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春晚进行时1

显然这些天积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还有几个更离谱！”

“他们倒是愿意接。”

“但条件简直是在抢劫！”

“张口就让我买断发行权！”

“几万美元！”

“有个混蛋甚至想五万美元把北美发行权全部打包买走！”

“上帝啊！”

“当时我差一点就签字了！”

说到这里，鲍勃甚至还有些后怕。

“幸亏你当时拦住我！”

“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鲍勃学着杨皓当时的语气。

“别卖。”

“谁买谁是孙子。”

“等着。”

“总有人会求着来买。”

说到这里。

鲍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时我还以为你疯了！”

“结果现在看来，疯的是我！”

“如果真按那些吸血鬼的报价卖掉，我现在得后悔一辈子！”

鲍勃声音越来越大。

“那帮家伙根本不是来谈合作的！”

“他们是在捡漏！”

“他们觉得我是个新人导演，没背景、没资源、没渠道。”

“电影拍完了，总要吃饭吧？”

“总要回本吧？”

“所以一个个拼命压价。”

“恨不得花买二手车的钱，把未来几千万票房的潜力片直接搬回家。”

鲍勃冷笑了一声。

“他们把别人当傻子。”

“可惜这次碰上你了。”

说到这里。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两秒。

随后鲍勃的语气认真下来。

“文和。”

“说真的。”

“直到今天我都想不明白。”

“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部电影。”

“连我自己都没信心。”

“可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确定它能成？”

“确定圣丹斯会喜欢？”

“甚至确定那些发行商以后会后悔？”

鲍勃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我干了这么多年电影。”

“见过天才导演。”

“见过顶级制片人。”

“也见过最会赚钱的资本家。”

“可像你这样的人——”

“我是真没见过。”

“你总能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看见答案。”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

“你是不是提前偷看过上帝的剧本。”

说完。

鲍勃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声里，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亏当初听了你的。”

“不然这次我真得被那群混蛋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杨皓却已经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一点。

目光望向排练厅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一年过得实在太快。

去年这个时候。

自己还在折腾动画短片。

结果短短一年。

金熊。

金棕榈。

金狮。

圣丹斯。

专辑爆火。

春晚登台。

好莱坞公司成立。

国内影视公司起步。

一件接着一件。

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

这种感慨就消失了。

因为旁边负责舞美的老师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发什么呆？”

“赶紧过来！”

“东侧追光灯角度不对！”

“导演组正找你呢！”

杨皓嘴角抽了抽。

得。

什么国际大奖。

什么圣丹斯。

到了央视排练厅。

照样还是免费劳动力。

想到这里。

他冲电话那头喊了一句：

“鲍勃！”

“剩下的事靠给你了！”

“还有，赶紧让我姑姑回来！

马上过春节了，别为了一个破奖，连春节都过不好。”

说完。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然后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

老老实实跑去调整灯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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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晚上七点四十分。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

距离春节联欢晚会正式直播，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然而此刻。

整个央视大楼早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走廊里脚步声此起彼伏。

工作人员胸前挂着工作证，一路小跑。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调度声。

“灯光组三号位确认！”

“确认！”

“舞美组准备！”

“收到！”

“导播间收到回复没有？”

“收到！”

“下一组演员候场！”

“马上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紧张感。

像大战来临前最后的集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央视春晚。

一年只有一次。

也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这里没有重来的机会。

没有NG。

没有补拍。

直播开始的那一刻。

全国十几亿观众的目光都会集中到这里。

任何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任何精彩，也会被瞬间传遍全国。

......

此刻。

导播大厅。

总导演坐在监视器前。

眼睛已经盯了一整天。

面前十几块屏幕同时运转。

每个镜头。

每个机位。

每个舞台变化。

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副导演端着杯浓茶走过来。

“喝口吧。”

总导演摆摆手。

“没心思。”

副导演笑了。

“怎么？”

“又盯上杨皓那节目了？”

总导演没说话。

只是把节目单翻开。

上面有两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我的梦》。

《天地龙鳞》。

副导演顺着看过去。

也沉默了。

因为这两个节目。

几乎是今年晚会最特殊的节目。

准确来说。

是整个晚会策划组争论时间最长的节目。

《我的梦》还好。

奥运主题。

积极向上。

配合北京奥运筹备工作。

政治正确。

社会意义也足够。

但《天地龙鳞》不一样。

最初拿到样带的时候。

整个导演组都被震住了。

因为这首歌太大。

大得不像流行歌曲。

从甲骨文唱到现代中国。

从青铜器唱到航天工程。

那种扑面而来的文明厚重感。

让很多老导演第一次听完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问题也来了。

央视春晚敢不敢用？

这样一首歌。

如果唱不好。

会非常尴尬。

如果唱好了。

甚至有可能成为春晚历史上的经典节目。

风险与收益同样巨大。

最后。

还是总导演拍板。

上！

必须上！

原因很简单。

春晚不只是娱乐节目。

它本身就承担着文化表达的责任。

如果有一首歌能够代表中国。

那《天地龙鳞》绝对算一个。

想到这里。

总导演忽然问：

“后台准备怎么样了？”

副导演低头看了看时间。

“杨皓已经到了。”

“奥运代表团那边也准备完毕。”

总导演点点头。

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

说完。

他又补了一句。

“今天晚上。”

“就看这孩子能不能再给全国观众一个惊喜了。”

......

与此同时。

后台候场区。

相比前台的灯火辉煌。

这里显得更加忙碌。

演员。

主持人。

工作人员。

来来往往。

几乎没有停下的时候。

而在一间单独休息室里。

杨皓正坐在钢琴前活动手指。

没有玩手机。

没有聊天。

只是安安静静练着琴。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流动。

旋律正是《我的梦》。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钢琴声缓缓回荡。

旁边。

林小阳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摇头。

“别人上央视春晚都紧张得睡不着。”

“你倒好。”

“跟来学校参加汇演似的。”

杨皓头也没抬。

“紧张有用吗？”

“没用。”

“那还紧张什么。”

林小阳顿时被噎住。

想了半天。

发现还真没法反驳。

......

事实上。

杨皓确实不怎么紧张。

北京春晚。

上海春晚。

一路走过来。

各种大场面已经见过不少。

更重要的是。

他知道今晚真正重要的不是自己。

而是节目。

《我的梦》本来就不是个人秀。

而是国家叙事。

是奥运主题。

是中国体育代表团。

自己只是其中的一环。

负责把情绪串联起来。

真正站在舞台中央的。

是那些为国争光的运动员。

想到这里。

杨皓嘴角微微扬起。

说实话。

能和这些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他还挺荣幸。

毕竟。

在后世。

这些名字几乎都是传奇。

......

就在这时。

房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杨老师。”

“领导过来了。”

杨皓一愣。

站起身。

下一秒。

几位央视领导已经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春晚导演组。

林小阳赶紧站到一边。

领导笑着伸出手。

“怎么样？”

“紧张吗？”

杨皓笑道：

“还行。”

“比高考前轻松。”

房间里顿时一片笑声。

领导也被逗乐了。

“你这孩子。”

“别人做梦都想上春晚。”

“到你这儿，还没高考重要。”

杨皓一本正经点头。

“确实。”

“高考影响人生。”

“春晚影响不了。”

这回连总导演都笑出了声。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

聊了几句之后。

领导忽然认真起来。

“《我的梦》。”

“我们看了很多遍彩排。”

“效果非常好。”

“尤其是钢琴开场。”

“很有感染力。”

“今天晚上。”

“全国观众都会看见。”

“好好表现。”

杨皓点点头。

“您放心。”

“保证不掉链子。”

领导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转身离开。

......

等人走远。

林小阳才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

“央视领导亲自过来鼓劲。”

“你这待遇越来越离谱了。”

杨皓乐了。

“那是节目重要。”

“不是我重要。”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

前方传来倒计时声音。

“五分钟准备。”

“四分钟准备。”

“三分钟准备。”

整个后台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春晚要开始了。

......

前台。

主持人已经陆续就位。

观众席灯光亮起。

全国电视机前。

无数家庭开始围坐。

饺子热气腾腾。

年夜饭香气四溢。

孩子们跑来跑去。

大人们端着茶水。

等待着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

而谁也不知道。

就在今晚。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将会在这个全国最大的舞台上。

完成属于自己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国亮相。

......

后台通道。

杨皓站在侧幕旁。

透过缝隙看向舞台。

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

春晚正式开始。

掌声如潮。

灯光璀璨。

整个一号演播大厅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而他的节目单位置。

赫然写着：

第二十一号节目。

《我的梦》。

距离登场。

还有两个小时。

杨皓深吸一口气。

缓缓收回目光。

随后转身走向休息区。

脸上依旧平静。

可没人发现。

他藏在口袋里的手。

轻轻握紧了一下。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晚之后。

属于杨皓的名字。

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而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

也将从这里开始。

......

央视春晚。

大幕拉开。

第二幕是整个央视春晚篇的第一波大高潮。

这一幕的核心不是杨皓个人炫技。

而是——

国家叙事。

杨皓只是情绪引导者。

真正站在舞台中央的是“中国奥运梦”。

所以这一章要写出央视春晚和地方春晚完全不同的气势。

晚上十点零八分。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

后台通道里。

工作人员的脚步越来越快。

对讲机里的声音不断响起。

“二十号节目准备结束！”

“奥运主题节目准备！”

“运动员方阵集合！”

“钢琴准备升降！”

“灯光组就位！”

整个后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没有人敢出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这个节目，是今年春晚重点打造的大型主题节目之一。

《我的梦》。

......

候场区。

杨皓已经换好了演出服。

纯白色礼服。

剪裁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花哨装饰。

胸前只别着一枚小小的中国结。

整个人站在那里。

像个刚从大学礼堂走出来的青年钢琴家。

少了几分明星气。

多了几分书卷味。

旁边。

几十位奥运健儿也已经完成候场。

有人在整理衣服。

有人在活动肩膀。

还有人在互相打气。

杨皓看过去。

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些名字。

未来都会成为无数中国人的集体记忆。

有人会创造纪录。

有人会改写历史。

有人会成为一代人的偶像。

可此时此刻。

他们都还只是正在奔跑的人。

和无数追梦者一样。

......

“杨老师。”

工作人员快步跑来。

“准备登场。”

杨皓点点头。

缓缓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

然后朝舞台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导播大厅。

总导演坐直身体。

耳机里的声音接连不断。

“钢琴升降正常。”

“灯光正常。”

“大屏正常。”

“运动员方阵准备完毕。”

总导演看向监视器。

眼神慢慢认真起来。

“开始。”

......

舞台忽然暗了下来。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演播大厅瞬间安静。

观众下意识坐直身体。

因为这种规格的灯光切换。

往往意味着重点节目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