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一百二十三章 账本少了三百七十六人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账本少了三百七十六人

墨飞流 · 2164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铁柱第一次把账本抱得很紧。

平日里他记账,钱就是钱,粮就是粮,少一枚铜板都能找出来。可这一次,账页在他眼前变白。

他伸手按住那条细白线。

白线从他指缝里钻出去,像一条活虫。

铁算盘立刻拿出封账印,重重盖下。

印泥落在纸上,红得发黑。

可白线只停了一息,继续往前游。

铁算盘脸色难看。

“封不住。”

铁柱抬头看沈清萝。

“账跑了。”

沈清萝蹲下来,看着那页空白旧账。

“不是账跑了。”

她把纸放到灯下。

“是人被从账里抽走。”

旧账房的窗全关上了。

屋里坐着铁算盘、铁柱、宋砚、厉川,还有两个被临时叫来的旧库吏。沈清萝把三套账摆在中间。

旧判官册。

新渊律试册。

伤营名册。

她没有先问谁错。

先对人数。

铁柱负责念新册,铁算盘负责念旧册。念到第三十七个时,两个声音开始对不上。

“丙七。”

“老柴,原丙七。”

“旧册,已亡。”

“新册,伤营北三,能下地。”

屋里安静了一下。

老柴正在外头补鞋,补得很响。

厉川的手压在桌沿上。

沈清萝继续。

“下一个。”

“丁十九,已亡。”

“丁十九,北区粮队,昨夜值守。”

“乙四十一,已亡。”

“乙四十一,伤营,不可下床。”

一条条念下去。

旧册上的“已亡”,在新册里都还活着。

不是活得很好。

有的伤,有的失名,有的只剩半副魂体,可他们还在领药、吃饭、补鞋、搬阵石。

铁柱念到后来,声音越来越慢。

最后一个数落下,他把两本册子并在一起。

“三百七十六。”

铁算盘拨珠的手停住。

“不是错账。”

“是什么?”宋砚问。

铁算盘看了厉川一眼。

厉川没有避开。

“可耗名册。”

屋里空气冷了一截。

旧渊律里确有“可耗”。战时大阵若缺煞,可由判官府预先列出低阶、无名、无亲属认领者,作为最终填阵之用。

新册里还有三个孩子。

那三个名字被怨煞将用红线圈过,旁边写着“不可独行”。

旧册却把他们列在“可耗末等”。

沈清萝的指尖在那三个旧编号上停了一下。

她没骂。

骂没有用。

她只把那页撕不下来的旧账摊平,让屋里所有人都看见。

一个孩子若在账上先死一次,等真出事时,连哭都不算新增损耗。

这就是旧账最冷的地方。

厉川的脸色也变了。

他显然不知道后来的可耗册已经写到孩子。

沈清萝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其中一页推到厉川面前。

“你列的?”

厉川看完。

“前七十六个,是我任上列的。”

宋砚眸色一沉。

厉川继续道:“后面三百个,不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更旧的判官私册。

书页已经卷边,却保存得极好。

“我离任前,可耗册只作最末防线。上册者需三项:无名、无亲、无自识。若其中任何一项恢复,划出。”

沈清萝接过私册。

厉川没有撒谎。

前七十六个名字旁,有划出记录,有复核记录,也有几处“未用”。

可判官府正册里,从第七十七个开始,笔迹变了。

每隔十年增一批。

转项名目写得干净:祭台维护费。

周砚白听完这几个字,隔着传讯镜把茶喷了。

“拿活着的役煞记维护费?”

铁算盘脸色已经铁青。

“难怪账能平。”

旧账上,三百七十六人早被列为已亡,又以祭台耗损的名义划走煞额。现实里他们还在渊中干活、当差、受罚、领粮。

等裂缝要人时,代主令就顺着这笔旧账来取。

取走他们,账面没有人死。

因为账面上,他们早死了。

铁柱忽然站起来。

“错。”

沈清萝看他。

铁柱把新册抱到怀里。

“他们没死。”

他平日话少,这四个字却说得很用力。

厉川看了铁柱一眼,没反驳。

沈清萝把旧册合上。

“从现在起,可耗册停用。”

宋砚道:“仅凭我们?”

“凭渊主令,凭右判官见证,凭玄司契文堂远程封档。”

她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一直站在门边,没有打断。

此刻他走过来,取出渊主令。

令角已裂,却仍压得满屋旧账簌簌作响。

他问厉川:“你见证?”

厉川沉默片刻,抬手按在旧册上。

“见证。”

谢无咎盖下停用印。

他盖得很慢。

不是犹豫。

是让屋里每个人都看清楚,旧册不是被沈清萝一句话废掉,而是由渊主、右判官、玄司见证一同停用。

这一步若不清,后面所有旧部都可以说新律越权。

沈清萝看着印落下,没有伸手去扶。

这是谢无咎该亲手补的账。

印落的瞬间,旧册里所有“已亡”二字同时渗出黑水。

外头传来一片惊呼。

沈清萝推门出去。

伤营、北区、粮队、灯棚,凡在可耗册上的人,木牌都开始发白。

老柴手里的鞋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牌。

“老柴”两个字还在。

可旁边的旧编号丙七,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力往外扯。

断魂崖方向响起一声钟。

不是判官府的钟。

是代主令在召人。

三百七十六名役煞同时抬头。

有的人眼神清明,身体却往前走;有的人刚领到药,药碗还没放下;有个孩子小魂抱住怨煞将的衣摆,脚底却在地上拖出两道黑痕。

怨煞将脸色一变,蹲下抱住他。

“喊我。”

孩子哭着喊:“怨姐姐。”

脚下的拖拽停了一点,又猛地加重。

血煞将从防线上赶回。

“渊主,斩腿可拦。”

沈清萝立刻道:“不斩。”

血煞将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望着那些被旧账拖走的人。

“听她的。”

沈清萝把寄名册往铁柱怀里一塞。

“按名单分区喊人。认识的喊名,不认识的喊常用名,常用名也没有,就喊他今天做过什么。”

铁柱抱着册子跑出去。

他跑得不快,却很稳。

“老柴,补鞋。”

“丁十九,北区粮队。”

“乙四十一,伤营。”

一声声喊出去。

断魂崖的钟声更急。

三百七十六个人,被一条看不见的旧账线拖向崖边。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 20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飞流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