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席间应酬，看透圈内人情规矩

第三桌、第四桌……一圈走下来，他没有在一桌停留太久，也没有刻意跟谁攀谈，

就是那种“我来了，我认识你们，我重视这个项目”的分寸感——不多不少，刚好。

遇到面熟的打个招呼，遇到眼生的微笑着碰个杯。

“大家新年好。”

“过年辛苦了。”

“回来以后，剧组还得麻烦各位。”

“今年争取早点杀青，到时候我请大家吃庆功宴。”

短短几句话。

既客气，又不会显得生分。

每张桌子都简单寒暄了几句。

该碰杯碰杯。

该打招呼打招呼。

甚至连灯光、美术、场务这些幕后工作人员，他都没有落下。

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这一圈走下来。

整个包厢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很快重新热闹起来。

不少第一次见杨皓本人的工作人员，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位最近风头最盛的年轻老板。

看起来，比想象中随和得多。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暗戳戳地盯着他。

毕竟这两天，“杨皓”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大年初六的今天，全中国谁特么不认识这张脸啊！

那是刚在春晚上连唱六首歌、把整个华语乐坛都给炸翻了的“神级顶流”！

春晚余热未消，这张脸现在就是全中国最大的流量密码。

大明星来参加宴会，他们当然好奇、激动。

等杨皓转完整整五桌。

这才端着饮料，朝最里面那张主桌走去。

然后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这一坐。

下面不少第一次参加公司项目的人，眼神顿时都变了。

在震惊于大明星空降之余，底下几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极其不寻常的盲点。

第一，这位爷是端着“饮料”敬酒的。

在国内这种讲究“酒桌文化”的剧组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敢端着果汁敬一圈酒，

而那些制片主任、副导演居然还要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双手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排面？！

而紧接着，第二件颠覆他们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转完一圈之后，走完过场后。

杨皓极其自然地，径直走向了正中央的那张主桌，拉开一把属于核心c位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了下去。

底下那些原本还在兴奋吃瓜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

所有懂点娱乐圈规矩的人，都愣住了。

在剧组的开工饭上，座位就是最赤裸裸的权力缩影。

主桌，那是雷打不动的“权力中枢”。

坐的必须是资方大佬、央视爸爸、以及总导演。

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杨皓不仅没去演员和主创的那一桌，反而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了主桌上！

这画风，瞬间就惊悚起来了！

要知道，娱乐圈是个规矩极其森严的名利场。

主桌那是什么地方？

那上面坐着的，

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最大投资人、是央视购剧中心的大领导、是总制片人赵智勤、是剧组最顶级的总导演！

那是纯粹的“资本与权力”的权力中心！

你杨皓名气再大、歌唱得再好，说到底在业内人眼里，那也就是个“前台艺人”。

按规矩，你顶多坐在主创席的c位。

跑去跟一帮资本大鳄和体制内领导平起平坐？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可更让底下人感到惊悚、甚至头皮发麻的是——

面对杨皓极其突兀地落座在主桌。

桌上那些平时鼻孔朝天、不苟言笑的资方大佬和央视领导，不仅没有半点不悦。

反而一个个极其热情地主动挪了挪位置，甚至端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跟端着饮料的杨皓碰了碰杯！

底下那几桌的剧组人员，端着筷子全傻眼了。

卧槽？！这个在春晚上封神的大明星，到底特么的是什么隐藏的恐怖来头？！

他们当然认识杨皓。但正因为认识，才觉得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主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吗？那里坐着的，是决定大家饭碗的顶级金主、是总导演、是央视来的大领导！

别说是杨皓一个唱歌的，就算是国内目前最顶级的影帝影后来了，想要坐上那张桌子，也得看看资方大佬的脸色！

可杨皓不仅坐下了。

而且他坐下的时候，那种松弛感，仿佛他才是这张桌子上真正的主人。

更要命的是。

主桌上的那些资本大佬和领导，看着杨皓的眼神，竟然隐隐透着一种极其平等的尊重！

底下的剧组人员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特么……咱们剧组今天，到底是迎来了一个来探班的大明星，还是迎来了一尊深藏不露的幕后活菩萨？！

而杨皓一坐下。

等于无声地告诉所有人——

这部戏。

真正说了算的人。

来了。

但是，这个位置，坐上去容易，坐稳了，是另一回事。

杨皓刚在主桌上安安稳稳地落座，主桌的大佬们动了筷子。

包厢里的气氛，极其自然地过渡到了下一个环节。

这场酒局下半场的“重头戏”，就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精密齿轮一般，极其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底下几桌的工作人员、副导演和参演的明星们，就已经极其懂事地端着酒杯，开始轮番上阵了。

打圈敬酒，这是国内商圈和影视圈雷打不动的铁律。

不管你私底下多么清高，到了这种资本云集的场合，你就得捏着鼻子认这套规矩。

端起酒杯，放低身段，把尊严和酒精一起咽下肚。

这就是中国影视圈、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社会最赤裸裸的“规矩”。

不管你心里愿不愿意，不管你酒量到底行不行。

既然坐到了这个等级森严的场合里，你就必须端起酒杯，把自己的姿态放进尘埃里，

去向那一小撮掌握着你生杀大权的“顶层资本”低头。

敬酒杯的杯沿，永远要死死地压在主桌大佬的杯底之下；

嘴里说着最谦卑、最讨好的祝酒词；

然后仰起脖子，极其豪迈地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哪怕辣得喉咙冒烟，也得挤出最灿烂的笑脸。

而主桌上的大拿们呢？

往往只是眼皮微抬，轻轻用嘴唇碰一碰杯子里的茶水或者红酒，这就算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

这就是名利场的规矩。

在这个圈子里，饭局从来都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服从性测试”和“权力认同仪式”。

你是个新人？你是个打杂的？

没关系，到了这种场合，不管你再怎么社恐，再怎么厌恶酒精。

你也必须强行挂上满脸的假笑，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走到主桌面前，极其谦卑地向投资人和大导演们鞠躬敬酒。

杯子要端得低，酒要喝得干。

这不仅是在敬酒，更是在向资本递交投名状。

杨皓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果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堆满讨好笑容的脸庞。

看着那些年轻的副导演和新面孔演员们，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面前，

一口一个“杨总”、一口一个“您随意我干了”。

没有居高临下的鄙夷，也没有暴发户般的得意。

他的眼底，只有一种极其深沉、仿佛看透了岁月轮回的唏嘘。

这种带着浓浓阶级压迫感的酒局。

上辈子的他，参加得太多、太多了！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群端着酒杯、排着队的人里的一员。

前世的他，为了混出头，没少干这种端着酒杯四处装孙子的赔笑买卖。

他太清楚眼前这帮年轻人，在那看似灿烂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

为了能拿到一个不起眼的机会，为了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口饭吃。

他不知道在饭局上喝吐过多少回，不知道在洗手间的马桶前抠过多少次嗓子眼，

不知道对着多少脑满肠肥的投资人弯下过脊梁。

而现在。

时空流转，日月换天。

他依然在这个名利场的酒局里。

只不过，他从那个喝到胃出血的敬酒者，变成了坐在主桌c位、端着果汁被人顶礼膜拜的“资本大鳄”。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幕。

杨皓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乐意参加这种饭局，因为总让他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但同情归同情。

杨皓并没有因为前世的经历，就去打破这桌上的规矩。

因为这不是他的剧组，他改变不了，也不能改变。

他只是极其平和地举起手里的果汁，跟每一个过来敬酒的人轻轻碰杯，然后浅浅地抿上一口。

在这个圈子里，上位者有上位者的体面，下位者有下位者的规矩。

如果你强行去悲天悯人，反而会打破这里的生态，让底下敬酒的人感到惶恐不安。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想再端起那杯低声下气的酒！

外围那些走过场的敬酒流程一结束。

主桌上的这帮大佬，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吃口菜、聊点正经的干货了。

坐在杨皓身边的都老师，端着杯热茶溜了一口，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杨皓身上打转。

作为这部剧的原着兼编剧，都老师在圈子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今天能跟杨皓坐在这张主桌上，两人之间，其实还有着一段极其“不打不相识”的渊源。

“皓子。”都老师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了口，语气里透着股子老江湖的通透：

“今天既然坐在一块儿了，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大半年了，我非得当面问问你不可。”

“您说。”杨皓极其客气地侧了侧身。

“就咱们这部戏的版权。”都老师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好奇：

“当初我把版权卖给你了，这不假。

但后来海润那边看上了，想花高价要回去。”

“当时可是我亲自出面给你递的话。

在咱们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圈子里，海润的钱加上我老都的面子，一般人怎么着也得顺坡下驴了。”

都老师摇了摇头，回想起当时吃闭门羹的场景，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结果你小子倒好！”

“柴米不进，油盐不吃！硬是把我跟海润给撅了回去，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我当时就纳了闷了。”都老师身子往前一倾，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杨皓，仿佛想看穿他脑子里的回路：

“你放着海润给的天价回购款不要，也不在乎得罪国内的巨头。”

“你非得死死攥着我这个本子，宁可自己搭盘子也要亲自拍出来……你到底图什么啊？”

听到这儿，主桌上的其他人，眼底的好奇更是快要溢出来了。

要知道，现在才刚刚迈入2005年。

在这个节骨眼上，“海润影视”这四个字，在国内的电视圈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头横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绝对巨无霸！

在这个遍地都是野鸡草台班子、只能挂靠国营厂的年代。

海润是全国极少数，凭自己本事拿下“甲级制作资质”的民营龙头！

从独立申报、摄制，到发行上星，人家手里捏着一条龙的特权批文！

看产能？华谊兄弟这时候还在死磕电影圈，电视剧产量连海润的尾气都吃不着。

海润每年稳定产出600多集电视剧，一家公司，直接吃掉了全国民营剧总量的十分之一！

北京、上海、广东多地同时开机，流水线转得比印钞机还猛。

更别提人家还能每年把近300集的国产剧，强势往东南亚和港台地区反向倾销！

看内容和资本？

2004年人家就完成了首轮巨额私募融资，资金雄厚！

《永不瞑目》、《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玉观音》、《重案六组》……

随便拎出一个名字，都是长期霸占全国卫视黄金档、把收视率杀穿的国民级神剧！

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握着一整套成熟的艺人经纪和顶级卫视广告植入资源。

尤其去年。

凭借着都老师原着改编、刘烨孙俪主演的那部《血色浪漫》，

海润向全行业证明了——他们不仅能拍警匪言情，更拥有极其恐怖的、驾驭厚重年代文学大Ip的顶级工业能力！

包揽“飞天、金鹰、五个一”三大官方最高奖项，常年霸占央视一套和八套的黄金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