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永远淹没的未来

看着面前被星光线条束缚的朔，汐瑶满脸迷茫。

身为超脱大能，做出此等举动……

这样对吗？

可看着由于星光拉扯而变形的大片雪白，汐瑶忽然觉得……

对的对的！

耀此时也趴在石桌上。

她抱着朔，不让对方继续往前凑，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这边已经满员了，只有奴家才能永远陪在主人身边。”

“只有奴家才是主人真正的奴仆，只有奴家能陪主人走到世界尽头。”

“奴仆只需留我自身便好，这是专属位置……”

“只有奴家才懂得如何侍奉主人，只有奴家才能让主人满意，只有奴家……”

……

庞大怨念绕在舞女身侧。

她手上不断加大力道，甚至用上了裸绞手段。

汐瑶带着批判眼光审视着眼前两位衣着暴露的女子。

要是换成别的场合，她甚至想让两人打得更凶些，最喜欢看这种女人扯头发了。

可现在却是两位元央界顶尖大能，莫名其妙扭打在一块。

朔更是像突发恶疾一般。

汐瑶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

她抬头看着桌面的大混战，十分无语开了口。

“抱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办到这种事……”

直到现在，汐瑶还是搞不明白自己领域的到底怎么个事。

轮回锚点，支援未来。

甚至能让耀跨越轮回支援未来的自己。

虽说这次轮回的自己似乎处于实力巅峰，但对于领域的相关依旧没有任何思绪。

那么这次的自己，真的是最强状态吗？

她忽然觉得，或许只有找回过往记忆，才能知晓一切。

可汐瑶又拿不准。

自己这一世短短几年的阅历，能否在成百上千次轮回记忆冲击下保持自我。

吸收记忆后，自己还是原来自己吗？

“拜托了，只要能办到，只要能抵达新轮回……”

“吾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抱歉，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汐瑶颇为无奈抬起手，对着有些失控的场面出声提醒。

“寒渊之主大人，还请体面些。”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对超脱大能的滤镜可要碎了。”

说到这里，汐瑶的眼眸变得不太友善。

“而且，你偷袭青衣姐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合适吗？凭什么觉得我会接纳这样的你？”

“你配吗？”

听到汐瑶这番话，朔的眼眸里泛起明显波澜。

耀也在一旁出声附和。

“没错，您不配。”

“也是。”

或许是察觉到汐瑶态度强硬，朔主动从桌上爬了下来。

她在旁边坐好，身上浮光缓缓流转。

崭新的冰蓝轻纱重新披在身上。

“和汝说句实话，吾其实也没有把握能让阿摩罗识成功渡过轮回。”

“只因没有明确退路，又或许是阿摩罗识留存着些许希望。”

“所以吾选择去相信。”

“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真正抵达新轮回，或者终结所有。”

“为了达成目的，吾能放弃所有东西，包括性命。”

汐瑶微微歪过脑袋。

“我要是让你现在自裁，你能办到吗？”

“若是能证明吾死后，希望可以延续到新轮回，有何不可？”

“嚯……”

汐瑶微微眯起眼睛。

“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哪怕为此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帮超脱大能里，除了青衣姐还有正常人吗？

还有青衣姐真的正常吗？

“吾需要一个目标……”

朔满脸认真，语气十分沉稳。

“需要拥有为之奋斗的方向，用来维持自我，维系自身存在的意义。”

“若是不这么做，吾将不再是吾。”

“迟早会被幽冥侵染，或是被苍天触须缠绕。”

“就像耀将汝视为永恒的追逐方向。”

“青同样抱有某些执念，而且多半同汝有关。”

“而吾的执念，便是成功终结轮回。”

“超脱大能若是丢了执念，便会无比脆弱。”

“若是握紧执念，就能无坚不摧。”

“原来如此。”

汐瑶还是初次听闻此事。

她不由自主开始思索，青衣姐的会是什么？

想来多半跟朔差不太多，无非是斩断苍天、终结一切。

这么看下来，这些超脱大能完全没必要互为死敌。

可人情世故哪有这么简单。

哪怕目的一致，也很难轻松站在同一阵营。

比如朔偷袭青衣姐此事，就是让汐瑶过不去的一道坎。

“那么，把我请来这里交流后，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面对汐瑶的提问，朔沉默了片刻。

“只要能向吾展示，汝等拥有的希望大于仁宗谋划。”

“吾绝不会出手阻碍，反而会提供一切助力。”

“眼下看来，可能性有多大？”

“不论是搭乘方舟航行到新轮回，还是对苍天发起大逆不道之举。”

“目前展现出的希望之火都太过微弱，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所以，就算交流了这么多。”

“吾依旧觉得，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下去才是上策。”

她的脸色愈发消沉，

“毕竟莫说苍天，就连幽冥背后的存在都叫人难以望其项背，汝等谈何弑天？”

……

……

幽冥之海深处，永寂点。

独孤凰驾驭着饕餮，降临此处。

看着沦为废墟的仁宗塔楼，还有不见踪影的李清照，她脸上没有波动。

背后是被冰封的火焰人形，曼荼罗正靠在火焰人形旁边。

除此之外，仁宗只剩下一位核心长老。

独孤凰几乎失去一切，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喜怒哀乐好似全从她脸上剥离了出去。

接着她对着前方的空地冷冷开口。

“接下来呢，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背后的曼荼罗顿时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起一身鸡皮疙瘩。

被冻住的火焰人形，身上的火苗本被超脱力量控制缓和。

此时却受到凭空出现的无形波动影响，直接熄灭了大半。

曼荼罗瞪大眼睛，注视着自己尊主面前。

漆黑物质凭空浮现，那是无比纯粹浓郁的幽冥。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几人脚下的饕餮都忍不住发出呜咽声。

漆黑幽冥不断翻滚凝聚，有些眼熟的人影显现出来。

模样同李清照高度相似，却又并非同一人。

来者正是曾经九玄门门主，李晚照。

她的视线从曼荼罗身上扫过，曼荼罗当即察觉体内灵力陷入停滞。

对方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寒渊之主。

好在李晚照只看了一瞬，便微微点头。

“吾代表幽冥之意，赐予诸位无上伟力！”

伴随着李晚照的话语，旁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心跳。

随着心跳声扫过，无数如同血管般的痕迹冒了出来。

这些血管交织生长，互相缠绕编织。

最后化作庞大心脏，散发出灼热气息。

正是曾经陨落的超脱大能，焚的残骸。

虚空血心。

另一侧的天空，接连闪烁起大片紫光。

深紫色光芒里透着无尽恶意。

表面翻涌着形似手爪的漆黑雾气，转眼蔓延了半边天际。

这是同灰溺之龙、白金骨妖同源的超脱残骸分裂物。

企图吞噬世间万物的同化意志。

李晚照脸上浮现出诡异笑意。

她的眼眸完全化作漆黑，似乎在流泪。

可散发出的浓稠恶意却表明，她眼角滴落的泪水就是幽冥。

“有幸同各位一起，见证幽冥意志赐予的世界新生。”

她的嘴角大幅度上扬，直接咧到了耳根。

“被幽冥永远淹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