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消散

邪恶纳迦的声音消散在天空中，暗红色的光粒子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山谷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祥和的宁静，而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地面上到处都是被能量冲击波犁出的沟壑和深坑，破碎的岩石散落一地。远处的几座山峰被削去了山顶，裸露的岩壁上还在冒着青烟。

迪迦站在原地，胸口的计时器已经由常亮变为红灯闪烁着。

倒是，纳迦身上的计时器还常亮着。

迪迦和纳迦同时转过身，目光锁定在半空中的基里艾洛德人二代身上。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悬停在半空中，巨大的骨翼在身后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夹杂着火山灰的腥风。它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绿色的血液，被盖迪咬伤的脚踝处露出了森森白骨，但它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它看了看邪恶纳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迪迦和纳迦，嘴角缓缓咧开，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呵呵呵呵……”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主人……果然还是把我们当工具啊。”它自言自语地说着，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双手，“基里艾洛德一世也好，我也好，在主人眼里，都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迪迦向前迈了一步，摆出了战斗姿势。他的计时器还在闪烁，但光能已经在纳迦的帮助下恢复了不少，足够再打一场。

“基里艾洛德人，邪恶纳迦已经消失了。你还要继续打吗？”迪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低下头，看着迪迦。它的眼神很奇怪，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悲伤。

“没有胜算？”它重复了一遍迪迦的话，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在乎胜算吗？你以为我跟着那个疯子，是因为相信他能带我们走向胜利？”

它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我只是……没有地方可去了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基里艾洛德人二代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暗红色的能量不再是狂暴地向外喷涌，而是开始向内收缩，压缩，凝聚。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高高隆起，骨翼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骨刺从关节处刺出，尖锐而锋利。

“既然主人不要我了，”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它的身体猛地一沉，像一颗陨石般砸向地面。迪迦和纳迦同时向两侧闪避，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双脚落地的瞬间，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从深坑中站起来，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暗红色的能量在体表流动，像一层沸腾的岩浆。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杀意。

“来啊！”它对着迪迦和纳迦怒吼，“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光之巨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迪迦和纳迦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迪迦摆出战斗姿势，双手在身前交叉，猛地向两侧展开，切换成了空中型。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敏捷，蓝色的装甲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光。纳迦则没有切换形态，皓月装甲的淡蓝色能量纹路重新亮了起来，虽然不是全力状态，但也足够应对。

“飞燕一号，飞燕二号，掩护！”喜比刚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两架战鹰从山谷两侧俯冲而下，德克萨斯炮的金色光芒和导弹的白色尾迹交织在一起，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将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笼罩其中。

但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根本没有躲。

它张开双臂，任由导弹和能量束轰击在身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弥漫，但当烟尘散去，它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就这点火力？”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狞笑着，“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它猛地挥动手臂，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刃从掌心射出，直奔飞燕一号而去。飞燕一号紧急拉升，能量刃擦着机身飞过，将后方的一座山峰拦腰斩断。

“好险！”新城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要正面交锋，保持距离！”丽娜大喊。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正要追击，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纳迦的拳头裹挟着皓月装甲的淡蓝色能量，狠狠砸在它的脸上。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头猛地后仰，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但立刻就稳住了。

“太弱了。”它一把抓住纳迦的手腕，暗红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灼烧着皓月装甲，“你的能量已经快耗尽了，纳迦奥特曼。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纳迦没有说话。他的弯月计时器依然常亮着，蓝色的光芒稳定而平静，但他的拳头的确没有之前那么重了。每一拳打出去，都像是在打一堵厚实的墙壁，反震的力量让他的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迪迦从空中俯冲而下，双脚并拢，一记飞踢正中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后背。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向前踉跄了一步，松开了纳迦的手腕，反手一掌拍向身后的迪迦。迪迦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跟头，躲开了这一掌，同时双手发射出兰帕尔特光弹，光弹在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胸口炸开，留下一片焦黑。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焦痕，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烦人的苍蝇。”

它的骨翼猛地张开，翼展比之前扩大了将近一倍。骨翼上的每一根骨刺都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把把锋利的长剑。它猛地扇动骨翼，无数根暗红色的能量骨刺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射出。

“全员回避！”喜比刚助大喊。

飞燕一号和飞燕二号紧急拉升，盖欧扎克张开能量护盾，骨刺打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迪迦在空中高速机动，灵活地躲开每一根骨刺，而纳迦则直接站在原地，皓月装甲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骨刺在护盾上撞得粉碎。

但有一根骨刺，穿透了护盾。

不，不是穿透。是纳迦主动撤去了护盾。

那根骨刺直奔盖迪而去。

盖迪正蹲在大古身后，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它看到骨刺飞来的瞬间，本能地想要躲开，但它的身后就是已经筋疲力尽的正木敬吾。正木敬吾瘫坐在地上，眼镜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盖迪没有躲。

它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正木敬吾身前，张开嘴，对着飞来的骨刺发出一声怒吼。

“汪！”

纳迦的身影在骨刺击中盖迪的前一秒出现在了它面前。他用身体挡住了那根骨刺，骨刺刺入皓月装甲，没入胸口的位置，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淡蓝色的光粒子从伤口处飘散出来。

纳迦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骨刺，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它拔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弯月计时器，依然常亮。

“纳迦！”大古冲了过来，“你没事吧？”

纳迦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迪迦和大古，看向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也在看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的计时器为什么不闪？”基里艾洛德人二代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的能量明明已经快没了，身体也快要散了，为什么计时器就是不闪？”

纳迦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银白色的身体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一盏快要熄灭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盯着纳迦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我懂了。”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不是因为你还剩多少能量，而是因为你在撑着。你的意志，你的执念，你的……舍不得。”

它看了一眼盖迪，又看了一眼大古，最后看向纳迦。

“你在等。等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了，你才肯倒下。”

纳迦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弯月计时器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蓝色的。

温柔的。

像是在说：你说得对。

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它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血红色的眼睛里的杀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真羡慕你。”它轻声说，“还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它张开双臂，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狂暴。那能量的波动让整座山谷都在颤抖，天空中的云层被撕裂，地面的碎石开始失重般向上飘浮。

“来吧，最后一击。”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让我看看，你们的信念，能不能击碎我的绝望。”

迪迦和纳迦并肩而立。

迪迦的计时器在急促地闪烁，但他站得笔直。纳迦的身体近乎透明，弯月计时器蓝色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定。

“哉佩利敖光线。”迪迦双手在身前交叉，金色的光能在掌心汇聚。

纳迦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臂，皓月装甲的淡蓝色能量纹路全部亮起，汇聚到掌心的能量炮口。

两个光之巨人同时出手。

金色的光柱与银白色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之洪流，朝着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倾泻而去。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也将双掌中的暗红色能量球推了出去，三股能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一次，没有僵持。

光之洪流瞬间吞没了暗红色的能量球，余势不减地轰击在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身上。它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分解，骨翼化为灰烬，鳞片化为尘埃，暗红色的能量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散飞溅。

但它没有惨叫。

在光芒中，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它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终于……结束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不用再打了……不用再逃了……”

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粒子消散在暮色中，山谷重新归于平静。

发射完最后的能量，迪迦奥特曼终于撑不住了。

两个奥特曼一个怪兽，朝着地球飞去。

林夜明却感觉自己空落落的。

难道是，基里艾洛德人在地球这么久已经染上了人类的情爱？

回想起原本的剧情，基里艾洛德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杀死？

可是就算事实是这样，林夜明也只是觉得他们古怪，而不是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