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待生根发芽

“这是第几天了来着……”

鞠风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驻守了多少天了，现在的他被楚晟完全当武将使，一个人负责这一片战区。

这里的敌人源源不断，他只有不断的击杀这些敌人，这里的敌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这所有战区中最恐怖的存在。

也就是鞠风自己的常态实力已经达到了仅次于秦松的地步，不然早死了。

楚晟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他从林劫那里听说到了秦松的过去，楚晟以为秦松能变得这么强大和他的黑暗的过去脱不开干系。

所以他想着复刻一下这种教育方式，以此来使鞠风变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赢得了秦松了，他的上限已经定死了，可是鞠风还有无限可能。

可是他又忽略了一件事，就是秦松的过去和现在的鞠风有着本质的不同。

过去的秦松经历的战斗可谓是每一战都是生死战，每一战都需要秦松赌上生命；而现在，鞠风的战斗在整个战场里面是最艰难的，可依然无法对鞠风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也就是莫里娅蒂能够给他带来一点麻烦罢了，但也仅有一点麻烦。

因此，他这个训练方式在本质上起不到一点作用。

“算了，这也不重要。

只要我把这里守住，那么他们那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鞠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决定放弃思考。

毕竟这一次前来的是莫里娅蒂，对于这个敌人，秦松还是得认真一下的。

“啊呀……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啊，我打鞠风，是真的要我命啊……”莫里娅蒂很难受，因为她压根不想和鞠风战斗。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鞠风，实力的差距宛若鸿沟，鞠风现在已经是秦松之下第一人了——尽管还没有拔出剑来。

“事先说好，我投降，别打太狠，象征性打一会儿方便我去交差……”在看见目光如炬的鞠风之后，莫里娅蒂选择直接举起双手投降。

“？”鞠风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莫里娅蒂的这个举动确实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哎呀，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嘛，嘿嘿……”她有些尴尬，然后继续窘迫的开口，“没办法，秦松要求我必须和你战斗，但是我也清楚，我不可能打得过你，所以我也不想和你真的进行生死战。

当然，秦松让我来和你战斗估计也就是为了让你学会如何面对能够使用『空间』权柄的人。”

其实鞠风并不明白秦松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培养他，是为了让他把他杀死吗？

“不对，”鞠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双方关系可是敌对关系，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对方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说罢，鞠风不再废话，直接攻向莫里娅蒂，不出意料的，这一击还是落空了。

“这么急干嘛？反正你现在又打不到我。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空间』的权柄，除了秦松，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

所以，你还是放弃这无谓的尝试吧，我确实不想和你打……”莫里娅蒂调侃着，但是鞠风并不准备和她继续交流。

“去！”鞠风凝聚出了数把飞刀掷向莫里娅蒂，但是这些飞刀在靠近她的时候，仿佛是被风吹了一般，全部都偏移了原本的方向。

“哝，如你所见，你无法以任何方式攻击到我……”

“因为你扭曲了你身边的空间，所以我的攻击无法伤害到你。”

“不错，”说罢，莫里娅蒂就拿出来了一把铁扇，这就是她的武器，“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有另外的手段……”

然后，她拿着这把扇子一划，鞠风的背后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就像这样，我不需要靠近你，因为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一定可以攻击到你……”

“呵，尝尝这招！”鞠风刚才一直在蓄力这一击，他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出击，提枪直刺莫里娅蒂。

“怎么可能……”

她没有想到，鞠风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这一击要是她选择硬接，那么结果就只会是死，所以她在这一枪到脸上的时候侧身闪过了这一击。

枪尖只是刺穿了她的衣角——可是鞠风又将武器转换成了大剑形态，略微调整了一下发力角度，让刺击变为了斩击。

“不好！”莫里娅蒂预料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想到鞠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变招，所以她只好传送到远处，防止被斩杀。

只不过也就是她刚刚传送完的时候，数把银色的飞刀便朝她飞来。

“什么嘛……原来都被看穿了啊……”莫里娅蒂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些飞刀只能证明鞠风看穿了她的动作，除此之外一点效果没有。

“没错，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我们看穿了……”在莫里娅蒂处理完那些飞刀之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声音。

而声音的主人，给了她重重一击。

那些飞刀，包括鞠风的那全力一击全部都是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掉进这个陷阱，然后被秦颂一击重创。

“呵啊……”她吐了口血，然后缓缓开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鞠风为什么不肯拔出那把剑的原因。

“你不愿意拔剑就是因为她吧？

在秦颂死后，她残余的执念变为了这把剑的器灵，但是当你让剑出鞘的时候，这个剑灵就会消失。

你不愿意让她消失，所以你选择了抗拒拔剑，然后一直维持现在的处境，对吗？”

虽然说是猜测，但是莫里娅蒂能够确信，她所预料的正是真相。

“没错……

所以在那一战之后，我一直没有让这把剑出鞘。

不过除了你所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我抗拒拔剑的原因主要是在拔剑的那一刻，我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回忆起最痛苦的回忆，并且情绪很大概率会失控。

也正是因此，我目前一直都只靠着『破晓』战斗。

当然，我也不需要再让这把剑出鞘了，就算是不使用它，我依然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旁白：你就吹，看你到时候怎么打秦松。

……

而在林劫这边，他们面对的是另一支部队，虽然强度并没有鞠风这边的大，但是也足够让他们陷入一番苦战。

而陷入苦战的主要原因是林劫的状态非常差，不仅起不到什么正面作用，甚至还需要分出相当的精力去管他。

“……”林劫精神有些恍惚，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来到脸上的攻击。

“快闪开！”汪雅在斩杀了一名敌人之后看见了这一幕，立刻将林劫扑倒，然后顺势翻滚起身继续作战。

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还好好的林劫，怎么在这一战变得这么奇怪。

他脑子很乱 总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虽然他能够确保自己不会堕落，但是维持这样的状态就已经费尽了全力。

“秦松……他到底做了什么？”林劫想到了秦松，因为这样奇怪的状况正是在那次与秦松见面之后才发生的。

可是他无法理解秦松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达成这个目的的，因为他已经无力思考。

而事实上，此时的秦松正在战场的远处看着这一切，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自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把玩着一块徽章，上面正是林劫的人头像——这是林劫的灵魂。

在当初的那次交谈，秦松取走了林劫的绝大多数的灵魂，并且将林三的力量全部赠予了林劫。

只不过现在看来，林劫显然是受到了林三力量的影响，开始迷失自我了。

“种子已经种下，只待生根发芽……”秦松喃喃道，然后收起了徽章。

在确认完林劫的情况之后，秦松准备离开，然后看见了一脸幽怨的表情看着他的莫里娅蒂。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而周冰并不愿意为她治疗。

“我真的是后悔答应你的话了，我就不该和鞠风那怪物打……”

“又输了，这次是怎么输的？”秦松并不意外，毕竟在他看来，莫里娅蒂确实不太可能能够打赢鞠风。

“怎么输的？还不是秦颂那家伙死而不僵，还整了个器灵帮助鞠风协同作战。

本来我就打不过鞠风 现在还要被二打一，然后就被打成这样了……

你就应该给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技不如人，怪不得其他的……”

“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赢得了他！

对 在智慧方面他并不比我强，但是他经历过的战斗可比我多无数倍，而且他的战斗智商可比我高多了，我完全是靠着计算和预测来和他战斗的，这不公平！”

“那你就多练，免得下次被打得太惨。”

“我**”莫里娅蒂并不是什么淑女，所以这个时候，她选择直抒胸臆，直接表达对秦松的“赞美”。

“好了，这种事情回去再说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发发牢骚也就过去了……”

“你应该知道我专门来找你，绝非只是单纯发发牢骚……

你很清楚吧？林劫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嗯……

你说的没错，林劫变成现在这种奇怪的样子确实和我脱不了干系。

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和他进行了一番对话，我窃取了他的绝大部分灵魂，然后将林三的一切都给了他。”

“你这是在让林三借尸还魂！你不是最痛恨林三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有利于林三的事情？

难道仅仅是因为林劫是他的儿子 所以你就要害他吗？”

“正是因为林劫是他的儿子，所以无论如何，林三最终一定会借着林劫借尸还魂。

林三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那种会为别人考虑的人——他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只要对他有利，那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而他为了防止自己因为一些原因而殒命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就在林劫体内埋下了一颗暗雷，只要他死了，那么终有一天，他会吞噬掉林劫的一切，然后借尸还魂。

而我这么做，是在林劫体内埋下了另一颗暗雷，只要林三复苏，那么这颗暗雷就会被引爆，确保在鞠风杀死他之前，他绝对无法造成任何大的负面影响。”

……

战斗结束了，但是与其说是战斗，还不如说是除了林劫之外所有人围绕着他而展开的攻防。

林劫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个呆滞的傻子，以至于他成了敌军最大的目标——然后他就成了打窝的存在，双方围绕着一动不动的他进行了近似于绞肉机一般的攻防。

“终于结束了……”在斩杀掉最后一名敌人之后，汪雅长呼了一口气，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是继前文明虫灾之后他们经历过的烈度最大的战斗，所以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们都有些脱力了。

“真是难以想象，鞠风他到底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存在……他又是怎样撑下来的？”汪娅也在感慨，据楚晟所说，鞠风那边的战斗烈度比他们这边高数倍，而负责的仅有他一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撑下来了，不仅如此，他还能够做到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的战斗。

没有人注意到林劫的异常，他们只是觉得林劫有些不舒服而已——他们看不透灵魂的颜色，所以看不出来林劫的异常。

只能说可惜鞠风不在此处，因为鞠风是唯一一个能够看到别人灵魂的人——在第二次『终焉之战』之后的他获得了这样的一个看似无用的能力。

……

“所以接下来 林劫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莫里娅蒂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这些都是秦松计划好的，那他肯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首先，他的正义感会变得逐渐淡薄，然后，他的道德观念、纲常伦理的这些思想都会逐渐被抛弃。

而在最后，他会彻底迷失，名为林劫的灵魂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个完全沉溺于各种欲望中的野兽。

而在发展到这个时候之后，鞠风将会亲手将其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