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天上的土壤

阿九兴兴头头把一棵银杏树芽点儿种在土里。

浇了水，然后过几天看一下，过几天来看一下，但是过不了几天，她发现银杏芽不仅没长大，反而枯了。

这就奇怪了！

阿九也搞不清楚原因，她就去请教老灰！老灰也觉得不正常，问阿九你把银杏芽种哪了你想种树你跟我说不就行了？

说得阿九一怔，她也搞不太清楚她把银杏芽种哪儿了？

但是老灰还是够专业！还是跟阿九说银杏那种树特别难种！难养！所以那玩意儿现在来说都快灭绝了！挑土质，挑环境，还挑人。

说得阿九更迷惑了，种个树还跟人有关系？

“它就是挑技术吧！土质够不够肥沃透气，排水怎么样，还有就是刚种的花草树木，都不能施肥！要等她们略大一点儿才能施肥”。

行行皆学问呐！

但是阿九不信邪！她又去掰了银杏树芽点去栽，结果不言而喻，又死了。

阿九就绕着那棵枯死的银杏芽转圈子！按理讲，有土，就不可能种不活，你即使生长得慢一点儿，也不是种上几天就死，种上几天就死。

她又用锄头仔细翻土，最后干脆把土抓在手里仔细观察。但是眼前的土跟流沙样，从手指头缝里沙沙地全部流掉了！

她这才发现，这土居然没有一点儿粘性！

有点儿像烧过之后的煤球，一抓就碎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土地不是真的土地，全部都是矿物质。但是这土……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土呢？

阿九又远远地跑到别的地方，抓起一把土一扬，这些土又全部碎成了渣渣。

这特么的，怎么种树？花花草草也不行啊也不行啊。

阿九举目四望，难怪这里除了能看到许多闪闪发光的小石头，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没有一点绿色。原来这土不养植物。

这土根本就不是土。

这到底是在哪里？她也是搞不清楚，这天她又特意坐在地上数着，一天时间她看了16次日出。

有一天终于看到胡瘸子，阿九喊住胡瘸子问，这里究竟是哪里？

天上！胡瘸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忽悠！接着忽悠。

案子结案之后，阿九的生活看起来好像是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是看起来呢？因为周律要彻查白若的失踪案，有时候家里会来大批的刑警，在银月庄园里地毯式搜索，查白若的消息。

尸骨也行。

但都没有找到。

白若失踪了那么久，所有人对她还活着都不抱希望。阿九也想过，如果白若还在别墅，那她会在哪里？庄园已经搜过了，最高级别的探测仪都探测不到迹象，那白若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阿九每天接送小棠上下学、陪她画画、哄她睡觉。白天送完小棠，阿九特别喜欢站在银杏树下，和那一地荫凉融为一体。

树也好，花也好，各个季节所呈现的美惊心动魄！但是为什么她好像记得在一个地方，就是种不活这银杏？

会是银杏芽的问题吗？阿九跟老灰又要了几棵玫瑰，往院角挖坑浇透水，过几天去看，它居然活了。

还是说……那个地方跟银月别墅……不是一个地方？难道那个瘸子说得都是真的？

实在想得头疼，阿九便去问老灰，什么植物在沙土地里好活？老灰一听就笑，说沙土地里能活的植物可就太多了！甚至光有水就能活的植物就很多，比如睡莲，星星草，凌霄花……，凌霄花生长能力茂盛，它是气生根！攀到哪里都能蓬勃生长到哪儿都能活……

“那玫瑰呢，我看玫瑰也挺能活的”。

“玫瑰也好火！玫瑰在哪里都能活！但是它有刺，所有咱们园子种得不多，以前小棠跟花姨玩躲猫猫，我怕刺着小棠”。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干脆别种了吧”。

“花园还是需要玫瑰的，因为它香，一般的花都没有它的香气”。

额，那就种吧！但是但是……我一开始想问你什么来着？这么一打岔，阿九把找老灰干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阿九去花市买老灰说得那几种花的时候，又碰上了迎面向她走来的胡瘸子。

搞得阿九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胡瘸子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在梦里这是在梦里……

胡瘸子没听到她念经，满脸堆笑地问她，“你想明白了吗”？

“我看见你是一只赤毛狐狸的时候，是在现实！我看见你是个有手有脚的少年的时候，我是……在天上”？

“哎哟终于想明白了”！胡瘸子勾着嘴唇笑。

“那我为什么还没死”？

“不是……这跟你死不死没关系！你不需要死就能上天”。

说笑话呢？你这肯定是说得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回胡瘸子倒是没有着急走，而是跟着阿九在花市买花。最后阿九买的太多了拿不了，让胡瘸子帮忙拿，玫瑰花刺扎得胡瘸子一阵吱哇乱叫。

笑得阿九花枝乱颤，说胡瘸子整天跟个道高人似的，整天天上地下的行骗！咋的不知道玫瑰花有刺？

整得胡瘸子一脸黑线！

好不容易整顿了胡瘸子，阿九开车回去的一路上非常开心！不是看见小棠，她这段时间要疯了！甚至疑心她是不是还得在疗养院里住上年儿半载。

主要关于胡瘸子和她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是一回到别墅，阿九发现她并不知道把买回来的这些东西……种到哪里去？种到园子里吗？不是……一开始她买这些东西回来不是要种到富含矿物质的沙土地里吗？

但是……那片土地搁哪儿呢？

胡瘸子这会儿跟调戏人似的，跟在没头苍蝇的阿九屁股后头，说你问我呀，你问我我就带你去。让你白日飞升。

天哪你知不知道白日飞升是啥意思？

这时候阿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转头问胡瘸子，你说……别墅里有地下室吗？

被胡瘸子问得一脸懵逼，说阿九你家有没有地下室，你不知道？还是……你觉得你的这些花花草草能种到地下室去？

“不是”，阿九很认真地瞪大她的一双狐狸眼儿，说，“我也是才想到这个问题！白若失踪都十来年了，刑警也在银月庄园地毯式搜过，都没找到！连白若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不是，我说瘸子，你说一个大活人……她怎么可能消失得那么干净呢”？

你喊谁瘸子呢？

胡瘸子有些无语地看了看阿九，刚刚还考虑花种哪儿，谁知道原来阿九居然考虑到白若去了？“你的脑子……是跳着思维的吗”？

倒是阿九看着胡瘸子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咯咯笑着说胡瘸子，你不是吹牛逼你是神仙吗？神仙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谁知道阿九一想到这，便提着两手的花跑去问老灰，银月庄园有没有地下室的事儿！老灰一怔，说先前确实有地下室！但老板说地下室有老鼠，封了，“好多年了，你不提我真是忘得干干净净”。

没等第二天，阿九当时就给周律打电话，说原来银月别墅有地下室！