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他是罪恶之王！？

灭神山上，空气凝固如铁。

两道攻击，暗金色的长矛与冰蓝色的冰锥，撕裂虚空，一左一右封死了牧尊所有退路。

矛尖上的符文疯狂跳动，冰锥表面的寒气将沿途的空间都冻出了细密的裂纹。

两尊不朽之王的全力一击，哪怕只是随手为之，也足以让帝境的强者灰飞烟灭。

恐天行的嘴角勾着残忍的弧度，冰玄的枯槁面容上满是冷漠。

在他们眼中，这个戴着暗金色面具的白衣少年已经是一个死人。

灭神山上所有异域天骄都屏住了呼吸。

恐乌的眼中满是畅快，狐媚的银白色瞳孔中倒映着那两道致命的流光，嘴角咧开扭曲的笑容。

柳晔闭上了眼睛。蛮荒转过了头。血姬没有回头。

他们都不忍看，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能在两尊不朽之王的联手攻击下存活。没有人。

除了黎逊。

灭神府的不朽之王被蚩炎死死缠住，金色的掌风与黑色的掌风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击都震得灭神山簌簌发抖。

他看到那两道攻击射向牧尊，暗金色的瞳孔骤缩，想要抽身救援，却被蚩炎一掌逼退。

“黎逊，你的对手是我。”蚩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疯狂跳动，“那个小畜生，今天必须死。”

黎逊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来不及了。

两道攻击距离牧尊已不到三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牧尊抬起了头。

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那两道毁灭性的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这样站着，安静地站着，仿佛朝自己射来的不是能灭杀帝境强者的致命攻击，而是两片从树上飘落的枯叶。

然后，他的眉心亮了起来。

不是暗金色，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那黑从他的眉心向外扩散，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它蔓延到他的额头、他的眼眶、他的鼻梁、他的脸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他脸上缓慢游走，每一次蠕动都有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从中溢出。

暗金色的面具在这股力量下寸寸龟裂，碎片从他脸上剥落，露出下方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

灰白色的长袍在黑色的光芒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他的身影在黑暗的笼罩下变得模糊而虚幻，如同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罪恶之种。

那枚从他体内苏醒、蛰伏了许久的黑暗种子，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绽放。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牧尊的灵魂深处，将万古以来一切罪恶全部从他体内唤醒。

那些罪恶化作实质的黑暗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高达万丈的虚影。

那虚影遮天蔽日。

它的身形模糊而扭曲，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无数双绝望的眼睛、无数条扭曲的手臂拼凑而成。

它的面容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纯粹的黑暗凝聚成的两个深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它的气息如同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大地龟裂，空气中的黑暗之力疯狂逃窜，如同遇到了它们的君王。

灭神山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臣服。

“这是....”蚩炎的攻击僵在半空中，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疯狂跳动，但他的手臂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他的瞳孔收缩到极致，纯黑色的火焰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恐天行和冰玄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那道暗金色的长矛在距离牧尊不到一丈处停滞，矛身上的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在哀嚎。

那根冰蓝色的冰锥同样凝固在半空中，锥尖距离牧尊的眉心只有三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冰玄拼命催动体内的不朽之力，想要将冰锥推出去，但那股来自虚影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她动弹不得。

“不可能...这不可能....”恐天行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的暗金色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冰玄没有说话。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

“罪恶之王....”蚩炎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是罪恶之王！”

话音落下，灭神山上彻底死寂。

所有异域天骄都呆呆地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看着那双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大脑一片空白。罪恶之王。传说中异域四王之一，预言中将毁灭仙域的存在。他们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可现在，罪恶之王就站在他们面前，在那道白衣身影的眉间，那枚暗金色的印记正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脏的搏动。

罪恶之种。那是罪恶之王的标志，是万古以来一切罪恶的凝聚。

狐媚的银白色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崩溃。她刚才还在嘲笑那个人，还在诅咒那个人死，还在希望不朽之王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罪恶之王。那是连不朽之王都要低头臣服的存在。

她瘫坐在石阶上，浑身瘫软如泥。

恐乌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后退了数步，暗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茫然。他的弟弟恐禹死在这个人手里，他曾经想要报仇，想要亲手杀了这个人。可现在，他才知道，他的复仇不过是一个笑话。他连给这个人提鞋都不配。

柳晔睁开了眼睛。翠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万丈虚影，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猜对了。那个人果然不是普通人。但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罪恶之王。

蛮荒转过身，纯金色的火焰眼睛看着那道虚影，嘴角咧开，露出一丝苦笑。他和蚩蛮还想跟这个人交手，还想打败这个人。现在看来，他们不过是井底之蛙。

血姬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那道虚影，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黎逊站在虚空中，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又看着站在虚影下方的牧尊，眼中满是惊喜。他没有看错。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感到不安，那股不属于异域的力量，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原来如此。原来他是罪恶之王。

黎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蚩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纯黑色火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蚩蛮死了，死在这个人手里。他本想为族人报仇，哪怕与灭神府翻脸也在所不惜。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根本不能杀。

罪恶之王。异域四王之一，预言中将毁灭仙域的存在。如果他将罪恶之王杀了，那他就是异域的罪人。蚩尤帝族承担不起这个罪名，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罪恶之王....”蚩炎的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竟然是罪恶之王。”

牧尊站在虚影下方，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蚩炎，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他的眉心，那枚暗金色的印记还在缓缓跳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还要杀我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蚩炎的身体微微一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杀？他敢杀吗？罪恶之王是异域四王之一，是预言中毁灭仙域的关键。

杀了他，异域的未来怎么办？谁去毁灭仙域？谁去打破两域边境的封印？

蚩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他知道，今天的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再闹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这件事，蚩尤帝族不会就此过去。”蚩炎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然后他转身，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他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恐天行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的暗金色眼睛看着牧尊，又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眼中满是不甘。

他的族人恐禹死在这个人手里，他却不能报仇。这种憋屈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冰玄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牧尊一眼，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然后她转身，身影消散。

三尊不朽之王，来势汹汹，走时灰溜溜。

灭神山上，所有异域天骄都呆呆地看着那三道光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三尊不朽之王，被一个人吓跑了。不，不是被吓跑，而是他们不敢杀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是罪恶之王，是异域四王之一，是预言中毁灭仙域的存在。

恐乌站在石阶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的暗金色眼睛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恐乌想报仇，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报不了仇了。

那个人是罪恶之王，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异域天骄。他们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咬着牙，转身，向灭神山下走去。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没有回头，因为不敢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再也提不起报仇的勇气。

狐媚瘫坐在石阶上，浑身还在剧烈颤抖。

银白色眼睛中满是恐惧，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她想逃跑，想离开这个地方，想离那个人越远越好。但她的腿不听使唤，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了她面前。

妲灵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狐媚。她的紫色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她曾经很怕狐媚，怕她的嘲笑，怕她的羞辱，怕她的眼神。

但现在，她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狐媚在她主人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你....”狐媚抬起头，看着妲灵，银白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你想干什么？”

妲灵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狐媚，安静地看着，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后她转身，向牧尊走去。

狐媚看着妲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曾经看不起妲灵，嘲笑她是废物，羞辱她是一条尾巴。

可现在，妲灵站在那个人身边，而她，只能瘫坐在地上，像一只丧家之犬。

她低下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妲灵走到牧尊身边，停下脚步。

她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

“主人。”

牧尊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他的暗金色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远方，注视着那三尊不朽之王消失的方向。

眉心那枚暗金色的印记正在缓缓黯淡，身后的万丈虚影也在缓慢消散。黑暗之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他体内涌出，又从他体内收回。

牧尊转身，向灭神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灭神山上，那些还站着的异域天骄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恨不得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