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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皇叔》

第177章 恶有恶报

二三意 · 4265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赵承凛推门进来,直奔周宝音而去。

“什么事儿?”

周宝音指指跟前的花瓶,“这东西,平王妃很看重。我印象中,这间卧房的日常打扫,都是她的奶嬷嬷和奶嬷嬷的孙女来做。这花瓶不太对,里边肯定藏东西了,你提起来,我看看下边。”

“烛台给我,我把蜡烛点亮。”

“不会惊动旁人么?”

“你稍微遮着点光,应该不会。”

蜡烛点亮,赵承凛将花瓶提起来。

花瓶一入手,赵承凛就说:“花瓶下边应该藏有机关,瓶底应该能打开。”

确实能打开,上边还有锁眼,但她没钥匙。

“等我一下,我去找钥匙。”

周宝音跑到平王妃跟前,在她脖子上摸了两下,就拉出一条红线。红线下边挂了一把钥匙,周宝音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拿了回来。

“咔哒”一声,锁眼被打开。

拉开花瓶下的小门,有东西疯狂往外涌。

“快,去外间的圆桌上。”

“哗啦啦”一片钝响,然后有金光璀璨之物,出现在两人眼前。

成球状的金疙瘩,厚厚一沓子银票,一些贵重的宝石珠玉,再就是方方正正的金砖。

这些东西在烛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极致耀眼。

这么多,怕是足有几十万之巨!

藏了这么多私房,就这,哭穷?

那就让她真哭穷去吧!

周宝音将花瓶恢复原状,将钥匙重新塞回平王妃脖子里,然后,用桌布将桌上的东西一包,带上赵承凛就走。

赵承凛打趣她:“你莫不是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平王?”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显见的,赵承凛把她与平王妃的对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一想到爹娘出于公心和大义,献给营中的方子,最后竟被平王妃拿去卖给了鞑靼行商——屁的行商!那人怕不是披了一层行商的皮,真实身份怕不是鞑靼的女干细!

他们这边与鞑靼打死打活,那边平王妃在强壮敌人,真是想一想这件事,就气得人想呕血!

“出来的早了,刚才我应该再找找平王妃私藏起来的信件的。”

指不定里边就有什么书面协定,拿住了,就等于是拿住了平王府叛国的证据,到时候送他们一家子,直接上刑场去。

赵承凛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递给身后的九歌。

他说:“别想了,‘普通’买卖罢了,哪里会留什么书面证据?就是真有,平王妃怕是也早毁了。”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便是捏着周家的东西不给,也能给出一个体面的解释,说是要给周宝音代管。

可留着那交易的协议有什么用?

她又不能用那东西威胁鞑靼人,反之,那东西能要了她的命,那自然是早早毁了是好。

但毁了也不怕。

“有一,有二,肯定会有三。只要盯紧了她,总能抓住她的尾巴。”

周宝音点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到时候我露几张方子给她,你带人抓她现行。”

赵承凛:“……我抓她现行干什么?”

周宝音露出一个“我啥都知道,你别想瞒我”的表情,“你抓她没用,但王爷抓住这个尾巴肯定有用。抑或是直接将赵端踢出去,抑或是将平王一家下狱。总归,这件事情若操作好了,平王府就成过眼云烟了。”

赵承凛:“……”

周宝音:“也没让你现在就下手,你记着这件事,什么时候需要把平王府清理了,你什么时候通知我配合你。”

“那倒也不用你……”

“你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咱们现在这是去赵宣夫妇的院子?”

“是,柳氏做事太恶心了,我给她个教训。”

“尽快,如今五更天了,再耽搁下去,容易被人看到行迹。”

“我尽量。”

说尽量就尽量,周宝音进去没一刻钟,就出来了。

她也没做啥,就是用特制的颜料,在柳氏脸上刺了只乌龟。

这乌龟盘踞在柳氏整张脸上,柳氏短时间内是不能出来见人了。

至于以后……以后就顶着这张脸,也没什么不好。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是她自找的!

事儿落不到谁身上,谁不知道难受,如今且让她也尝一尝“寸步难行”是什么滋味儿。

办完这件事,几人翻墙出去。

就说巧不巧,离开平王府没多久,他们就见赵宣戴着黑色的兜帽,披着黑色的披风,一脸阴沉地从一个胡同中走出来。

这胡同中住了一个特别有名的老大夫,曾是御医出身。因上了年纪,他告老还乡,回到平朔久居。

周宝音的母亲白娘子喜好与同道中人论道,两人虽然差着年龄,却颇为投契。

只是她母亲因身体原因,早逝;这位老大夫至今却还活着,今年已有八十余。

联想到在酒楼听见的风言风语,周宝音忍不住想,赵宣不会真遭遇了什么不能言说的事情了吧?

脑子比嘴快,她当即就告诉赵承凛:“打晕他!”

赵承凛顿了一下,当真出手。

赵宣漏夜前来,身边只带了两个亲随。赵承凛和九歌九言贸然出手,那三人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就被打晕了。

人被拖进偏僻的胡同中,周宝音直接上前摸脉,这一摸,她就……嗯,咋说呢,也没比太监好多少吧?

这是咋弄的?

咋把那玩意儿伤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这是孽根,毁了不可惜,但是,她想知道原因啊。

周宝音看赵宣的眼神有点奇特,其余三人看着她的视线,也有点奇特。

赵宣怎么了,旁人不知道,他们三个心知肚明。

毕竟,这件事,他们三个都是经手人。

赵宣其实也没怎么,不过是在雨天纵马,被疯马掀翻在地。

他“躲避不及”,恰好被马蹄子踩爆了那玩意儿。

只能说,“阴差阳错”吧。

反正这事儿外边瞒得很严实,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大家议论赵宣阴晴不定,私下寻医,这是有的。至于原因,怕是大家都想不到……

周宝音原本还想做些什么的,可看着如今的赵宣……赵宣挺顺眼的,她啥也不想做了。

“他这样也挺好的。”

太监么,没了那东西,就没办法祸害人了……也不一定!指不定更变态了!!

那该咋做呢?

周宝音思来想去,拿出银针,给赵宣下针。

这针长得很,扎进赵宣下腹中,只余针头微微颤动。

赵宣应该也感觉到了疼痛,本就煞白的脸色,更是白得跟鬼一般。他还控制不住地打摆子,口中溢出痛苦之声。

这画面,单是看着,便让人心有余悸。配上赵宣的面色,让人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九歌九言看周宝音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果然,能女扮男装和王爷称兄道弟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你往石门、太冲、神门下针,是要……”

“赵宣心火亢盛,虚火内生……长此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医者仁心,我要没遇到且罢了,真遇到了,我能放任不管?”

中医讲究“阴平阳秘,精神乃治”。

赵宣身上这种异常亢进,长久持续下去,会带累整个人成为变态。

她是希望他变态的,但就怕更多女子,成为变态赵宣手掌下的牺牲品。所以,……不如控制抑制他本身的生理欲望?

欲望节制了,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世界大同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一桩啊。

周宝音说:“这种很简单的,只用下几针就可以了。当然,若循序渐进,肯定更好一些,但我这不是没时间么?”

所以,下最重的针,上最猛的手,主打一个替天行道,铲奸除恶。

天亮了,街上陆陆续续有了行人。

周宝音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来,赶紧将银针收起,然后脱力般冲赵承凛一伸手,“走!”

赵承凛半抱起她,几个窜身,身影便消失在原处。

周宝音累得浑身虚脱。

既要让赵宣禁欲,又得让他活着,她真是把看家本事都用上了。

她此番用的是《太素九针经》里的针法。

这医书还是赵承凛送她的,里边的针法很精妙,她一直在研习。可惜,里边的内容过于深奥,她至今为止也不过学了个七七八八。

手艺不到家,就贸然下针,还要拿捏好分寸和力道,可把她累得不轻。

几人离开胡同很长一段距离,周宝音还能听见有尖叫声从胡同里传出来。

“杀人了!”

哪来的杀人了?

赵宣明明活得好好的。

不过,他那种脸色躺在地上,是个人都害怕。

远处又传来喧闹声,似乎是赵宣被惊醒,将路人一顿暴揍。

路人惊呼报官,引来更多的过路人,以及胡同中的人家,赵宣趁乱而逃。

赵宣不欲暴露行踪,趁乱逃跑的事情,周宝音现在还不知道。

她力竭,脑子却振奋的很。

她戳着赵承凛的胸口问:“你说,现在平王妃有没有发现,她私藏的东西丢了?”

“应该已经发现了。”

“我觉得也是……几乎每日她都是这个时间起身,不过昨晚歇息得迟了一点,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晚起。”

事实上,平王妃并没有晚起。

诸事烦心,加上晚上又做了一场噩梦,导致天一亮平王妃就醒了。

醒来后她挣扎着坐起身,却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没来得及挣扎,就惨叫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

等下人闻声进来,就发现,平王妃的嘴巴歪了。而床铺中间一片濡湿,尿骚味阵阵传来,熏得人作呕。

有下人见状,就觉得平王府新旧交替的时候到了。为逢迎世子夫人,他们忙不迭过去报信。

这一报信,才知道,这边院子里出了更大的乱子——柳氏脸上被人刺了一个活王八!!

这个消息,立马就传进平王妃耳朵里。

平王妃又气又惧,无端地想起昨天晚上的梦。

她以为那是梦,可她和柳氏接连出事,这真是梦么?

怕不是白静慈来索命,故意害他们的!

脑子中才泛起这个念头,平王妃的眼神,无意识地从窗下的花瓶上扫过。

然后,等等——

平王妃支支吾吾,忙喊嬷嬷来:“瓶,瓶……”

嬷嬷颠颠地跑过去:“您是要让我看看,东西都在不在?肯定在的,院子里一直守着人,这些东西又放得严密……”

话还没说完,嬷嬷就打了个“嗝”。

这个重量,底下像是被掏空了!!

嬷嬷来不及多想,赶紧将花瓶倒过来。花瓶中的菡萏,荷叶和清水,流了满地,嬷嬷也无暇去计较。

因为她看到了花瓶下边的小门,当真被人打开过。

那窃贼不知是故意留下的破绽,还是走得过于仓促,导致下边的机关没有关紧,露出一个空荡荡的门洞。

以往沉得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动的花瓶,如今里边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

天老爷!!

那里边可全都是平王妃的傍身银子!

不说金砖金球和宝石,只说银票,就有足足二十五万两。

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瞬间将她淹没。

“王,王妃啊,全没了!!”

平王府正院中,传来更大的喧哗和惊叫声,大夫还没来,平王妃翻着眼白,晕死过去。

等她再醒来,半边身子都瘫了!!

柳氏听说了此事,想过来一探究竟,又实在愧于出门。

她被毁容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走在朗日天光下!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作践她!

若让她找出这个人,她必定要将人碎尸万端。

想到以后,柳氏也痛不欲生。

她本就没有好颜色,需要使尽浑身解数,才能让赵宣多看她两眼。如今,往日平平的颜色都不再,只余下一个丑陋恶心的面容,赵宣岂会多看她一眼?

她的人生,全完了!

就在柳氏大哭小叫时,赵宣面色惨白地从外边回来了。

他走路姿势不正常,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本就忍耐着针扎似的巨疼,偏偏又听说了府里接连出的这两桩事儿。

赵宣多敏锐,几乎立马就知道,府里被人刻意针对了!

也可以说,昨日有歹人作恶,专门谋算他们三人。

那人能是谁?

是陛下和靖北王的人?

还是其余藩王下的手?

? ?火疖子是真疼啊,我昨天下午四点疼劲又上来了,从耳后根疼到嗓子眼,整个脑袋都是疼的,还有一点发烧。从下午六点半开始睡,一直睡到早起八点多。今天好了一点,晚点再去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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