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妥协了

世界之灵盯着白泽看了很久。

粉色的光芒在山谷中微微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内部权衡。

白泽没有催它，只是站在原地，翠绿色的秩序之力依旧在周身稳定地流转着，不急不躁。

终于，世界之灵开口了。

它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空灵遥远的调子，更像是面对一个不得不妥协的对手。

“大地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了。”

白泽没有说话，等它说完。

“但是。”

世界之灵的目光落在白泽手中的黑暗水石板上，又移开，“海洋的宠儿，只能是这个世界的。

你不能用那块石板强造，也不能从外面带进来。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白泽看着它，沉默了几秒。

“可以。”

世界之灵似乎松了一口气，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准备消散。

“不过。”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

“如果你还在跟我玩弯弯绕绕，给我设一堆根本走不通的路，或者那个所谓的海洋宠儿根本不存在——”

他顿了顿。

“那就结束吧。毁灭吧。大家一起完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世界之灵盯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放心吧。”

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妥协，“海洋的宠儿，没那么容易——”

话没说完，它的身影开始变淡。

粉色的光芒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消融。

“没那么容易什么？”白泽问。

没有回答。

世界之灵已经消散了，晨雾重新合拢，山谷里只剩下白泽和他的几只宝可梦。

索罗亚蹲在肩头，歪着头看了看世界之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白泽，轻轻叫了一声。

“没事。”

白泽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不是来自体内，不是来自脚下的大地，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东方，大海的方向。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线，从极远处飘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感知上。

不是指引，不是召唤，更像是……确认。确认那个方向的确有东西存在。

白泽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几秒。

然后睁开眼，把黑暗水石板收回储物戒指。

“东方。”

他说，“海边的方向。”

龙头地鼠站起身，顺着白泽的目光望向东方。

索罗亚也从肩头探出身子往前看。

单首龙竖起耳朵，鼻子朝着东方嗅了嗅，低吼了一声。

“走吧。”

白泽迈步往前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队伍离开群山之心，沿着山脊向东走。

索罗亚蹲在白泽肩头，回头看那座隐入雾气的山谷，打了个哈欠。

单首龙跟在脚边，耳朵转来转去。

龙头地鼠走在最后，钢爪收着，步态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不到半小时，单首龙停下了。

它的耳朵贴在脑袋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前方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齐腰深的草。草在动，但不是风吹的。

有什么东西藏在草丛里，体积极大，每一次呼吸都让草叶向两侧倒伏。

龙头地鼠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白泽身前。

草丛里那个东西站了起来。

是一只班基拉斯。

不是普通班基拉斯，它的体型是普通同类的三倍还多，浑身的甲壳上布满了疤痕，左眼有一道竖着的伤疤，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一个黑洞。

它低着头，用剩下那只眼睛盯着白泽，嘴角淌着口水。

天王后期。

班基拉斯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它在示威，意思是——这片地方是我的，滚出去。

龙头地鼠仰头看着它，叫了一声。

“龙地。”

意思是——你挡路了。

班基拉斯听懂了这个意思，那剩下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班！”

班吉拉斯没有犹豫，口中凝聚着一丝毁灭般的破坏死光。

“龙地！”（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