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荒诞的戏剧，【命运】的守诺，木灵回归

“该回到自己的时空了，二位。”

苏辰在说这句话时明明和往常一样带着微微幅度的笑容，但是敏锐地在祂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心中有悲，却未曾呈现，反而压制在心底，只有有过同样情绪的人才能真正的共鸣。

夜羽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眼前的人，可看着对方深邃的银眸，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少年见夜羽和九月都没有向祂询问什么，嘴角原本格式化的微笑变得真实了几分。

祂额头上的金色眼眸睁开，一道光芒闪过，仅是眨眼间，夜羽和九月周边的环境便骤然变换，似乎有一道银色星河从他们脚下淌过，无数的画面如泡沫般从河中浮现，而又消失，一段又一段，永不停息。

下一秒，没等两人认真回味，这一幅梦幻的场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地是某个熟悉的场面——那是他们在穿越时间前，寅虎被神秘巨眼带走，人类一方遭受重创，周边断壁残垣，百废待兴。

此时此刻二者所在的时间节点，正是离开之时的几秒后。

在其他人眼里，夜羽和九月从未消失过，尤其是旁边在看见夜羽恢复后，面见命运时被其意志所触动过的遗羽，此刻她来到夜羽和九月前，原本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两人应该没有离开过吧？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呢，记忆里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可怎么也摸不着头绪。

而且少年身上有一股好熟悉的气息，可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对于这种气息有印象却没记录，难道和那段失落的历史有关吗？

殊不知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被两人看得一清二楚的遗羽主动走向前来，诉说起了人类这边的困境：

“战场上残留的虚无气息过于浓厚，官方那边和我们天罗组织由[信使]带领的运输小队也运了不少紫晶石净化器来，但是对于整个战场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甚至有些倒霉的低阶觉醒者和普通后勤人员因为防护措施有错漏，或者是因为所处环境污染浓度过高，身上的防护措施根本撑不住，身体甚至已经产生了异变。

若没有强大的力量在一瞬间将这里净化，这里的环境会一直这么糟糕下去，保不齐会随着空气流动逐渐扩散，估计到时候会再度发生虚无生物潮——这一次的怪物可都是那些长期在这里觉醒者所变的了。”

在说这场可能发生的灾难里虚无生物由人污染变成的后，少女似乎想起了记忆里那场令她失去两位亲人的可怕灾害，金色的眼瞳不自觉地缩成了猫儿那种细长的瞳孔，而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告诉人类官方这边，交给我们就行，我们正好有解决的方法。

只是，我们在做完这一切后，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或者说，绝佳的闭关场所。”

“没问题，夜羽大人。”

官方这边出面的竟然是不知何时来到这边的逍遥战尊。对方可十分了解夜羽这位超规格的存在。

无他，自家这一脉的一名徒弟和对方有很大关系，这次的战场那徒弟本来是要来的，但是后面被总部的那位大人劝到其他战区了。

如果对方来到这里，他可不敢保证他们一脉的[小枪神]还能活着。

无论如何，人类的新生代已经没有办法再被折腾了。

“大人·····请和我来。”

·······

与此同时。

【命运】带着祂的面具同样回到了这个时空，与那最大的黑手【源】相见了。

少女看着眼前的眼瞳，心里对于祂连见面都是分身的家伙嗤之以鼻，不过表面上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所有情绪都收敛在命运之面的遮蔽下，让对方根本无法探知到其真正的想法。

“吾已知晓。”【源】的声音冷漠无情，但是其微微上扬的语气显示了祂现在的好心情，“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于吾，如今终于吃瘪了。呵，不是想要拯救世界么，亲手杀死汝最亲之人，吾看看他还会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看到了么，这就是和吾作对的下场。【命运】，汝做得不错，只是这样，想来其对汝之仇恨，若天河之水，永不断绝。”

【这不就是你这家伙最想要的吗？还装什么，真是难伺候。】

“大人放心，咱们的小死神那亲手杀死自己亲人后那崩溃的样子，料他之后缓过来，以他现在对我的仇恨值，定会做出各类不理智的行为。”

【实则不然，杜小芳这亲人成为了其天道镇守者，与我断了最后的轮回因果，现在的他除了恨我，理智会一直在线，意志也会更加坚定。】

苏小唯微微倾斜着身子，继续道，

“这家伙清醒时就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已经失去理智？到那时再稍加引导，或许不知不觉反而会成为我们手里的刀。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骗你的，到时候会成为直指我们的，最锋利的刀，你我皆会死去，无一例外。】

“大人您慢慢炼化那顽固不化的生死界最后的本源，命运会将最后您最想要的结果送到您的面前。”

【命运我啊，已经把让你这个分身挫骨扬灰的计划安排好了，到时候即便你真的生死，你的本体也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你就慢慢炼化等死吧你。】

苏小唯完全相反的心声吐槽全都在命运戏谑的面具下无声地进行着，可在【源】的眼里，眼前这个有自己小心思的命运分身说话句句都说到了祂的心坎里。

自己是多疑的没错，可这家伙拉了这么大的仇恨，不将夜羽压死在摇篮里迟早有一天会受到生命的威胁，祂们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可以略微放心一点。

更何况，这样的高帽子谁不爱呢？多疑的人也不会拒绝。

“善。吾相信汝，吾便专心炼化，等汝之好消息。谨慎，吾亦不欲汝失去性命······”

留下这句话后，【源】的彩色眼瞳分身便消失不见。

【命运】静静地立在虚无空间里，一直保持着那恭敬的姿势。

良久，祂才缓缓起身，面具下嘴角微扬，对于【源】最后暗处的警告，祂金色的眸子里只有戏谑，像是看着马戏团的小丑在舞台上耀武扬威。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在命运的安排下，谁是猎物，谁是猎手，结果可尚未可知。

少女消失在原地，进入一道金色空间，各种样式的命运线散发着金色光环，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那是【命运线】，也是祂真正的大本营。

在无数相互交织的丝线下方，一把交椅上，正躺着一只金色的蠕虫。

当苏小唯出现在其身边，苍白的指尖微微一点，蠕虫轻轻一动，无数金色丝线凭空出现，瞬间交织形成一个虫茧将其包裹起来。

没有多久，虫茧便自行裂开，一个人形玩偶从中掉了出来，落在了交椅上。

玩偶戴着蓝色的护目镜，脖子上系着如染上鲜血般的红围巾，这熟悉的穿着以及长相，看模样，不正是已经化为光点消失的木灵吗？

交椅旁边的桌子上，童童模样的玩偶原本淡淡的微笑变得更上扬了一些，似乎也在为新的同伴诞生而高兴，可没过多久，玩偶的嘴角却撇了下来，因为她看清了她主人此刻的状态。

“欢迎重新回到自己的命运支流，【原初之人】，木灵。”苏小唯在施展完这一切后，脸色极其苍白，“我说过，我会尽力将你带回家，便不会食言，仅仅是会失去一些记忆，但不会让你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而现在····正是约定履行之时·····”

金色光芒闪烁，玩偶在力量的注入下逐渐膨胀，很快变成了真人大小。

命运之力散去，露出了木灵的全身，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欢迎回来，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