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抉择！

陈朵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窗外突然暗了一下，她抬头，看见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落在窗外的平台上。

她放下笔，推开窗户。

“怎么了？”

索尔迦雷欧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明灭。

“奈克洛兹玛来了。”

陈朵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当初从破碎星辰海逃走的那只。”露奈雅拉的声音响起，“它从究极空间出来了，正在朝这边来。”

陈朵沉默了一秒。

“冲你们来的？”

日月神同时点头，它们的实力还未恢复，泽州一直在帮他们恢复实力。

陈朵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去告诉墨曦。”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它们，“你们能感应到它多远？”

“已经很近了。”

露奈雅拉说，“它出来的地方在北美洲那边，但它在移动，速度很快。”

陈朵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三分钟后，墨曦收到消息。

她站在通讯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几条加密信息发了出去，分别发往北美洲、神州、萨罗北州。

然后她转身看向陈朵。

“大人那边……”

“我去说。”陈朵说。

墨曦点了点头。

陈朵走出通讯室，沿着走廊朝白泽的书房走去，她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那只奈克洛兹玛，终究还是跟过来了。

奈克洛兹玛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陈朵刚走到白泽书房门口，天空就暗了下来。

那股从北方涌来的气息太过庞大，太过浓烈，将夕阳的余晖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的光芒在黑暗中剧烈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白泽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抬头望向北方，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经从黑暗中冲出。

那破碎的棱镜身躯在暗夜中几乎无法辨认，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疯狂、贪婪、又充满渴望的眼睛——死死盯着悬停在圣殿上空的两道光芒。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同时绷紧身体。

但奈克洛兹玛没有冲向它们。

它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秩序圣殿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那双眼睛扫过索尔迦雷欧，扫过露奈雅拉，最后落在白泽身上。

它认识这个人类。

在究极空间里，就是他挡在日月神身前，让它们得以逃脱。

“秩序的化身。”

奈克洛兹玛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沙哑而破碎，像是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声音，

“我来找它们。”

白泽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翠绿色的秩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奈克洛兹玛的眼睛眯了起来。

下一秒，白泽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快到连索尔迦雷欧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奈克洛兹玛身前，那只凝聚着秩序之力的手直接按在它破碎的棱镜头颅上！

奈克洛兹玛甚至来不及反应。

“轰——！”

一道翠绿色的光柱贯穿天地，将奈克洛兹玛从半空中狠狠砸进地面。

冲击波横扫开来，周围的建筑剧烈震颤，但被一层提前升起的屏障拦下。

烟尘散去，奈克洛兹玛躺在深坑底部，浑身布满了裂痕。

白泽落在他身边，低头看着它。

“就这点本事？”

奈克洛兹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秩序之力在它体内肆虐，压制着它的一切行动。

它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泽，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白泽抬手，翠绿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这一击，足够将它彻底抹杀。

“你杀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精神力传音，是真正的人类语言。

白泽的动作微微一顿。

奈克洛兹玛躺在坑底，那双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杀了我，下一个我，还要孕育万年。”

白泽没有说话。

“杀了我，整个世界就陷入终极黑暗吧！”

奈克洛兹玛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宣泄。

“还有你们人类做的事情！”

它抬起破碎的前肢，指向远处。

“你们为了那点资源，大肆开采，杀戮原住民！

那些费洛美螂，那些爆肌蚊，它们做错了什么？！”

白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本来是我给全世界光。”奈克洛兹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本来是我让这个世界从黑暗中诞生。现在你们却剥夺了我的一切。”

它盯着白泽。

“秩序的化身，我问你，如果全世界没了光，还会有世界吗？”

白泽沉默了。

“让人类和宝可梦再次回归到黑暗动乱时代吧！”

奈克洛兹玛嘶声道，“反正你们人类也不在乎，反正你们只想要资源，只想要力量，只想要自己的利益！”

风声呼啸。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落下来，站在坑边，看着这一幕。

陈朵和墨曦也赶到了，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白泽低头看着奈克洛兹玛，看着它那双疯狂又清醒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

奈克洛兹玛与他对视。

“让我成为光辉大神。”

它说。

“重现当年的壮举。让这个世界重新拥有真正的光，真正的、从世界本源涌出的光，这也是我诞生的意义。”

它顿了顿。

“否则，世界将会陷入终极黑暗。”

坑边一片死寂。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白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奈克洛兹玛，看着它破碎的棱镜身躯，看着它那双疯狂又清醒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收回了手，那团凝聚的翠绿色光芒，缓缓消散。

奈克洛兹玛的声音继续在夜空中回荡。

“重现当年，需要究极奈克洛Z和日月神其中之一与我融合。

只有这样，光辉大神才会再现！”

坑边一片死寂。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它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抗拒，有挣扎，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宿命感。

它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融合，意味着失去自我，意味着成为另一个存在的一部分。

白泽站在那里，目光从两只日月神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奈克洛兹玛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选吧。”

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同时看向他。

白泽没有看它们。

他只是望着远方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天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泽州目前有电系石板，就算其他地区失去光明，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

“黑暗下，也该有黑暗下的秩序。”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

“泽州不会背刺盟友。”

最后这句话落下去，坑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索尔迦雷欧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它不是没经历过背叛，不是没见过人类在利益面前翻脸的样子。

但眼前这个人，在可以选择的时候，把选择权交给了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