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第一关就是混战

恐乌转身，迈步，向大门走去。他的骨翼在身后展开，翼展超过五丈，翼膜上的暗金色纹路疯狂跳动。他穿过大门，踏入混沌虚空，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柳晔是第四个动的。

他走到大门前，停下脚步。翠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血兽背上的牧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朋友，我在里面等你。”他的声音依旧慵懒，带着一丝笑意，“希望你能活着进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他迈步，踏入大门。他的身影在混沌中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然后消散。

剩下的异域天骄们面面相觑，然后争先恐后地冲向大门。他们化作各色流光，如同无数颗流星，划过天际，冲入那片混沌的虚空。

有人高声呼喊，有人默默无声，有人眼中满是战意，有人眼中满是恐惧。但无论他们心中在想什么，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进入灭神府，成为那百分之一。

转眼之间，灭神府大门前的数百道身影便消失了大半。只剩下那些修为太低、胆子太小的异域天骄还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牧尊从血兽背上跃下，负手而立。

他看了一眼那扇金色的大门，又看了一眼坐在血兽背上的妲灵。

“在这里等着。”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

妲灵拼命地点头。“是...是的...我在这里等你...”

牧尊转身，向灭神府的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穿过大门，踏入那片混沌的虚空。身后的金色光芒将他吞没，然后缓缓消散。

灭神府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穿过金色大门的瞬间，牧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那种感觉很短暂，不到一息便消失了。然后，他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中。

这是一片巨大的广场。

广场方圆数千丈，地面由暗金色的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虚空中微微发光，一明一暗，缓慢地跳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广场的四周，矗立着无数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高达百丈，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异域历代不朽王的征战图。那些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中走出来。

广场的上空，没有天穹，只有无尽的混沌虚空。混沌虚空中，有无数光点在跳动，每一颗光点都散发着一股古老、蛮荒、恐怖的气息。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达十丈，通体呈黑色，表面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第一关。

牧尊站在广场边缘，负手而立。

他的暗金色竖瞳扫过整片广场，将这里的一切收入眼底。那些石柱上的雕刻，那些石板上的符文，那块黑色石碑上的文字，都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真正让他注意的是，那些正在广场各处落地的身影。

恐乌从虚空中显现，落在他左侧数十丈处。暗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身后的骨翼缓缓收拢，翼膜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他的暗金色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牧尊，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柳晔从虚空中显现，落在他右侧数十丈处。翠绿色的长袍上那些柳叶纹路还在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他的翠绿色眼睛扫过广场，最后落在牧尊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然后是那些异域天骄。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落在广场各处。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背生双翼的，有浑身覆盖甲壳的。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有准帝初期，最高的那几道气息甚至已经达到了帝境。

数百道身影，将整片广场站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块黑色石碑上。第一关。灭神府的第一关试炼，就在这片广场上。

石碑上的血红色文字开始跳动。

一道苍老、威严、仿佛从太古传来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第一关，混战。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最后活下来的一百人，进入下一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则。没有规则，没有限制，没有禁忌。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杀任何人。”

声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好奇，不再是打量，而是审视、警惕、杀意。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对自己出手。

数百名异域天骄，只有一百个名额。这意味着，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会被淘汰。而被淘汰的意思，就是死。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恐乌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冲向牧尊，而是冲天而起，暗金色的骨翼猛然展开，翼展超过五丈。他的暗金色眼睛扫过全场，声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开。

“此人杀我弟弟恐禹，是我恐雀王族的死敌。谁帮我拿下他，我恐乌欠他一个人情。”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化。

恐乌的人情。异域七大天骄之首的人情。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在异域横着走，意味着可以得到恐雀王族的庇护，意味着无数机缘、资源、机会。这个诱惑，太大了。

数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从各个方向扑向牧尊，各色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封死了牧尊所有闪避的空间。

牧尊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暗金色的掌风从掌心涌出，如同海啸，朝着那些扑来的异域天骄席卷而去。

数十道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同时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将暗金色的石板染成了诡异的花色。

一掌。仅仅一掌。

从那些人出手到全部倒地，不到三息。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还站着的异域天骄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数十名准帝级别的异域天骄，被这个人一掌全部击溃？这怎么可能？

恐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个人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一掌的威力，即便是他，也要认真对待。

柳晔的翠绿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牧尊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他的暗金色竖瞳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恐乌身上。

“你要杀我？”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那就自己来。让这些废物送死，算什么七大天骄之首？”

恐乌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的暗金色眼睛中满是杀意，手指握得咔咔作响。但他在犹豫。那一掌的威力，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人的实力。

“不敢？”牧尊淡淡道，“那就滚。”

恐乌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找死！”

他身形如电，在暗金色的火光中化作一道残影。身后的骨翼猛然扇动，无数根暗金色的骨刺从翼膜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着牧尊倾泻而下。每一根骨刺上都附着了恐雀王族的血脉之力，足以洞穿帝境强者的肉身。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在空中再次加速，绕到牧尊身后，右手五指成爪，朝着牧尊的后颈抓去。这一爪，他用尽了全力。恐雀王族的血脉之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五道暗金色的利刃，利刃边缘有细密的符文在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切割之力。

牧尊没有动。

他抬起左手，向后一抓。动作随意得如同在空气中抓取什么东西，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抓，精准地抓住了恐乌的手腕。

恐乌的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体内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牧尊的束缚。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如同焊死在他手腕上。

“又是这招。”恐乌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弟弟恐禹就是被这招抓住手腕，然后被一拳轰飞的。

他不会重蹈覆辙。

恐乌的骨翼猛然收缩，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翼膜上的暗金色纹路疯狂跳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骨翼猛地展开，无数根更加锋利的骨刺从翼膜中射出，不是射向牧尊，而是射向恐乌自己的手臂。

他要断臂求生。

骨刺刺入他的手臂，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的手臂从肘关节处断裂，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恐乌的身体借力向后飞去，脱离了牧尊的控制。

他落在数十丈外，捂着断臂，脸色惨白。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将暗金色的石板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牧尊，眼中满是杀意和不甘。

一招。仅仅一招。他就失去了一条手臂。

牧尊低头，看着手中那条断裂的手臂。他随手一扔，手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错。”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比恐禹聪明。至少知道断臂求生。”

恐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你...你到底是谁...”

牧尊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恐乌。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随时可以射出。

恐乌的瞳孔骤缩。他知道，如果那道光芒射出来，他挡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侧面射来，不是攻击牧尊，而是落在恐乌身前，化作一面翠绿色的柳叶盾牌。盾牌上布满了细密的柳叶纹路，在暗金色的光芒下微微发光。

柳晔出手了。不是帮恐乌攻击牧尊，而是帮恐乌防御。

恐乌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柳晔。“你...”

“别误会。”柳晔开口，声音依旧慵懒，但其中多了一丝凝重，“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你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他转头，看向牧尊。翠绿色的眼睛中满是警惕。“这位朋友，你很强。强到我和恐乌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应该知道，这第一关的试炼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他们。”

他抬手指向广场边缘。那里，站着两道身影。一道巨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疤痕和古老的图腾纹路。纯金色的火焰眼睛在眼眶中燃烧，没有任何情绪。

比蒙帝族的禁忌天骄，蛮荒。

另一道身影修长纤细，身着暗红色长裙，皮肤苍白如纸，头发是血红色的，垂落在腰间。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呈竖瞳，眼眶中有淡淡的血雾在跳动。

血魔帝族的禁忌天骄，血姬。

两尊禁忌天骄，从进入广场开始就没有动过。他们只是站在广场边缘，安静地看着这场战斗，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他们不在乎恐乌，不在乎柳晔，不在乎那些倒下的异域天骄，不在乎任何人。

他们在等。

等这场闹剧结束，等那些蝼蚁自相残杀殆尽，等真正的对手出现。

牧尊看了一眼蛮荒，又看了一眼血姬。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们？”牧尊淡淡道，“不急。”

收回指向恐乌的手指，转身，看向柳晔。

“先解决你。”

话音未落，牧尊抬手，一掌拍出。暗金色的掌风朝着柳晔席卷而去，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暗金色石板寸寸炸裂。

柳晔的脸色骤变。他没有硬接，身形如柳絮般飘起，在空中化作无数道翠绿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柳妖一族的幻术。

牧尊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他能看到那些残影中，有一道的气息略微不同。

那是柳晔的真身。他抬手，食指轻点。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指尖迸发，精准地射向那道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