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我太懂你现在的感觉了

“你说什么？”

汐瑶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满脸狐疑，又把问题重复念叨出声。

司愿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干脆破罐子破摔。

“都说了，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您的力量，还有这方天地，全是一场梦！”

“……梦？”

汐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在原地寻思了许久，心绪怎么也平复不了。

“你这消息属实吗？”

“会不会是幽冥背后的存在忽悠你的？”

“说不定人家只是拿你寻开心呢？”

司愿长长叹气，翻起白眼。

“算了，您爱信不信，就是别和上一个人一样突然脑袋发神经就好。”

汐瑶陷入沉默，在心底呼唤起面板。

【……】

“是真的吗？我有些担忧。”

【我太懂你现在的感觉了】

【这次我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一针见血的答案】

【我不知道】

“……”

汐瑶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面前满脸无奈的司愿。

“说起来，你刚才提到，我是世上除你之外第二位知晓此事的人对吧？”

“还有谁知情？”

司愿打量着汐瑶。

看着对方这副似乎完全没受影响的模样，她忍不住啧啧称奇。

“您该不会在逃避现实吧？”

汐瑶摇头否定。

“不就是梦么。”

“喔……”

司愿盯了汐瑶片刻，立刻给出答复。

“还有人或许您听过名号，便是九玄门门主，李晚照。”

“世人只知晓她成功沉入幽冥深处，随后安然返回。”

汐瑶顺着话头接话。

“她其实是来到你这里了？”

司愿点头承认。

“没错，她跟您不一样，不是通过如意楼传送阵来到此处的。”

“她全靠独自支撑，强行从幽冥表面潜入到此地。”

说完这话，她本想观察下汐瑶的表情。

却见汐瑶微微皱眉。

“你知道如意楼的传送阵启动了啊？”

“嗯。”

“你知不知道，如意楼哪座传送阵直接把我丢在附近，离着方舟还有段距离来着？”

等汐瑶问完，反倒轮到司愿满心惊讶了。

“您也和李晚照一样受到了幽冥背后存在的邀请，或者庇护？”

汐瑶再次摇头。

“谁啊？没见过。”

“只是我以前没事经常来到这个深度，忍忍就好了。”

司愿嘴角有些僵硬。

汐瑶把这事说得就像是吃药有些苦，忍忍就能挺过去一样。

可在她的认知里，想在这个深度安然无恙，兴许只有超脱大能勉强办得到。

幽冥深度越高，压力越大。

它对生灵的侵蚀力度呈指数级往上涨。

寻常修士只有进到方舟内部，才能勉强存活下来。

最后看着白发少女理所当然的神情，司愿只好点头。

“行。”

司愿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李晚照似乎收到了那位存在的邀请，来到我这里，同我交流了刚才您知晓的那些信息。”

“她得知后是什么反应？”

“她先是莫名沉默了许久，最后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嘴里一直喊着什么全都是徒劳，我们存在没有意义之类的话。”

“她完全听不进我的其他话，自顾自走了。”

“就是走之前，她像是发泄般攻击了方舟残骸。”

“虽说没造成大碍，但现在看来，恐怕正是她的攻击导致如意楼传送阵位置出现偏差。”

汐瑶微微点头。

“外头到处都在传，她因为这次遭遇变成了末日轮回派。”

“从不希望世界被幽冥吞没，变成了祈求幽冥吞没世界，好完成一次又一次轮回。”

“没错。”

司愿满脸可惜。

“但幽冥末日轮回，并不是真正的轮回。”

“元央界，没办法这样一直走下去的……”

“嗯？”

“根据日冕共鸣日志记录，幽冥末日轮回期间，两次轮回相隔的时间正在不断缩短。”

“似乎每次轮回的生灵数量都在逐步降低，所以幽冥水位也会跟着降下来。”

“未来某天，幽冥必定无法淹没一切，从而迎来祂的苏醒。”

汐瑶双手抱在胸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真是让人感到绝望。”

“是啊……”

“既然如此，你提到的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

“多简单？”

司愿抬手耸了耸肩。

“就是找到祂，然后杀了祂。”

“简单吧？”

“还真是。”

汐瑶听完，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你知道怎么找到祂吗？”

“不是，您还真敢想啊？”

汐瑶轻笑出声。

“总觉得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

“况且看你这样子，估计轮回也剩不下几次了吧？”

“我猜幽冥背后的那位存在，力量也快要见底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司愿干脆原地盘腿坐下，用手撑住脑袋。

“但您真要这么做，极有可能让祂提前醒来哦。”

“虽说没剩几次轮回，可加起来的时间兴许还有近十万年呢，您确定现在就要去冒险？”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所以你有没有办法找到祂？”

司愿咂巴两下嘴，开口作答。

“有啊，名叫慾的家伙，其实就有感知祂的能力。”

“不过您需要弄来艘崭新出厂的阿摩罗识，才能动身前往。”

“这还得借助天地间第一缕灵力引导，加上慾的感知。”

“最后逆向激发阿摩罗识为了度过轮回而备下的大型阵法。”

“阵法正常运行，便是让自己离祂越远越好，顺道找出世界壁垒薄弱之处蛰伏起来。”

“要是逆向激发运转的话……”

汐瑶挑起眉毛。

“就变成了主动朝着祂找过去？”

“没错……”

司愿神情莫名低落下去。

“可您要想好了，若是真这么干，极有可能导致一切提前终结。”

汐瑶并没有正面作答。

她蹲在司愿面前，伸手轻轻捋起对方白发。

明明是道虚影，摸起来却有着真实触感。

汐瑶边摸边思索。

“你有办法跟幽冥背后的存在联系上吗？”

“我觉得若是能得到这位相助，或许能极大提高成功率。”

司愿没好气弹开汐瑶的手。

“没办法。”

“我甚至都搞不清楚，那位存在是如何把信息塞进我脑子里的。”

“总之……”

司愿停顿半晌，又接着出声。

“总之，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帮您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