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血兽

“路过？”

那名咒魔族族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是...是...小人只是路过...小人没有...没有对大人动手...”

牧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咒魔族族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牧尊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抬手，一掌拍出。暗金色的掌风落在咒魔族族人胸口，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片，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的口中涌出大量的灰白色血液，眼睛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再动弹。

从八名异域天骄出手到全部陨落，前后不过十息。

空地上堆满了尸体。暗红色、银白色、灰白色的血液混在一起，渗入暗红色的岩石，将整片空地染成了诡异的花色。那些尸体有的裂成两半，有的扭曲变形，有的碎成粉末，有的化作光点消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黑暗之力消散后的腐朽气息。

妲灵站在牧尊身后，六条尾巴紧紧地贴在身上，尾尖上的紫色绒毛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八名异域天骄，准帝巅峰的浊甲族青年，准帝巅峰的嗜血女妖圣女，准帝巅峰的咒魔族为首者，还有五名准帝中期、准帝初期的各族精英全死了。被牧尊一掌一掌地拍死，一指一指地点死。

那些人在异域的天骄榜上都是有名的存在，可在牧尊面前，他们连十息都撑不过。

妲灵抬起头，看着牧尊的背影。

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远方。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血迹，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刚才那场屠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谢谢...”妲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救我...又一次...”

牧尊没有回答。

他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妲灵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血药山的山顶。

暗红色的血月悬在头顶，将整座山峰染成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血药特有的清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沉醉又令人窒息的氛围。

山顶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地面是暗红色的硬土，踩上去坚实而平整。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坑洞，那是血药被采摘后留下的痕迹。坑洞边缘还有残留的暗红色光芒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深处沉睡。

牧尊站在山顶边缘，负手而立。他低头看着那些坑洞，神识扫过整座山峰。他能感觉到，山顶的血药已经被那些异域天骄采摘干净了。剩下的那些品级太低，不值得他动手。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血药。他只是路过。

妲灵站在他身后，六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紫色眼睛看着那些坑洞，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本来想在这里找到机缘，想在这里变强。但她来晚了，机缘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走吧。”牧尊转身，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从山下快速接近。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他们的气息很强，强到连他都不得不正视。

三道身影从山壁的阴影中掠出，落在山顶上，呈三角形将牧尊围在中间。

左边是一尊浊甲族的老者。他的身形佝偻，甲壳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暗金色的纹路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那个浊甲族青年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帝境，浊甲族的帝境强者。

右边是一尊嗜血女妖的老妪。她的身形枯瘦，皮肤苍白如纸，头发是暗红色的，垂落在肩头，发梢处有细密的血珠在滚动。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呈竖瞳，眼眶中有淡淡的血雾在跳动。帝境，嗜血女妖一族的帝境强者。

正前方是一尊咒魔族的老者。他的身形瘦削，皮肤呈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是在呼吸。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帝境，咒魔族的帝境强者。

三尊帝境，同时降临。

妲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六条尾巴紧紧地贴在地上，尾尖上的紫色绒毛完全失去了光泽。她能感觉到，那三股帝境威压如同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是你，杀了我的族人？”浊甲族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杀意。

牧尊看着他，没有回答。

嗜血女妖的老妪冷笑一声，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愤怒。“圣女死在你手上，你可知道她是我族未来的希望？”

牧尊依旧没有回答。

咒魔族的老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牧尊，口中默念着什么。黑色的丝线从他的皮肤中渗出，无声无息地钻入地面，从地下向牧尊蔓延。

三尊帝境，同时出手，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他们要一击必杀，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牧尊站在原地，负手而立。他抬头看着那三尊帝境强者，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平静。

他抬手，一掌拍出。

混沌大手印遮天蔽日，朝着三尊帝境强者同时镇压而下。

灰白色的混沌气从掌印边缘垂落，如同无数条锁链，将三尊帝境强者缠绕、收紧、绞碎。

浊甲族老者的甲壳在混沌气面前如同纸糊，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裂。他想要挣脱，但锁链越收越紧，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口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金色的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

嗜血女妖老妪的血色护盾在混沌气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她想要用血遁术逃跑，但锁链已经缠住了她的四肢。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咒魔族老者的黑色丝线在触及混沌气的瞬间便被蒸发殆尽。他的诅咒之力在混沌气面前毫无用处，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锁链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纯黑色眼睛中焦距涣散，口中涌出灰白色的血液。

不过三息，三尊帝境强者，全部陨落。

他们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暗红色、银白色、灰白色的血液从断裂处涌出，将山顶染成了诡异的花色。

牧尊收回手，负手而立。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妲灵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三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三尊帝境...就这么...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牧尊的背影。暗金色的面具，暗金色的竖瞳，银白色的长发，灰白色的长袍。在暗红色的月光下，那道身影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冷漠、强大、不可战胜。

两人继续前进。

血药山的另一侧，与上山的路截然不同。

没有陡峭的山壁，没有狭窄的裂缝，只有一条蜿蜒向下、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小径。

小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血药丛，那些血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牧尊没有停下脚步。那些成熟的血药在他眼中如同路边的野草，不值得他弯腰。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周围数里的范围，感知着一切可能的威胁。

妲灵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沉重。她的修为只有准帝初期，体内的异狐帝族血脉也不够精纯，那些暗红色的雾气钻入她的皮肤，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着。她知道自己不能掉队。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周被高耸的山壁环绕，只有一个入口。谷底是一片暗红色的硬土，地面平整如镜，上面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几块凸起的黑色岩石散落在各处。

而在山谷的正中央，卧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血兽。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身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暗红色的月光下微微发光。它的四肢粗壮如殿柱，爪尖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的头颅似龙非龙，口中露出交错的獠牙，獠牙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呈竖瞳。

血兽，异域中最可怕的凶兽之一。它们以血药为食，以黑暗之力为生，肉身强悍，力大无穷。成年的血兽实力堪比帝境，而眼前这头血兽的体型和气息表明，它至少活了三万年，实力已经达到了帝境中期。

此刻，这头血兽正在沉睡。它的腹部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从它身上向四周扩散。

妲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条孤零零的尾巴紧紧地贴在身上。帝境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墙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后退，但她的腿不听使唤。

“退后。”

牧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沙哑而低沉。

妲灵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地点头，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躲在一块黑色岩石后面。

牧尊迈步，向那头血兽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轻。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那头沉睡的血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血兽的呼吸依旧平稳，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牧尊停下脚步，站在血兽的头颅前。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血兽的头颅。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无数条细密的锁链，朝着血兽的头颅缠绕而去。

锁链触及血兽鳞甲的瞬间。

吼！

血兽猛然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暴怒和杀意。它的身体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牧尊扑去。血盆大口张开，口中的獠牙交错，朝着牧尊的头颅咬去。

牧尊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右手五指猛然握紧。

暗金色的锁链瞬间收紧，将血兽的头颅牢牢锁住。血兽的头颅被锁链勒得动弹不得，血盆大口在半空中僵住，獠牙距离牧尊的面门只有不到三尺。

吼！

血兽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嘶吼，四肢在地上疯狂刨动，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暗红色的硬土被它的利爪刨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它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铁鞭，朝着牧尊横扫而来。

牧尊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掌风与血兽的尾巴碰撞在一起。轰！巨响在山谷中炸开，血兽的尾巴被掌风震得倒飞回去，尾尖上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血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牧尊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右手猛然向下一压，暗金色的锁链将血兽的头颅狠狠地按在地上。血兽的头部砸在暗红色的硬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它的四肢在空中疯狂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它的头颅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牧尊走到血兽的头颅前，蹲下身，暗金色的竖瞳与血兽的暗红色竖瞳对视。

“臣服，或者死。”

血兽的暗红色竖瞳剧烈跳动了几下。它能感觉到，如果它拒绝，这个人真的会杀了它。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陈述事实。

血兽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那丝挣扎变成了臣服。它的四肢不再挣扎，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口中的獠牙也收拢了几分。

牧尊松开手，暗金色的锁链缓缓消散。血兽从地上爬起来，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狼狈，但它没有再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暗红色的竖瞳看着牧尊。

牧尊站起身，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没入血兽的眉心。

血兽的身体猛然一震，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那道光芒在它体内留下了一个奴印。

从今以后，这头血兽的生命就在牧尊一念之间。

牧尊跃上血兽的脊背，坐在它的头颅后方。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妲灵从岩石后走出来，看着那头庞然大物，又看了看坐在它背上的牧尊，咬了咬牙，也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