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气犯九霄

“参见仙尊……”

见仙尊自九霄殿缓步而出，多时未见，面上却似有不悦，众仙将齐声见礼。

“参见仙尊，神尊有请。”

回天见礼而后道。

“嗯。”

九天应声后，二人便一并消失。

“若不得神君前来相请，仙尊尚不知何时才出兵器库……”

众仙将起身后，便作慨叹道。

“仙尊似面有愠色……”

一仙将生疑道。明是神尊有请，仙尊不应不悦才是。

“仙尊向来不喜淬炼中断，幸而未迁怒神君。”

“神君倒是坦然自若，半分不怯。”

虽神君早已不计前嫌，但仙将们却总觉授人以柄、遗人口舌，每见神君便是心生亏欠。

—天乾殿—

“仙尊这是……”

九天礼毕，刚一落座，弥天便发问道。

回天疑惑，却见仙尊将手抬起，指间竟有一道伤痕，仍渗着血珠。

“不慎被雀羽划破。”

九天将伤痕抹去，却是复原后又是再现。许是他将扇刃淬得过于锋利，竟能伤得了他且难以复原……

闻言回天诧异非常，仙尊锻造神兵无数，受伤之事，恐比负伤更前所未闻。

“可是因异动所致？”

弥天微微颔首，而后又问。

“神尊早已洞察先机。”

本正专注其中，被那细碎震颤所扰，不由失手。

“起因人间气运涌动，气冲九霄。”

弥天解释道。

“人间？”

闻言，九天双眉不禁深锁。

“旷职偾事……竟纵气犯九霄。”

“仙尊且息怒，此前星君已有上报。”

见九天怒气骤然升腾，弥天便作平息道。

报至神尊这处，他竟一无所知……

九天压下怒意，却是不甚畅快。

“事关魔界残余迹象，唯恐打草惊蛇、伤及无辜，本尊便一力担下。”

若任九天出手干预，应早得止息。但事态自然发展至此，却可避矫枉过正之失。

“神尊深谋远虑……”

既是神尊有所主张，九天倒也无异。

“若令九霄动荡，一应折损，皆由本尊亲自复原。”

见九天气消，弥天微微一笑，道。

“岂敢劳烦尊驾，区区异动，又何谈动摇九霄。倒是……”

论这气犯，倒也动摇不得九霄任何，只冒犯他之威严罢了。

“仙尊不妨直言。”

弥天又道。

“九霄被犯，必反之，恐波及甚广。”

九天之忧倒与此前星君之顾虑相仿。

“嗯，仙尊不必动怒、不必追罚，这反噬，本尊为之化去。”

虽早有预见，弥天却也不愿过早干预，唯恐再生无妄。

“神尊，这……”

九天不解。神尊竟要破例干涉......

“毕竟人为，非罪有应得、天降灾祸。本尊亦有轻纵之嫌。”

见神尊又归咎自身，回天不由低下眼帘。

“待其伏法，再由其自担因果。”

闻言，回天又抬眸。神尊即便轻纵，亦是情理之中；但神尊是知其中利弊，权衡再三，故而轻纵。

“是，神尊。”

九天明了，遵从道。

“禀神尊，佛尊……”

天师自殿外急急来报，却是在望见仙尊之时，忙止声。

是师兄……

弥天对着天师微微颔首。

“仙将传报，佛尊前往九霄云外。”

天师怯怯道。

这……

弥天忍俊不禁。

“佛尊？”

九天疑惑。莫不是……

“九天告退。”

恐佛尊是为雀羽而来，九天匆忙请退。

“神尊……”

见仙尊匆忙离去，回天心忧，看向神尊。

“倒也堪成一奇，一同前往观之。”

弥天笑道。

“是，神尊。”

—九霄云外—

九天赶回九霄云外，却是还未找到佛尊，便见神尊自天旋神镜而出，莅临九霄。

“这……”

刚想相迎，却见神尊往后山方向而去，未踏入九霄云外。

神尊这是……

九天不明所以，但也随后而去。

“师兄。”

见师兄果然是为奇观而来，弥天又是生笑。

“你不也心生好奇，那日还故作无意……”

撒地回身，故意揶揄道。

“佛尊。”

回天问礼，撒地颔首回应。

这……

随后而来的九天，见佛尊也同在，一时更是莫明。

“三尊一睹这奇观，倒更为称奇。”

见九天前来，撒地更是打趣道。

“偶观人间平常烟火，倒也不胜惬意。”

放眼望去，俯瞰无恙山河，弥天不由心生感慨道。

“那是自然，纵天界神尊下凡，亦难免生流连忘返……”

撒地云淡风轻，附合道。

“佛尊……”

闻言，回天却是大惊，低低唤道。

弥天只笑而不语。

“神尊、佛尊。”

九天见礼，打破僵境。

“仙尊。”

回天问礼，退至神尊身后。

九天上前，一观，甚觉普通。

不过平常气运涌动之势，有何可令得二位尊者随行一并观之。

不过佛尊既不为雀羽而来，便是任其随性吧！

九天正欲退离，却似见得这气流旋动之中，有一股虎视眈眈之意。

若非得神尊袒护，岂容如此藐视......

“当真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他如今怎这般沉得住气？”

见九天先行退离后，撒地便是调侃起来。

“师兄......”

弥天无奈道。

“只恐其心迷神醉，未有觉察。”

撒地故作哀叹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

弥天不作回应，仍旧凝眸注目，转而轻叹道。

“山雨欲来，非风不止而树难静，是风亦难止，树亦难静……”

撒地长叹一声，而后道。

听得师兄所言，弥天不禁嘴角微扬，似有释然。

“这奇观少了趣味了……回天，随本尊品茗去吧！”

少了九天，撒地只觉趣味渐消，也不觉有甚好奇了，便转身欲离开。

“这……神尊……”

佛尊这随性相邀来得令回天猝不及防，不由得看向神尊，却见神尊微微颔首。直至回天随佛尊远离，仍见神尊留在原地，未曾转身。

待到气犯止息，四方恢复平静，弥天才缓缓抬手。正欲施法为世间降下结界之时，只感山体又传阵阵撼动，相较气犯之震动，更显剧烈。

见异动似自寒冰潭处而来，弥天收回手，稍作观望，略微思索后，便朝寒冰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