歉，一边瞒着，一边又将小羽你戏耍了这么久。

毕竟我曾是【祂】的一部分，本就该完成属于我的任务，承担我应有的责任。

难以置信吗？觉得我可能会是假的吗？对于小羽这样死神来说，一切其实都很清楚，不是吗？”

是啊，这确实是事实，对方脱下面具后遮掩的灵魂本质，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了少年的眼前。

但是夜羽现在并不想承认这道灵魂的本质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可再怎么自欺欺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切已经发生——他亲手将截断命运的刀刃刺向了此生的亲人，在陶老爷子去世后，留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亲人的最后羁绊，将就此被自己亲手斩断。

那颗冰封在血脉之中，因为之前种种原因破开一条裂缝，只能够拥有基础情感的内心，在这一刻，那层在情感核心最深处的坚冰被那名为“亲情”的刀强行破出一个大洞。

少年拥有的共情系统在血脉觉醒之后原本与世界一直以来都隔了一层膜，若不是之前一直有各种让人大喜大悲的事情以及世界本源的馈赠，他早会像之前大部分的死神前辈一样，完全失去情感和共情能力，成为毫无情感的机器了。

可那一层膜，总是让少年的情感以及共情能力像是有一层毛玻璃，看世界所看见的总是朦胧模糊的，所以很多时候夜羽能共情到的情感很有限，哪怕有也不会太强烈。

可此时此刻，怀着强烈的杀意，亲手杀死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这一行为，让这个对于死亡无感的死神，那一股悸动达到了巅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杜婶！回答我！”

他流不出眼泪，可内心强烈的肿胀感，让他十分难受，无法发泄，又无处安放。

原本磁性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九月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在哭，哭得很悲伤，可是他的面上，却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当事人周围的景象随着情绪的动荡变得空白起来，似乎时间也随着这股极限的情绪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积攒情绪爆发后产生的短暂空白依然没有回转，依然停留在那里，并且变得越来越大。

就在夜羽最后的理智快要崩断之时，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还记得，很久以前，你第一次落下的泪吗？]

[死神之泪，逆转生死，多么珍稀又逆天的存在]

[可你不要忘了，你的种族一直所维持的阴阳秩序]

[生与死的界限，不能轻易被打破，尤其是被死神这一坚定的秩序维护者打破。死神的位格以及本身作为大道维持生死秩序创造出守护者，若是开了这样的头，世间会变得更加无序，生死更会成为某些存在的玩具]

【你想要这么做吗？夜羽，为了情感而不顾苍生？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夜羽意识体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意识海洋的另一头，那道与自己身形极其相似的虚影。

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那股源自血脉的冷静感竟然强行压制住了他暴动的情绪，让他暂时恢复了理智。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构成，可夜羽能够清晰地在其上方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已经被自己消化殆尽的死神一族留下的死亡本源，以及上方缠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源自自己被命运之力融合的【死神之眼】。

以及，[兑之本源】之前留下的那股藏着无数秘密的记忆，其中的本源气息也在黑影之中悬浮。

他终于知道，那天指引他走出迷茫的声音到底是谁——是一个种族，一位禁地之主，以及自己混着命运之力的一角灵魂。

【你的传承记忆中，记载过天道镇守者的事情。“缘”是什么，到底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开启六道中最强大也是最重要的通道，死神一族没有记载，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们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当初，你的父亲也差一点找到天道守护者，然而却缺失了一件关键的物品——祂的眼泪】

黑影走到夜羽身边，在他的耳边呢喃着，揭露了答案：

【“缘”，就是命运和你相连，你身边，投入最深的情感，建立最深羁绊，且违背天命由死转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