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学生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平息，让一直旁观的程吏也受益匪浅。

武警大叔招呼了一下程吏。

程吏小跑上去：“谢谢你。”

“没事，都是公安部的同僚，这说什么谢谢。”武警大叔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好奇问，“不过看你年纪不大，还像是个学生，你真的是执行者吗？”

程吏亮出腰牌：“是的，我是新火计划的预备队员。”

“嚯！”武警大叔浮夸地喊了一声，说：“还真是个学生啊，那怪不得你，你还是个学生，应付不了这种场面很正常，要怪也得怪这执行局，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武警凑了上来，接话道：“他们什么时候不缺人过，离职率跟入职率半斤八两。”

“也是。”武警大叔没再说什么，转而跟程吏说，“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任务没什么时间说闲话，要是还有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找一下附近巡逻的武警，我们武警门槛没你们高，人数要多得多，街头街尾都会有人。”

“好的，我下次注意。”

简单道别后，两位武警就又开始了巡逻。

程吏待了一会，确定这个小区不再有什么乱子后也巡逻了起来。

执行者比较少，所以一般一个执行者小队得对一整片区域负责，大概就是地铁站一个站点这样的范围。虽然程吏还是预备队员，但考虑到他速度极快还有非常不错的自保能力，程吏还是被赋予了一人看守一片区域的重任。

刚刚的事也为其积攒了一些经验，之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第一时间去找武警寻求帮助了。

金色的身影在楼与楼之间穿梭，冰凉的风不断拍打在脸上，程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收回了散漫的思绪。

很快，他就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一连串偷溜出来的人群。

他连忙跳下，拦在众人面前。

“几位等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

领头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看着突然跳下来的程吏他不由吓了一跳，再注意到程吏周身缠绕流转的火焰，他立马意识到程吏的异能者身份。

年轻男子忌惮地说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做掉？我警告你，这可是公共场合，有摄像头的！”

程吏亮出腰牌解释道：“我是执行者，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执行者？会有这么年轻的执行者？”年轻男子有些不信。

但身后一名女性同伴走上前在他耳边说：“呈祥，他好像真的是执行者，之前在人之树爆发的那段时间我在电视上看过他，他那时候违规在市区使用过天赋上过新闻，跟刚才的样子一模一样，听说只是预备队员。”

在此期间程吏暗中观察了一下，这群人似乎都很年轻。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程吏解释道：“是的，那时候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还不太懂。”

“哼，我也什么都不懂，我能提着把菜刀上街吗？”许呈祥不满道。

“抱歉，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见对方不与自己争辩，许呈祥也没地方攻击，只能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哪怕你是执行者，我们也不会回去的，有本事你就拿你腰上的那把刀架着我们回去。”

程吏很想告诉他们这是把剑，但这个时候插科打诨肯定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还会给执行者形象添上一层不专业的标签。

在刚刚亲历过那位武警大叔的专业级示范后，程吏也想成为那样成熟的人。

于是程吏耐心地开解：“我肯定不会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只是我能问一下你们打算去做什么吗？”

“这用不到你管。”

“这肯定要我管的。”程吏摇摇头，“你们也有家人朋友，如果告诉他们，执行者放任陌生人在大街上乱晃，他们肯定会感到不安。将心比心，你们会希望执行者这么做吗？所以为了他人也是自己的安全着想，我想知道你们出来的目的。”

许呈祥脸上阴晴不定，如果不回答，身后的同伴会怎么看待自己？

思考一番后，他咬牙道：“你放心，我们是江右大学的学生，我们肯定不是去干坏事的。”

“江右大学？你们是大学生？”

“对，你们执行者可以糊弄那些不明白局势的大爷大妈，但糊弄不了我们，如果这次事件被你们将就将就糊弄过去了，那么以后就更不可能期望这个社会有所改变了。”

“所以你们是想去游行？”

“没错，我们肯定是要站出来发声的！”

“对！”

身后的伙伴们喊道。

听到伙伴们的声音，许呈祥坚定了许多：“虽然何潇潇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说的话单独拿出来我觉得是很有道理的，如果说今天死了这么多人社会都无动于衷，那以后想要做出改变是不是得死更多人？我们不能让遇难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我们一定要讨到一个说法、一个承诺！”

程吏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这种方式不太可取。”

“不太可取？屁！”有个脾气暴躁的男同学出声道，“商店的招牌会挂在仓库里吗？就是只有这种方式才可取，要不然你们永远以为我们是有容忍度的，永远都不会急。”

“这还不至于——”

“我跟你说的不是态度，而是人性！”程吏的话被粗暴地打断，“我们谁都知道人要有素质，但一旦有什么末世，什么狗屁素质都会被抛到一边，一个在现代社会中彬彬有礼的人和一个在末日中自私自利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你懂吗。态度是态度，人性是人性。所以我们一定要站出来，要让这次的事永远地刻印在你们的脑子里。”

“但......至少要合法。”

“合法？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得去向我们抗争的对象审批，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被人像动物园里定时定点放风的猴子一样被人看乐子吗？”

程吏沉默了。

“别跟他废话了，有种他就杀了我们！”许呈祥失去了所有耐心，率先从程吏身边走过。

其他人虽忌惮程吏的身份，但看许呈祥已经离开，还是壮着胆子一起走过。

程吏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不能装成熟。

他施展金乌翼，趁对方没走远正打算就近找巡逻的武警帮忙，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不是消息，而是最直接的电话。

这说明出事了。

电话是唐棠打来的，内容很简短。

“程吏，有名武警在你辖区中弹了，位置是文钟南路三十二号的白桓商铺，你赶快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