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挑灯看剑

“接下来的三人都是异能者。”

都是？

这让程吏小小地诧异了一下。

异能者的数量是要远远少于普通人的，而北方家这一代八个子女竟然有五位都是异能者，怪不得能在新时代快速崛起。

北方十月很快介绍起剩下三人的情况。

“北方榭，我的六姑。内敛娴静，遇事沉着冷静，印象中她很少情绪化。我想也是这个原因被爷爷安排了品牌运营相关的工作，常常与外部对接，且华山论剑就是她负责的提升品牌影响力的运营活动。”

“至于她的天赋，叫做【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这个名词让程吏莫名地联想到林棠的【二手市场】，都蕴含交易的概念，只是不知这个【等价交换】会不会一样的离谱。

北方十月说道：“【等价交换】的效果应该就如其名，能够交换两种相同价值的东西，能举的例子就是有次我受伤后，她将我的伤口转移到她的身上。除了转移伤口，我倒很少看到六姑会主动释放这个天赋，据我父亲所说，六姑自从觉醒这个天赋后，就被有意无意地被影响。”

程吏没太听懂。

“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为祸福相依。每当她在某一方面凭空获得了什么，就会在下一秒失去一些东西。六姑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兔子，养了几个月那只兔子就得病死掉了。六姑很伤心，一直在心里祈祷着它复活，结果它真的复活了。”

嘶——

程吏听着汗毛竖起。

死者复活！

这听起来可比林棠的【二手市场】还要夸张！

北方十月看到程吏惊讶的神情，面无表情地说：“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跟你一样震惊，不过......还记得刚刚说得等价交换吗？那只兔子虽然复活了，但完全不像一只兔子，甚至完全不像生物，它两个耳朵走路，四肢耷着，眼睛只有眼白。耳朵无法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所以它是一点一点挪着自己的身体走路，哪怕把肚皮磨破皮、磨出血。就这样，那只兔子又活了八个小时，最后把六姑的房间磨得全是血迹，才又被六姑亲手杀死。”

“这事之后，六姑的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血气不足，当年还流过一次产，丈夫也因此自杀，至今无子。再之后，她的事业运却又突飞猛进，每次决策都能收获市场的激烈反馈，华山论剑也在那几年迎来了顶峰，打开了知名度，成为了如今现象级的赛事节目。”

程吏听得暗暗咋舌。

还真是北方十月所说的祸福相依。

当你觉得是好事的时候，悲剧在暗暗酝酿；当你痛彻心扉时，转眼又将惊喜送上门。

令人感到荒诞。

这种荒诞的剧情放在小说中无疑是观众最爱不释手的情绪转折，但放到现实生活中，却能将人玩弄得麻木。

程吏回想当初见到北方榭的场景，对方神色平淡又夹杂一丝忧郁，想来这种气质也与这种人生经历脱不开关系。

说完北方榭，北方十月又聊到北方廊：“北方廊是我的小姑，她主要负责的是商务板块，处理北方山庄的经销事务，因此，她常常要出差到各地的经销商进行审核、对接等相关工作。”

“她的天赋叫【拟态章鱼】，可以使自己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她常用自己的易容能力装作顾客对经销商店铺进行考核。”

程吏听一些执行者前辈们说过有一些拥有易容能力的罪犯，虽然他自己还没见过，但也在执行局养成了这方面的防患意识。

北方廊算是他第一个真正见到的拥有易容的异能者了。

说完北方廊，北方十月也终于提及最后一人：“北方舫，我的小叔，你跟他打过照面。”

程吏对那个比自己大个五六岁的青年有印象。

或许是因为对方年龄不大的缘故，程吏觉得他还挺面善的。

“作为兄弟姐妹中最小的弟弟，他从大学府毕业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爷爷有意让他参与家里的生意，但他表现地十分抗拒，有次除夕夜还与爷爷闹了一场，自己一个人跑回了学校。毕业后他也没回家里，说是自己与同学创业。要说性格，显而易见有些叛逆，有些偏激，有些敏感。”

“他的天赋叫做【熔岩】，能以身体为媒介瞬间爆发出融化岩石的高温。这项能力能让小叔更精妙地感知温度，而温度控制又是铸剑的热处理工艺中最重要的一环，因此爷爷很想将他培养成北方家的铸剑师。尤其在我二叔升任管理层以及我父亲死后，整个北方山庄就只有我三叔这一位北方家的特级铸剑师。但小叔觉得自己的能力留下来铸剑仅仅只能控制温度，完全体现不出它的价值，所以......”

听到这程吏大概听懂了。

设身处地地想，程吏觉得北方舫的想法并没有问题，毕竟对方的天赋听起来就感觉杀伤力十足。身怀如此力量却只待在充满铁锈味的工坊埋头锻剑，难免会有才华不得施展的郁闷之情。

稍稍总结后，程吏长舒一口气。

囫囵吞枣地听完北方家七个人的情报，他又紧接着补问了几个问题。其中绝大部分关于天赋相关的情报并没有得到多少更新。

北方十月表示：“即便是亲人，对方也不会将自己的天赋全盘托出，我所能告诉你的已经是我已知的全部。”

“有存在不确定的地方吗？”程吏问。

“我不敢保证。”北方十月答，“因为这里面大部分的情报都是我听我父亲说的。”

程吏：“......”

合着你跟你家里人也不亲近啊！

不过这也难怪，想想北方十月的性格，程吏也想象不出来对方与人亲近、无话不说的模样。

过了会儿，等消化完已有信息，程吏又问：“那参加比赛的另外七人......”

北方十月摇头：“他们我就更一无所知了，即便我们是主办方，选手也是有权不透露自身天赋相关信息的，这可能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去获得了。”

在对方不主动告知的情况下，获得一个人天赋最好的办法就是比赛。

最好是先在场上打一场，亲身感受其天赋的能力，下场后再找录像，全局回顾有没有漏掉的细节。两者结合在一起，只要不是奇奇怪怪的，就能初步地将对方的天赋能力摸索出个大概。

眼下，就只能自己拼尽全力打满三场，再去看另外四人的比赛录像。

......

程吏不觉有点头大。

将计划告知北方十月后，对方却一反常态地勾起嘴角，贴心地送上建议：

“作壁上观终不解，唯有亲临见真章。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华山论剑其实有一个隐藏挑战，那是在这项比赛创立之初爷爷所立下的——任何进入淘汰赛的选手，都可以选择一人单挑其他所有选手。”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这个挑战叫什么名字？要怎么开启？”

“只要在淘汰赛的开幕式期间申请就可以，你直接跟北方家的人说，他们都知道的。至于名字，它叫——”

华山论剑，第三赛段开幕式。

当主持人北方轩刚刚热好场子，邀请晋级的八人上场时，程吏却突兀地走上了另一个方向。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中央，用足够大的声音朝北方台等人抱拳道：“我要挑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