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主动让出世界树？

紫微天君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帝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他的金色仙甲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剑身上的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天庭正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光罩，光罩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天庭仙纹，每一个仙纹都在跳动，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秦帝子。”紫微天君开口，声音沉稳而威严，如同天雷滚滚，“世界树的生命之力，关乎仙域未来。你若愿意将其让出，天庭必有重谢。”

牧尊看着他，没有说话。

紫微天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天庭四大天君之一，帝境强者，对一个准帝说出必有重谢四个字，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但牧尊的反应，让他有些不悦。

“秦帝子。”紫微天君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应该清楚，我等虽然来自不同势力，但此刻站在这里，目标是一致的。世界树的生命之力，不是你能独吞的。”

“独吞？”牧尊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拿了就是独吞？你们拿了就是各凭本事？”

紫微天君的脸色微微一变。

“秦帝子，你误会了。我等并非....”

“并非什么？”牧尊打断他，“并非想抢？那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看风景？”

紫微天君沉默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恼怒。身为天庭四大天君之一，他何曾被人如此打断过话头？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

“秦帝子。”紫微天君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恢复了沉稳，“贫道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

牧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又如何？”

紫微天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长剑的剑尖指向牧尊。剑身上的符文同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天庭正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将周围的灰白色雾气都逼退了几分。帝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修几乎喘不过气来。

“诸位。”紫微天君的声音传遍整片空地，“秦氏帝子肆意屠杀仙域天骄，如今世界树不能落入他手，今日之事，不是私怨，而是公义。我等联手，先将他拿下，再论机缘归属。”

话音落下，厉天行第一个动了。

不是因为他想听紫微天君的命令，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修罗殿与秦氏帝族没有仇怨，但他与牧尊有私仇。仙古之地那一掌，他记到现在。

黑色玄甲在他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那是修罗殿的修罗战纹，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将战力提升到极致。他手中的无鞘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气息。

他拔剑。

一剑斩出。

血色的剑光如同匹练，撕裂虚空，直劈牧尊面门。这一剑比仙古之地时更强，更快，更狠。他用了全力。

厉天行动的同时，苏浅雪也动了。她的碧落剑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剑意如丝，从侧面绕向牧尊的肋下。碧落宫的剑法以灵动诡谲着称，剑意不刚猛，但刁钻，专攻对手的薄弱之处。

她的剑光在空中留下无数细密的翠绿色丝线，如同蜘蛛网，将牧尊的退路封死。那些丝线不是剑气，而是碧落宫的碧落丝，以剑意凝聚成丝，可柔可刚，柔时无形无质，刚时削铁如泥。

了尘也动了。

他没有出手攻击牧尊。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默诵佛经。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淡淡的佛陀虚影。虚影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像是在为他加持，又像是在镇压什么。

他诵的是金刚经，佛门中专门克制邪魔歪道的经文。他没有攻击牧尊，而是在削弱牧尊。他用佛光将整片空地笼罩，试图压制牧尊体内的混沌气，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

他不知道牧尊体内有罪恶之种，但他能感觉到，牧尊身上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那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净化它。

四名天庭修士也动了。

他们结成一座小天庭剑阵，四柄仙剑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剑网。剑网上的仙纹疯狂跳动，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这不是普通的剑阵，而是天庭的天君剑阵的简化版，虽然威力远不如完整版，但四名准帝联手施展，也足以困住帝境初期的强者。

剑网从头顶罩下，封死了牧尊上方的空间。

那些散修没有出手。他们躲在最后面，脸色惨白，身体发抖。他们想跑，但不敢跑。紫微天君还没出手，他们如果现在跑了，就是与天庭为敌，与在场所有人为敌。他们只能站在那里，祈祷这场战斗快点结束，祈祷自己不会被波及。

但有一名灰袍散修没有躲。

他站在人群最后方，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他的修为只有混沌玄尊巅峰，在在场所有人中几乎是垫底的。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退的散修。

他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手中握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在某个古老遗迹中捡到的残次品。

他将晶石按在胸口，晶石没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气息从混沌玄尊巅峰一路攀升到准帝初期，还在继续涨。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瞳孔变成了竖瞳。

血月魔瞳。

他也是在裂缝中得到血月传承的散修之一。只是他的传承品级远不如叶寒，远不如光头青年。他得到的只是一枚残破的晶石，只能让他短时间内获得血月魔瞳的力量，代价是晶石碎裂后，他的修为会暴跌一个大境界。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得到世界树，一切代价都值得。

五大势力，十余人，同时出手。

剑光、佛光、血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神通碰撞的巨响震彻天地，地面上的暗红色硬土被炸出无数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世界树枯萎的枝干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干枯的树皮大片大片地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牧尊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攻击，看着那道血色的剑光、那片翠绿色的剑网、那层金色的佛光、那柄从天而降的剑网，以及那枚从侧面射来的暗红色血月光束。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可笑。”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不是混沌大手印，不是天帝拳，不是六道轮回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混沌气从掌心涌出，灰白色的光柱如同天柱，朝着正前方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厉天行的血色剑光寸寸崩裂。那些血色的剑光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将暗红色的硬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厉天行闷哼一声，手中的无鞘长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了大半。他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

苏浅雪的碧落丝更惨。那些细密的翠绿色丝线在触及混沌气光柱的瞬间便如同被火烧到的蛛丝，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卷曲、燃烧。碧落宫的碧落丝以柔克刚，但在混沌气面前，柔也好，刚也罢，都只是笑话。

苏浅雪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手中的碧落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翠绿色光芒彻底黯淡，像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碧落剑是碧落宫的镇宫之宝之一，历代圣女才能执掌，从未在战斗中受损过。可现在，它的剑灵在哭泣。

了尘的佛光更是不堪一击。

牧尊甚至没有专门针对他。混沌气光柱的余波扫过佛光笼罩的区域，那层金色的佛光便如同纸糊的窗户纸，瞬间被撕成碎片。了尘身后的佛陀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

了尘的身体猛然一震，口中涌出一股金色的佛血。他的脸色惨白，但手中的佛珠还在转动，虽然已经碎了大半，但他还在念经。不攻击牧尊，只是念经。为那些死在这场战斗中的人超度。他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四名天庭修士的天庭剑阵最惨。剑网落在混沌气光柱上，连一息都没撑住。金色的剑网从中央开始崩裂，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眨眼间便布满整张剑网。四柄仙剑同时发出哀鸣，剑身上的仙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四名天庭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们的仙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身体。他们的气息迅速衰弱，从准帝一路跌落到混沌玄尊，还在继续跌。

那名灰袍散修的血月光束倒是多撑了半息。暗红色的光束与混沌气光柱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光束在混沌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从指尖粗变成筷子粗，从筷子粗变成发丝粗，最终彻底消散。

灰袍散修胸口的那枚暗红色晶石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散落。他的气息从准帝巅峰一路暴跌，跌到造化玄尊才勉强停下。他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绝望。

一掌。

仅仅一掌。

从厉天行出剑到灰袍散修跪倒，前后不过三息。五道攻击，十余人联手，被牧尊一掌全部瓦解。

空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些倒在地上的修士的呻吟声，以及世界树干枯的枝干在风中发出的嘎吱声。暗红色的月光洒在碎石和血迹上，将整片空地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紫微天君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他在等。等牧尊的破绽，等他的力量被消耗，等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但牧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那一掌太干净了。干净到紫微天君甚至看不出牧尊用了多少力量。一成？两成？还是只是随手一拍？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剑身上的符文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他不是那些散修，不是那些天骄，他是天庭四大天君之一，帝境巅峰的强者。他见过无数强者，与无数强者交过手。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准帝，面对十余名天骄的联手围攻，只是随手一掌，便将所有人击溃。不是击败，是击溃。那些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紫微天君。”牧尊的声音响起，平淡如水，“他们都出手了，你还在等什么？”

紫微天君的脸色一沉。

“秦帝子，你不要太嚣张。”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而沙哑，“贫道只是不想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牧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一个帝境，带着一群准帝围攻我一个准帝，还说不想以大欺小？”

紫微天君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牧尊说的是事实。

他是帝境，牧尊是准帝巅峰，不，牧尊甚至不是准帝巅峰，只是准帝后期。他带着十余名准帝围攻一个准帝后期，确实是以大欺小。

但这不是切磋，不是比试。这是争夺机缘，是生死之战。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公平。

“多说无益。”紫微天君压下心中的杂念，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疯狂跳动，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天庭正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色虚影。

虚影身着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双目如电。那是天庭历代天君意志的凝聚，天君法相。

“天君法相，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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