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又是创新

几个洋鬼子都是专家级师傅，秦虎只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四个人一下子欢叫起来，老克劳茨上前就给秦虎一个拥抱，“天才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紧接着是岁数大些的科勒，也给了秦虎一个热烈的拥抱，“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伙伴，克劳茨叔叔说的对，你是个天才……”

秦虎在三栖特战队训练时，保养这些装备那是日常工作，对这个开放式潜水装备当然很熟悉，更好的装备他也使用过，只是怕这些东西，以现在的生产条件还做不出来！现在瞧瞧这些人欢欣鼓舞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

边上舒曼和费尔曼指着图纸还在用德语讨论，片刻后舒曼笑着问道：“你很熟悉潜水吗？中国人也有人干这个工作？”

“中国也有造船厂啊，你穿的那个工程潜水服中国这里也有，潜水我是非常熟悉的，这个便携式潜水装备，我已经思考设计很多年了！”

“了不起！跟我去德国吧？我们一起把这个做出来，一起去海下闯闯……”

“哈哈，舒曼老兄，我还带着队伍，研究这个是为了打仗用的，不敢离开啊！不过我会安排个人过去的……”

秦虎跟克劳茨又说起介绍王中华去德国留学的事情，请他帮个忙，这点儿事情，对克劳茨来说也并不算大，老先生也高兴地点了头儿……

这个时候一直在瞧图纸的费尔曼用英语说了话，“这些工作阀实在巧妙！只是加工难度不小，要保证可靠性须反复试验！有了这套装备，几十米的浅水区自由活动应该没问题，港口的船舶维修都很适用，可如何让人在水下多停留一刻？这潜水服还是不配套啊……”

秦虎立刻就明白了他考虑的问题，接着他的话头儿问道：“你是说潜水服的防水保暖吗？”

“是的，德国地处北欧，冬季寒冷，水下工作，身体失温太快！有了这套呼吸装置，寒冷的季节里还是不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作用。”

“嗯……现在欧美在合成橡胶方面的成果如何？如果能有一种有弹性的、厚实的、隔水保温材料，做成贴身的潜水服，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听说美国在这方面进展不错，我这里还有一张图示……”

秦虎又从兜里摸出一张潜水员身背设备的合成图示解释起来，“这个是潜水目镜，潜水面罩，潜水皮帽，还有这个潜水表、潜水手电、潜水刀具，那个合成橡胶的材料还是很重要的……”

秦虎的面面俱到让满室更加欢腾，连一句也听不懂的冯水、冯宝和大牛都跟着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兜里还有多少宝贝？”

克劳茨笑指过来，秦虎也哈哈笑着交了底，“关于这套潜水装备，我是全部交给你们了，下面就要看看德国的精工制造能力了……”

跟老克劳茨和仨德国技师在天津聊天讨论等待，两天后滑雪板的制造设备、材料终于到了，整套的生产工具不少，电锯、刨床、钻床、模具、高温成型的液压机，还有一些木工工具、打磨工具等一大堆玩意儿，看着挺像个专业、高级的生产作坊！可当看到生产材料和工艺说明，秦虎难免又有点儿失望……

毕竟这是1930年，秦虎想像的很多材料还是没有发明出来，根本没有防水助滑的薄膜塑料一类的东西，这样的滑雪板耐用性肯定有问题，黑白照片上看到的东西，不靠谱儿啊……

小地儿在码头上已经租下了一个小仓库，里面通水通电拾掇成了车间，摆弄好设备，科勒这个多面手的大技师一上手，立刻又让秦虎惊奇开心起来，瞧那工艺细节的讲究，比杨成群他们自己搞的那个傻大笨粗的木头板子，可就天上地下了！

首先一道加工板芯的工艺就把秦虎和杨成群吸引住了，那不是一种木材整块刨成的板子，而是把不同性能的木材层压后再切片成型的，那板芯材加工出来，一条条并黏在一起，像木地板。科勒一解说，秦虎是信心大涨，这样的工艺既能保证板芯的耐磨抗冲击，又能保证弹性韧度，滑板变得更薄，重量也就减轻了不少……

少当家仔细再翻译给杨成群哥俩，两人在科勒指点下亲自上手试试，用两条一寸见方的硬山核桃木把一条轻巧有弹性的椴木夹住，用酚醛树脂胶把它们粘在一起，进行长时间的紧压成型，然后再上电锯破成半公分左右的木板片……

接着科勒把现成的板芯材料切型、刨削、打磨，轻薄的一片滑板的板芯加工出来，钻好固定孔铆进钉扣螺丝，再用钢片牙口把两侧包边粘牢，最后在板底、板面上刷胶，板面上贴布再粘上一层极薄的橡胶膜片，板底粘上了薄薄一层类似电木的保护材料，夹好模具送进高温液压机一次成型，最后还要再进行一次精致的打磨……

三天的时间，科勒把一套流程手把手地教下来，秦虎也是非常鼓舞，虽然这三层夹心的滑板还是重量偏大，而且没有靴卡，可该考虑的都想到了，这或许是目前材料的最高水平了！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他一个人还在摆弄思考着……

滑板上没有可调节的固定靴卡，连接靴子的是一个硬木加皮带的鞋套，像后世的皮凉鞋，这样滑板就不可避免的宽了一点儿，加上底层和面层的材料，重量还是不轻！螺丝铆接的鞋套倒是挺结实，脚上对滑板的控制也还不错，他脱下两支滑板背上，再背上鼓鼓的背包，来回走了走还是摇头，费劲花钱的，还是有点重啊……

大家就没回去睡，夏天里就躺在了车间角落里，少当家这边儿来回走动儿，冯水也就爬了起来，“少柜，这色唐鬼子的玩意儿可比咱玩儿的那板子高明老鼻子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大水，咱花钱费劲的鼓捣出这些东西，可不是让大家玩儿的！咱这是搞军事装备，要行军打仗用得上才成，这东西不能用的地界儿多，能用的时候少，大雪封山翻山越岭的，背着它能走快走远？咱行军路上是要随时打仗的……”

“背着不行就拖着呗，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哦……”

冯水一句话好像让秦虎突然想起点啥，他娘的自己是钻牛角尖啦！要拖着走可还得变上一变……

秦虎是越想越激动，兴奋地挥起了胳膊，“他娘的，这法子或许是真能行！”

少当家这儿转着圈儿找纸笔绘图，杨成群也醒了，眯瞪着凑过来瞧，“少当家，你这是又捣鼓个啥？”

“嘿嘿，滑雪板啊，单板的！上山的时候可以当单兵雪橇拖着走，还能把背包放上面拉着，下山的时候背上大包滑下来，这样板子稍重点儿也就没啥影响啦……”

“这个能使？这可咋滑啊？”

“嘿嘿嘿，你们就瞧好吧！”

老克劳茨和费尔曼先走了，科勒和舒曼还要留个几天，要手把手把杨成群哥俩教成熟手，秦虎才会把价值上万美元的设备款给他们结清，还要让这哥俩帮忙跟礼和洋行签订供料与设备维修合同。第二天秦虎把自己的设计跟科勒一说，这家伙先歪了嘴，“你这胡搞的板子也能滑雪？胡思乱想，费劲吧啦的瞎耽误时间……”

秦虎想好的事情，哪儿能他说不干就不干了，当下就把黄金拍了出来，“科勒老兄，我让你咋整你就咋整！模具不对，材料不对，你现在就想法子，这个我给你们另算工钱，一天一结，你回德国也挣不到这么多……”

这下科勒笑了，一番讨价还价后立马开干，液压机弄不了这个宽板，那就搞个手工紧压型的设备，问清了秦虎的要求，科勒和舒曼再加上杨成群哥俩买来大木料就手工搓上了模具。

一连忙了七八天，舒曼又跑了几遍洋行买来了一些新工具工件，终于把秦虎要的七寸半的宽板给做出来了。冯水哥俩和大牛跑出去几天也回来了，少当家安排他们跑去蓟县、遵化附近的山里，踅摸一处平整的草坡，少当家要给大家试着展示一下这单板的用法……

科勒和舒曼这几日也在讨论秦虎这个滑雪板，有惊奇也有疑惑，这玩意儿能使吗？听秦虎要带他们去山里野炊放松，一下就跳了起来，忙了这些日子还没去玩儿过，听说那里离长城可不远了，那兴奋劲儿就憋不住了。

秦虎忙着采购一番，备足了吃喝，租了两辆大车就上了路，说是郊游，可一离开天津的租界地，又见乡园破败敝履烂衫，大灾还未完全过去，乡下满是颓败之象，让秦虎一下子又是心情沉重，随即命令冯水冯宝加快了赶路。

赶了两百余里路在玉田县城歇了一晚，第二日终于猫进了幽幽山林，冯水他们找的地方不错，一片绿油油的缓坡，土厚石少，林木稀疏，少当家抬手一指下了命令，“收拾装备，上山！”

秦虎、冯水、冯宝、大牛拎上背包抱起滑板跳下了大车，坡下从包里拿出绳索先把背包绑在了滑板的鞋套上，滑板前面翘起的部分特意留下了一个穿绳孔，再穿条绳索进去拖着滑板轻松就上了坡地……

滑雪跟滑草那是差多了，可并不妨碍秦虎控制滑板的演示，他坐在坡顶给滑板擦拭打蜡的空儿，冯水带着大家又拉着手把这片草地趟了一遍，把大点的石头树枝除掉，免得少当家出了意外。

秦虎绑定了前脚鞋套，另一只脚蹬着草地先在草坡上滑行两圈儿，这下对滑雪都很熟悉的科勒和舒曼两个眼神儿里就透出了光彩，这个中国小家伙可真是神奇，这玩意儿他像是早玩儿过！

试过了草地的摩擦情况，秦虎再传命令，“冯水，背上水壶，带着大家拉成一排，含口水往草地上喷一喷，让草地再滑溜一点儿，不然滑不动……”

等着大家洒水回来，秦虎把后脚也系紧了鞋套，收膝拉板就站直了身子，滑板踩在了脚下，身子松直马步微微，歪头转了一圈，瞧清了大家眼里满满的期待，“哈哈，瞧清楚了，我先试试简单的……”

秦虎一个推坡就缓缓地滑了下去，待稍稍适应一段，开始试着左踩右踩玩儿起了落叶飘，然后换刃回转停在了半坡。他动作并不大，只是个谨小慎微的试验滑行，坡顶上却是欢声雷动，大家嗷嗷叫着就冲了下来，夸嚓夸嚓就有人踩着沾了水的草稞摔了跟头……

科勒大叫着英语，“卖糕的，天才小子，太棒了！这创意可太神奇了！”

舒曼也跟着大叫，“虎、虎，你以前玩儿过这个？”

“是的，雪上玩儿过，草地上还是头一回，不过以前就没这么好的装备！哈哈哈……”

“跟我回德国吧？咱们上山下海，你一定是最靓的仔！”

“哈哈哈，那可不行的，你们没看见我的国家这么破败吗？我还有大事要做的。”

“嘿嘿嘿，那这个专利给我们吧，这滑板可是我帮你做的！”

“呵呵，科勒老兄，你现在愿意帮我了？”

“当然当然，我们是合作的股东，一家人！”

“那好吧，这个小创意就随你们便吧！现在我教你们怎么玩儿……”

秦虎演示了两遍，科勒和舒曼两个滑雪的老手就明白了大致的技巧，把秦虎、大牛的板子抢了就玩欢了，虽然刚接触这个免不了跟头把式的乱摔，可还不断嚷嚷着往草地上洒水……

在这里疯了一个上午，野炊畅饮一番，下午大家去了盘山游玩，然后秦虎又带着大家去了遵化那边的喜峰口长城，待回到天津后，也不用秦虎再说啥，两个洋鬼子自己就专心致志地改进起那个滑板来……

秦虎这边仔细嘱咐着杨成群，让他哥俩在天津安心练手，还给哥俩定下了个不错的月薪，再让小地儿把这里从新拾掇一下长租下来，让科勒、舒曼带着，跟礼和洋行签订了材料供货合同，这才给舒曼把设备的账目结清，高高兴兴地送走了他们。

少当家安排好了天津的事情，给王中华再去封信，说说天津方面关于潜水服的合同、专利等事情，嘱咐他到了德国替自己办些事情，然后又给拐子和秀才发了电报，询问一下他们学习的情况，等到了他们九月归队的回复，这才匆匆赶回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