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先攻西秦

接受昭命之后慕容韬率军抵达萧关，为了给慕容韬兜底，慕容冲昭命慕容德为河西副都督。

至此，大燕西线最高文武架构彻底落定。

此刻天下兵力布防清晰分明。

慕容永领八卫兵马坐镇汉中，镇守南疆。

慕容隆率两万铁骑屯守大散关，卡死川陇要道。

慕容麟、可足浑绍、虞丘进合统六万大军，留守长安，稳住关中根本，不挪分毫。

西线前线所有机动战力，尽数归慕容韬调遣。

萧关中军大帐，诸将齐聚。

慕容德位列副帅，端坐次席。沉稳坐镇，不抢权责，只统筹后路粮草、防务、援军调度，专为前线战事兜底。

慕容韬立于帅位，手持兵符，直面一众宿将，当众敲定兵力调配。

当前萧关集结主力，为慕容农旧部左右鹰扬卫，合计四万五千精锐步骑。

另有一路边军精锐，由慕容凤统领，共计一万一千人，常年戍守北地、朔方，擅山地奔袭、边关截杀，战力冠绝边军。

两路兵马，便是西征主力底子。

慕容韬开口，声音干脆，句句落地。

“慕容农。”

“末将在。”

“你领本部左右鹰扬卫四万五千人，固守安定、平凉全线防线。”

“紧盯西秦全境，不许乞伏乾归一兵一卒东出。坚壁守隘，只围不攻，耗其军心，乱其部署。”

慕容农拱手领命：“遵令。”

慕容韬再下将令。

“慕容凤。”

“末将在。”

“你率一万一千边军精锐，脱离北地戍守体系，入陇右作战。”

“不结大阵，不攻坚城。专走山野险道，穿插西秦边境。毁田、烧营、截粮、断牧道。日日袭扰，夜夜出击，拖住西秦机动兵力，使其无暇内整、无力联凉。”

慕容凤性情悍勇，最擅游击奔袭，当即抱拳领命。

“末将定不辱命！”

两路主力分派完毕，帐内诸将目光尽数落在慕容韬身上，静待下一步调遣。

慕容韬目光扫过舆图，继续传令，细化全军布防。

传令萧关守将，抽调鹰扬卫步兵一万，留守萧关要塞。

守住关东入陇第一雄关，保障全线粮草转运通道，杜绝后路隐患。

抽调鹰扬卫骑兵一万，配合慕容凤边军作战。

扩充游击兵力，分多路袭扰西秦城池、草场、粮屯，放大骚扰疲敌效果。

剩余两万五千鹰扬卫步骑，尽数收拢于安定城外中军大营。

作为中路压阵主力，养精蓄锐，待机而动。

围敌、疲敌、乱敌之后，再一举压上，雷霆破局。

此番调配，分工明确，层层锁死战局。

安定、平凉一线，慕容农四万五千大军正面死锁西秦主力。

陇右山野之间，慕容凤一万一千边军+一万精锐骑兵日夜袭扰。

萧关后路，一万重兵固守，保粮草、保通道、保退路。

中路两万五千精锐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总攻。

全程不急于一战决胜，以势压人，以耗破局。

慕容德端坐一旁，看完整套部署，微微点头。

这套打法，稳中藏锐，全无破绽。

既不会过度损耗兵力，又能死死困住西秦、后凉，彻底锁死西北联军的所有翻盘机会。

慕容韬收声，目光凛冽，环视帐内诸将。

“传我将令。”

“即日起，全线封境。”

“西秦所有出入要道，一律封禁。”

“敌不主动决战，我不强行攻坚。”

“耗其粮、疲其兵、乱其心、分其势。”

“待其内外崩坏，军心溃散，便是我大燕一统西北之时！”

军令传出，响彻整座萧关大营。

关外旌旗翻卷，铁甲森森。

大燕收官西北的最后一战，正式拉开序幕。

……

萧关军令下达。

各路燕军即刻动兵。

慕容农领四万五千鹰扬卫，出安定、平凉。

大军平铺推进，尽数压向西秦东线边境。

西秦斥候探得动静，火速回传金城。

乞伏乾归得报，立刻调兵。

乞伏炽磐领两万西秦步骑，进驻陇右东线隘口，死守不出。

乞伏乾归很清楚，燕军正面兵锋极盛。西秦主力一旦野战，必败。只能凭隘固守，拖时间，等后凉援军。

慕容农不攻坚，大军抵至西秦隘口三里外，就地扎营。

连筑数十座垒寨，深挖壕沟，布拒马钉木，四万五千兵马分列阵线，死死堵死所有东出通道。

西秦守军不敢动，只要兵力抽调，防线缺口立刻会被燕军撕开。

正面战场，瞬间锁死。

另一路，慕容凤出兵。

慕容凤领一万一千边军，外加慕容韬调拨的一万鹰扬卫骑兵。

合计两万一千轻骑，分十队，钻入陇右群山。

不结阵，不汇合，每队两千骑，各自为战。

专扫西秦山野村落、屯田据点、山间粮屯。

第一日，慕容凤部连破西秦七处山野小堡。焚毁屯田青苗数十顷，夺走蓄养牛羊数千头。

西秦边境屯民四散逃亡。

第二日，慕容凤小队截断陇右南北牧道，西秦游牧部族无法南下补给。

第三日，慕容凤亲领三千精锐，突袭西秦南路运粮队。

护送粮秣的一千西秦兵全员战死。

陇右南线军粮，尽数焚毁。

战报传回金城。

乞伏乾归面色铁青。

东线被慕容农死死困住。

境内被慕容凤日夜袭扰。

守，守不住。

战，不敢战。

乞伏乾归即刻遣使，飞赴姑臧，向吕光求援。

河西姑臧，后凉王宫。

吕光接到求援书信。

帐下诸将争论不休。

吕纂请战。

“父王，唇亡齿寒。西秦若灭，燕军下一个必攻河西。臣请领兵驰援陇右！”

吕宝固守。

“燕军势大，慕容韬新掌兵权，锐气正盛。我军主力此前对阵吐谷浑，损耗惨重。贸然出兵，恐中燕军埋伏。”

吕光沉默片刻，定下调令。

令吕纂领三万河西骑兵，东进陇右，驰援乞伏乾归。

令吕宝领两万步骑，镇守河西东段，防燕军突袭。

不救西秦，西北联盟直接瓦解，后凉独木难支，必死无疑。

吕纂领命，即刻点兵，三万凉骑火速东出姑臧，直奔陇右。

萧关中军大帐：细作接连传回情报。

“启禀大都督，吕纂领三万凉骑东进，驰援西秦！”

“启禀大都督，吐谷浑骑兵再度出兵，袭扰后凉西域边境！”

“启禀大都督，秃发乌孤部已整兵待命，随时可以切入河西腹地！”

慕容韬端坐帅位，慕容德立于侧位，开口问话：“吕纂来援，是否分兵拦截？”

慕容韬摇头，不用拦随即传令：

命慕容农收紧东线壁垒，放吕纂三万骑兵进入陇右。

命慕容凤部放弃小规模袭扰，全军收拢，穿插至陇右西侧。

切断吕纂退路，慕容德瞬间明白意图，燕军不打援军而是困援军。

吕纂三万骑兵、乞伏炽磐两万步骑，合计五万联军尽数锁死在陇右狭长山地，山地无草场，无屯田，无补给。

五万大军扎堆，耗十日，必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