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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松雀奶奶还在追我!》

第49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不是奥托 · 7150 字 · 约 17 分钟

正文

“小雀子,你想不想活?”

“这不是也没其他法子嘛……”

松雀的声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她低着头,两只手无意识地揪着白蛇玩偶的尾巴尖,揪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揪。

瑟莉姆微微眯起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松雀的倒影,显然并不满意松雀的回答。

“我说了,我的是想不想,而不是应不应该。”

松雀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眼神飘忽又松开,不敢看瑟莉姆,只能看向仍然板着一张冷脸的穹,整个人又往铁栏杆上缩了缩。

“那……还是就这样死掉好一些吧?”

瑟莉姆没接话,只是盯着松雀。

而被瑟莉姆凝视的松雀,压抑感像冰水一样漫了上来,漫过她的脚踝膝盖乃至胸口……

“哦,真没意思。”

瑟莉姆忽然收回了视线,像是看够了什么索然无味的戏码。她转向站在一旁的穹。

她看着穹那张脸,心里的怒意与无力交织在一起。

虽然吧,松雀胆小怕事爱贪小便宜,还总琢磨着用各种理由,把其他人的东西顺手牵羊。从节约出来的预算到砍价砍出来的盈余乃至帮忙购物时结账的找零,在从前钱还是钱的时代到了她手里主打一个有进无出。就算在自己这里稍微看重她一点,那她也不过就是个从小认识(这记性不行的小雀子还不记得自己!)姑且算个朋友的宠物小雀子而已。

没错,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而已,放以前她要多少有多少!哪怕在今天,以她的权能,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去找其他更懂事的宠物,更不用说牺牲松雀是七术们所知拯救琅丘最好的办法,但是……

她与瑟拉佩姆还有灯一样,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松雀去死,而她们所能做的,思来想去就只有缠住白及拖延时间,但那只是饮鸩止渴,因为影灾,避无可避。

唯一的办法,还是眼前这个灰毛提出来的,但她又不知道穹到底要怎么做……

小瑟拉告诉她,说穹有一个计划。但具体是什么瑟拉佩姆也不肯透露。瑟莉姆讨厌这种感觉,习惯站在高处洞悉一切乃至支配一切的她讨厌把这么重要的事交到别人手里,更讨厌自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等候结局——哪怕那个人,是百年前比她资历更老的救世主。

要知道,她可是「享乐」之术,无论是人还是影子都能通过恐惧强行支配的「享乐」之术!

本该通过丝线支配指挥台上木偶的她,只能作为一个看客等待演出开始?这怎么能成呢?因此不甘心的瑟莉姆腆着脸主动出击,试图把握部分主动权。结果在松雀这里又碰了钉子……

眼下,完全没了办法的努特里斯科小姐只能赌一把了,赌穹那脑子里藏的计划东西足够可靠。

她只能跟灯还有小瑟拉一样选择相信他了,不过嘛……

瑟莉姆往前走了一步,侧过身,凑到穹的耳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雀子交给你了,拜托,「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穹笑了笑,没有说话。

——————————————

也许是因为影子,琅丘的月亮总是泛着一层灰蒙蒙的边……如果是以前,松雀大概会抱怨两句,但今天……

“穹,你睡了吗?”

“呼——呼——”

松雀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月光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没动,做贼似的先探进半个脑袋往里瞅了瞅——嗯,穹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安全!

她这才踮着脚尖走进去,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地板发出半点声响。不过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这间屋子她来过太多回了,哪块地板踩上去会响,她能不知道?

可有什么办法呢?今晚她是个贼,是个来偷着告别的小贼。其他人在门口告个别得了,但穹这边……

松雀在穹的床边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这张脸。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成了鸡窝头,打呼噜的同时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道在梦里跟什么东西较劲。

松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穹的时候,这人带着个蛇,一副走南闯北放荡不羁的游侠样,她那时候还想呢,这世上怎么有这种英雄好汉?那时候她还害怕穹贪图自己的美色,或者把细皮嫩肉的自己喂给年糕……

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年糕姐姐是条不吃肉的好蛇,他也是自己的贵人……多么令人怀念的日子啊!

“谢谢你啊,穹。”

松雀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虽然这么说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但咱希望咱在你心里能跟年糕姐姐一样……”

她弯下腰,把玉佩轻轻放在穹的枕头边上。既然这东西是护身符,那肯定带着点好运气,她还是把好运气留给他自己吧。

做完这些,她又放下了白天的两个玩偶,这才直起腰,又看了穹一眼,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门掩回原来的角度。

月光还是那样灰蒙蒙的,照着一条窄巷子,松雀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扇门,吸了吸鼻子,把什么东西使劲憋回去,然后转身继续走。

松雀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苦笑了一声。

玉佩还给穹了,玩偶也交给他了,为数不多的漂亮衣服留给小瑟拉了,几颗快过期的糖果给灯姐了,觉姨托付给小星,师父肯定会表示没必要留东西,那瑟莉姆……

算了,就这个吧。

她从兜里摸出一顶塑料制成的王冠。是那种最便宜的路边货,上面还有数不清的划痕,不知道在兜里揣了多久,就连王冠上的花纹都磨得快看不清了。这是她离开孤儿院时顺的,本来是打算给自己留个念想,现在嘛……

松雀犹豫了一下,把王冠放在瑟莉姆门口的地上,拿一块小石子压着王冠的一角,免得这东西被风吹跑了——虽然,有概率会被醒来的瑟莉姆一脚踢飞。

她直起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站了片刻,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赫利俄斯乃至琥珀街之外走去。

一如既往,琥珀街之外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照着旧时代残存的道路,道路不断延伸,通往山顶的那座束缚了白及百年的虚赝空岛。那地方松雀去过几次,是小星很小的时候带她看白及的……

夜风吹来,凉意打断了她的思考——没事,其实也不用思考,她师父也不是什么魔鬼,肯定会给她一个痛快的,对吧?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脚下的步子倒是没停,走得还挺快的。因为她知道走得慢了就会想停下,而停下了,就不想继续走了。

松雀的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琥珀街的尽头,与此同时,穹睁开着眼睛瞪住了天花板。

“薇塔,松雀走了吗?觉她有没有行动?”

「小薇没有发现任何影子活动哦!」

穹点了点头,起床,开工!

——————————————

当换了一身夜行服的穹手脚并用的爬上空岛时,抱着死志的松雀已经站在空岛中央等候多时了。

但这其实无伤大雅,因为根据说好的时间,白及过来还要过一阵。

“看来白及人还没来啊……”

打量过忽然跪在地上念叨的松雀后,穹本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观察,然后他在虚赝空岛的一片黑色中发现了一抹灰色和紫色。

“哥哥!”

星从一根石柱后探出头来,看到他先是错愕然后是兴奋,边做口型边向他招手,旁边还有个漂浮的器用,觉……

穹看看石柱后面满脸兴奋的小星,又看看悬浮在她身旁散发着紫色光晕的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小星是怎么跟觉勾搭到一块的?!

顺带一提,那根石柱充其量也就半人宽,遮住一个星都勉强。而觉那发光的样子在漆黑的空岛上简直像个移动的信号灯,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难道是白及为了配合他假装看不见?

无论如何,僵在此地不是个办法,穹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蹿了过去,顺手用头把星那颗探出去的脑袋按回石柱后面。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哥哥不会对雀姐坐视不管的!”

“额……咳咳!先不说这个,那个,小星你怎么在这?”

穹压着嗓子,目光在喜笑颜开的星与觉之间飞速扫过。

“白及……老师他人呢?”

“放心吧,老师还在那边守着影球布置东西呢,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的!”

被穹撞了头,星也不恼,反而顺势往他身边蹭了蹭,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

“哥哥,你别紧张,我和觉姨跟你一样,是为了救雀姐来的!放心,我们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来的——是吧,觉姨?”

穹:……

他怎么就那么心虚呢?

【从即将发生的结果论而言,确实如此。】

觉不紧不慢地接话,漂浮上了半空。

【白及目前专注于即将开始的仪式还有对结束松雀生命的愧疚,他对空岛外围的感知已经降到了最低。只要我们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她微微停顿,器用的光芒闪了闪。

【哦,顺带一提,他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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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雀跪在空岛中央,膝盖硌在冰冷的石板上,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她其实有点想哭,但又觉得哭出来太丢人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在师父面前哭鼻子吧?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点酸涩咽回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就像个等待受刑的祭品。

“师父,你咋还不来啊……”

她嘟囔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岛面上飘出去老远。没人应她,只有风从石柱间穿过,带起一阵低鸣。松雀缩了缩脖子,又把手揣回兜里。

松雀又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去想点别的事情。比如师父会不会给她选个好看点的死法?窒息肯定不行,死相太难看也太难受了!一刀毙命倒是痛快,但那是灯姐和利托叔的特长,师父好像不擅长这个。要不就是影子的力量?但那也不对啊,她就是为遏制影灾而来的,用影子的力量杀她算怎么回事嘛……

她越想越离谱,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自己被白及含泪一掌拍死的画面了,甚至还给这个画面配了段悲壮的音乐。

然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白及来了。

出于本能,在迎上他视线的瞬间,松雀打了个寒颤。而恐惧,也随着这一丝寒颤席卷了整个身体。

她面前站着的白及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眼睛看着松雀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是因为良心不安,又扫向四周。

松雀的肩膀抖得很厉害,但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攥在一起,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师父,您老人家来了?”

白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松雀,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露出了一根灰毛。他看了一阵,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松雀。

“松雀,你……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嗯?”

松雀一愣,当即回头。她身后空空荡荡的,除了两根石柱子,就只有被风扬起的碎石粉末什么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她转回来,摇了摇头。

“咱倒是想啊……没,咱一个人来的。”

白及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那只手落在松雀头顶,轻轻拍了拍。

“松雀,恨为师吗?”

松雀的嘴唇抖了一下。

“不恨……”

“其实,你可以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松雀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白及。

“师父,咱不恨你,都是多尼戈尔的错!要不然,再过几个月,咱可能就……”

听到松雀这么说,白及摇了摇头。

“不,祂没那么好对付。毕竟那是神明的产物……自祂失踪,影子再无制衡,这百余年来,七术殚精竭虑,各尽其能,然而却始终无法消弭此灾……”

听到白及这么说,隐藏在石柱之后的穹头发一竖——希望白及不是认真的吧……

要相信科学的力量啊,白及!

“咳咳咳……”

突然咳嗽起来的白及收回手,掌心摊开,影子凝聚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浮现在指尖。针尖泛着幽幽的冷光,他低头看着这根针,又叹了口气。

“再没有第二个年糕小姐了,松雀。抱歉,时至今日,灾厄更盛,乃至再度祸及瓯夏。如果再不决断,我等曾经的努力恐将付诸东流……”

松雀跪在那里,听着白及的话,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想把眼眶里打转的东西憋回去。

“师父,咱明白的。「欺瞒」之术,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及看着这个徒儿,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逞强的样子,握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了一眼石柱之后,银针缓缓抬起,针尖对准了松雀的后颈。

就在这时——

“老师,手下留人!!!”

“小星?!”

一声大吼炸雷般在空岛上炸开。松雀抬头的同时白及手中银针也顿在半空,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就见石柱后面蹿出来一道身影。

星两条腿跑得飞快,脑后的散发都跑成了一条直线。她一边跑一边还举着之前巍集弄出来的球棒,脸上写满了焦急,冲过来的势头完全没有要刹车的意思……

“小星,真是你啊?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余光又瞥见石柱后面慢慢走出第二个灰毛。跟星不同,穹手里空无一物,但他也冲了过来。

“穹?”

穹冲上来的同时朝松雀的方向招了招手,算是跟二人打了个招呼。

“小星,你……”

白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冲到自己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的女孩,语气里掺杂着意外。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你,穹——”

“老师你不能杀雀姐!”

星仰着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白及再不讲道理,她就用球棒跟自己这弱不禁风的师父讲物理。

“雀姐可是你的大徒弟!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肯定有其他办法吧?你不能连试都不试就——”

“够了!”

白及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张向来温和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怒意。

“小星,你当为师不想吗?影灾不会……”

感觉失态了的白及声音戛然而止,但星被白及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她愣是没退半步。她的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求助似的回头看向穹。

“哥——”

星的瞳孔骤缩。

觉周围的光芒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紫色变成了紫黑色,影子动了。

两道漆黑的影刃毫无征兆地从她器用中分裂而出,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一道直奔白及的咽喉,另一道,则朝着穹的后背疾射而来。

影刃破空的刹那,星的瞳孔里倒映出那道直奔穹后背的漆黑锋芒。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动了。

“哥哥,小心!”

她喊破了音。

“哇呀!”

而穹的反应比她更快。在觉的光芒变色的瞬间,他就手脚着地跳开了,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觉,你干什么?吓死本大爷——”

穹说话间,另一道本该奔向白及的影刃,突然逼近了穹的咽喉。

“不是,这——”

【太迟了,白术!】

影刃插进了穹的脖颈,割断了他的喉咙。

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倒映出星那双同样瞪大的眼睛。

“艹……”

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

动脉破裂的血喷射而来的。黑色的血柱从他的脖颈侧面飙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嘶嘶声,溅在松雀的衣裙上,溅在星的脸上头发上。穹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气泡破裂般的咕噜声,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淌下,染黑了他的夜行服。

松雀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手还保持着之前姿势,指尖悬在半空中,距离白及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她没能碰到他。就差那么一点点。

“穹?”

“哥哥?!”

穹的膝盖弯了下去,先是双膝跪地,然后躺在地上。吓傻了的松雀和星连忙猛地扑过去,四只手死死捂住穹脖颈上那个不断冒血的创口,但不知道为什么,血从她们指缝间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二人按得那么用力,可血还是流,流得她们满手都是。

“穹你别吓咱啊!穹——穹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师父!你快看看穹!这到底是……”

【很遗憾,浥泪之仪繁复无比,且会消耗大量术的精力,所以白及接下来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你别吓我啊……哥哥——!”

星的声音终于不再是气声,而是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嘶喊,眼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如今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按住,按住就不流血了,按住就好了,按住哥哥就不会死!

可是血还在流。穹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的血色褪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

“雀……星……”

他的声带已经被割断了,这几个变音的字硬是从他喉咙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含混得几乎听不清,可松雀和星听懂了。他在叫她们的名字。

“我在,哥哥我在!”

星把脸凑过去,眼泪砸在穹的脸上。

“你别说话了,你省点力气,我们能救你,师父他老人家肯定——”

可穹的目光已经涣散了,但他的眼睛固执地找着觉的方向。

“你做了什么!”

【拯救松雀。】

白及看向觉,器用悬浮在半空中,紫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觉,为什么?”

【拯救松雀,七术已陨其三,唯有浥泪之仪能破影。不杀白及,救不了松雀,我认定作为一个正义的英雄,白术会站在白及一方,所以……】

“胡说八道。”

白及的目光从觉身上移开,叹了口气,这下确定了。

他手中的银针消散成影雾,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由影凝聚而成的薄盾。

“七术已陨落其三?”

【哦?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呢,觉?不应该是二又五分之四吗?”

听着自家师父的发言,松雀大脑似乎还没有处理完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看看觉,又看看白及还有地上的穹。

“觉……觉姨?”

【啊,不愧是虚赝之术。】

觉缓缓升上半空,紫色的光芒将器用笼罩其中。

她的声音,在空岛之上缓缓响起。

【果然,如此冒险的行动还是让我被发现了呢。但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穹一死,眼下琅丘再无敌手,如此近的距离,她不会给白及与松雀执行浥泪之仪的机会……

那么,人类必将一败涂地!

白及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涌出黑血的穹,看着星和松雀四只手死死按在穹的脖颈上指缝间血浆还在不停往外冒的惨状,叹了口气。

“收。”

就一个字。

地上那具躯壳的轮廓忽然模糊了,那张穹的脸迅速熔化褪去,露出底下的狗头。

在松雀与星震惊的目光中,那双豆大的眼睛里还残存着刚才“穹”那副震惊又委屈的表情。

“多尼戈尔?!”

【呜呜呜……】

收缩体型了的多尼戈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嗯,完好无损,连根毛都没少。又抬头看了看觉,又看了看白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白及,你刚才就不能快点吗?本大爷这样也很疼的!】

星的手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十根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上黏糊糊的黑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成影雾。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只正在哀嚎的狗,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混着已经变成影雾的血迹,糊成一片。

“是你?!”

星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看多尼戈尔,又看看白及,又看看地上那摊已经消散干净的影雾,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哥哥?”

【他没事!他压根就没来!】

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影雾的痕迹糊得到处都是,然后仰头瞪着白及跟多尼戈尔,想骂点什么,但嗓子眼儿堵得厉害,一时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白及没有看自己的徒弟。他转过身,面朝空岛之外的虚空,自言自语了起来。

“晨雪小姐,麻烦了。”

「收到!实时转播仍在继续,各点位注意——目标已现身,按预定方案收网。」

声音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不得不承认,白及先生,你跟多尼戈尔演的很棒。」

《崩坏:松雀奶奶还在追我!》第 62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我不是奥托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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